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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此刻绝了仕途,能依靠的只有魏国公府了。

  只要他还是魏国公的女婿,还被苏瑾月护着,那皇帝投鼠忌器,就不会对自己如何。

  对!

  现在苏瑾月就是自己唯一的护身符!

  他加快脚步,吩咐肖程,“走,咱们去看看夫人。”

  “啊?”肖程一脸惊讶,“前厅宾客还没散呢,等着您敬酒呢,再说天还没黑,还不到入洞房的时候呢。”

  可齐云槿却不多说,只是脚步更快。

  不多时便到了新房廊下。

  房间里,此时苏瑾月已经自己掀开一角红盖头,心急如焚地问婢女莲儿。

  “查得怎么样了?”

  莲儿回道,“夫人别着急,绮月已经去查了,齐府的下人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姑爷刚才也一直在前厅跟着国公爷敬酒,没什么差错的。”

  苏瑾月却明显声音焦急。

  “等出了差错再去补救就晚了!没用的废物!”

  她嘟嘟囔囔,“也不知道那个贱人会怎么害我,要是,要是齐郎知道......”

  她声音沉了下去,站在窗外的齐云槿渐渐听不清。

  只后来听到她吩咐莲儿,“人没有问题,那.......对了!你让绮月去查一查礼品!看看宾客送的礼品有什么问题没有!”

  莲儿应了一声,里头响起脚步声。

  似是要出来。

  齐云槿神色一肃,带着肖程二人脚步轻轻移动,藏身到了另一侧的廊柱后面。

  莲儿出了门就往另一边走了,丝毫没注意到这边曾经来过人。

  等莲儿的身影消失在了廊角,肖程才语含担忧,低声问道:

  “主子,夫人这是.......”

  齐云槿眉宇微沉,站在廊柱后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是抬步往回走。

  肖程连忙跟上。

  他能感觉得到,主子自从刚才在后院小径上跌倒,心情就极为不好了。

  此刻听到夫人谈话,更是阴郁。

  他也不敢问,只能尽力跟着。

  原本齐云槿离席,让自己在场上看着,可半天都不见主子回来,国公爷都催他了,他不得已去找齐云槿,却见到他跌倒在地上,那样子仿佛丢了魂。

  是以催他去前厅敬酒的话,肖程都没敢提。

  这会儿见他自己往前厅走,才稍稍心安。

  两人走着走着,逐渐听到人声鼎沸,肖程心中稍安,觉得终于可以回宴席了。

  可却听到主子淡声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礼品,有没有不对劲的。”

  这......

  肖程汗流浃背了。

  果然,刚才夫人的话那样奇怪,主子是不会放过的。

  他硬着头皮应了下来,下去查礼品了。

  可半晌回来,拱着手对齐云槿道:

  “主子,属下查了,礼单和礼品都对得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齐云槿蹙了蹙眉。

  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苏瑾月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被自己知道?

  在廊下听墙角的时候,听到苏瑾月如此说,他刚才燃起的对她的爱惜像是被一碰冷水兜头浇下,冷静了下来。

  刚得知的有关皇帝和夏驰柔的秘密像是一剂毒药,此刻他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

  正心中游移不定,百般猜测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喧哗声。

  似乎有人连连惊叹。

  “哎呦!这可真是大手笔!”

  “是啊是啊!齐大人有两把刷子啊!”

  “哪里来的朋友送这样的贺礼,这扬州第一盐商世家还真的是名不虚传!”

  “是啊是啊!真不错。”

  齐云槿听得云里雾里,正准备抬头去看看,便见一个小厮一脸喜气洋洋跑了过来,对他作了一个大大的揖。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有人送来了一万两黄金的贺礼呢!就在前头呢!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齐云槿惊呆了。

  一万两黄金?

  便是对于富庶一方的盐商齐家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于京中各种清贵人家而言,更是让人艳羡地直流口水的数字。

  可有人送了他一万两黄金作为新婚贺礼?

  他连忙起身往外走去。

  他心中先是惊喜,心想今日来的总还不都是坏消息,这一万两黄金可给自己长脸了!

  但紧接着又有些茫然,谁会送自己这种礼物呢?

  于是将心中疑问问了来传话的小厮。

  谁料那小厮尴尬笑了笑。

  “哎呦,主子,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那送来的人没有留名就走了,只说顶头的箱子里有一封信,少爷看了便知。

  咱们也不敢擅自拆少爷的信,所以等少爷过去自己看了,想必就知道了!”

  说完还呵呵笑着。

  齐云槿听了微微挑眉,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