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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席野听到手下的人来报善悔去了揽月坊,他立即赶来,阻止善悔造成杀孽之祸。

  “让开,你要是再拦着我,我连你也一起杀。”善悔满眼凶光,杀气腾腾,他早就想教训宋席野了。

  这么好的机会,善悔自然不会放过,狡黠的邪笑了下,举着拳头就冲宋席野而去。

  此时方府的前厅里正剑拔弩张,茶还没喝两口,方惜玉又和方大人吵了起来,她气得眼泪打转,却不肯退步。

  方大人也有些动了怒,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们去方夫人的院子打扰方夫人。

  虞清岚急忙起身,安抚了方惜玉:“方小姐,你先不要着急,方大人的考量也有道理,不如我先陪你回去休息一会。”

  背对着方大人,虞清岚给了方惜玉一个眼神暗示,她们可以暗中调查。

  方惜玉难过的点点头,由着虞清岚扶着她回了院子。

  当天晚上,虞清岚以陪方惜玉散心为由,留在了方府没回去,让人传了消息回镇北侯府给善悔和宋席野。

  趁着夜色府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后,两个人悄悄来了方夫人院子,方惜玉带着虞清岚绕到一处狗洞前。

  “我们从这里爬进去,阵法说不定就不会拦住我们。”

  虞清岚没出声,她震惊的看着笼罩在院子上空的瘴气,上一次她来的时候,还没有瘴气,也或许是现在是晚上,她才能看到瘴气。

  方惜玉以为虞清岚不信她,她利落的从狗洞里爬了进去,小时候她看到嬷嬷的儿子爬过,当时也很想跟着爬一次试试,但被她娘身边的嬷嬷拦住。

  没想到十多年后,方惜玉还是如愿以偿了。

  虞清岚也试了一下,她现在只是普通人的肉身还是进不去,脑袋刚伸进狗洞,就被一层看不到的东西挡住。

  她看着方惜玉又爬了出来,看来阵法限制,只有方惜玉和方家其他人能随意进出,其他人都不行。

  就算是没有进去,虞清岚也心里有数。

  “方小姐,设置在方夫人院子的法阵,只有方府的人进出,看来方大人也不想别人来插手方府的事,不想别人救方夫人。”

  虞清岚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方惜玉。

  月色下,方惜玉的眼睛红的厉害,声音哽咽:“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了,今晚谢谢你虞娘子,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方惜玉说完气冲冲的去了前院,她一刻钟都不想再等下去,现在就要弄清楚。

  这一次,虞清岚没有拦着方惜玉,她抬头看着遮天蔽月的瘴气,心里沉重下来,跟在方惜玉身后到了方大人的院子。

  守夜的小厮看到方小姐,吃了一惊:“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要见我爹,你立即去禀报。”

  方惜玉声音很大,气势汹汹。

  小厮不敢怠慢,急忙小跑着进了房间。

  方大人已经被吵醒了,他坐到床边,看着小厮将房间灯点亮,揉了揉眉心,脸上都是疲惫和无奈,灯光照在他披散下来的头发上,小厮发现方大人的头发白了很多,他不敢声张,急忙拿了衣服服侍他穿上。

  衣服还没穿完,方惜玉已经等不及闯了进来,冲口质问方大人:“爹,为什么要设置法阵将娘困在院子里?”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你从小到大学的规矩都学哪儿去了?跪下。”

  方大人火气很大,也不用小厮帮忙,快速的将外袍系好,抬头从半开的房门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虞清岚,眼底的冷意加重,都是这个虞娘子怂恿的女儿来闹事。

  虞清岚没有进屋子,也感觉到了方大人不善的眼神。

  方惜玉跪的干脆利落,话也说的没有一点迟疑:“爹,就算是你今晚要罚我,我也要说,你不就是因为娘不让你纳宜春楼的弹琴姑娘进府,你才这么对娘的吗?”

  “混账。”

  方大人指着跪着的女儿,气的手指都哆嗦,有哪家名门闺秀会过问父母之间的事情?

  他豁然抬头看向门外的虞清岚,将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怒气冲冲的吼着:“又是你这个妖女怂恿惜玉,你究竟抱着什么恶毒的心思?”

  虞清岚无辜的站在那里,冷静的戳破方大人的心思:“方大人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吗?再不救方夫人,她可就死了。”

  方大人脸色瞬间更不好看了,犹豫了下,目光看到方惜玉,眼神变化,最终咬牙还是不肯松口,不肯让虞清岚进方夫人的院子,甚至宁愿被女儿误会。

  真是冥顽不灵啊。虞清岚抬手将腰牌解下来举高。

  廊下的光落在腰牌上,清晰的落入方大人的眼睛里,他瞳孔瞪大,下一瞬立即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御赐腰牌,如皇上亲临。

  什么意思?方惜玉诧异的看向她爹,又看向门外的虞清岚。

  此时虞清岚已经收了腰牌,什么都没说。

  方大人站起身来,立即找了个借口,支走了方惜玉:“惜玉,你去看看你大哥怎么样了?”

  方惜玉直觉她爹是故意支走自己,她犹豫的看向虞清岚,直到虞清岚对她点了点头,她才起身离开。

  夜色下,善悔被宋席野带回镇北侯府,他很是不甘心冲着宋席野大吼:“你休想我会帮你瞒着你去揽月坊的事儿,我一定要告诉虞清岚,你去赌钱了,还去喝花酒了。”

  对善悔的威胁,宋席野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好心的提醒善悔。

  “你要是想让虞姑娘操心,你就尽管往揽月坊跑,看她会不会拿戒尺教训你。”

  “呵,你是不是想去告状?”

  善悔双手叉腰,他现在可不是小屁孩了,不用仰视宋席野,他现在可是能和宋席野平视的男人,扎刺的善悔总是想挑衅对方,打得赢要打,打不赢也要打。

  宋席野不想理会脑子还是小屁孩的善悔,他懒得和对方动手,转身就往书房走。

  善悔不肯罢休,一路不停用言语挑衅他。

  “你是不是心虚了?想起自己对不起虞清岚的那些事了?宋席野,你别想糊弄过去,虞清岚不计较,我是不会让你再欺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