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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素冰点了点头。

  “我长期驻扎胶郡,那里正处在三不管地带,经常有齐地的百姓逃难跑过来寻求庇护。

  可齐地官兵经常会很快追过来,他们户籍制度严苛,法令严酷。

  有抓到逃兵当场格杀,逃难的流民下场也不会好得到哪里去,多数沦为奴隶。

  对于这种情况,妄竹笙即便有心想要维护,也常常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民不与官斗。对面是整个齐王封地。”

  她叹了口气,抬手饮尽了一杯茶。

  继续道,“这件事困扰我们良久,我们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一些流民提供庇护,躲得过追查也就躲过去了,躲不过的只能听天由命。

  齐地百姓无一不盼着大盛皇帝尽快将这块封地收拢回去,这才短短一年,就闹成了这副样子。

  若是时间久了,还不知道要如何呢。”

  她抬眸看向魏望宇,目光冷肃,但却盛满坚定,

  “所以得知大盛皇帝有此意,妄竹笙义不容辞。”

  魏望宇眼中顿时闪现激动地光芒,抬手端起一杯茶,在汪素冰面前示意了一下。

  “二当家大义!魏某今日以茶代酒,敬二当家此杯!”

  说罢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不过是一些细则,二人和几位军官一直商量了很久。

  而对面隔间的夏驰柔等得无聊,正茫然看向窗外呢,忽地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阿洲!”

  她扬声冲外面摆了摆手。

  夏驰洲下了值就往这边赶,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自己阿姐了,上次分别的时候又是那种场景,心中十分担忧。

  这会儿看到夏驰柔的笑脸,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舅舅!”

  晏儿更是激动,夏驰洲是他自从出生以来跟得最久的人,亲近之情更是无以言表。

  他倒腾着小腿从夏驰柔怀里爬下去,蹒跚着往外跑。

  “慢点儿~”

  夏驰柔跟在后面下了楼。

  姐弟两个相见,夏驰柔还没如何,便看到夏驰洲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阿姐!”

  酒楼门前,他一抬手将人搂进了自己怀中。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男子汉,怎么还哭了呢?”

  夏驰洲将脑袋埋在自己姐姐的肩头,一点点泪痕浸湿.了她肩膀上的衣衫,但很快就止住了。

  声音闷闷地道,“你说呢?你上次走得时候......”

  他吸了吸鼻子直起身来,“陛下没对你怎么样吧?”

  这些日子只知道宫里一个个地封妃,皇帝广开后宫选秀,可却一点阿姐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他心里担心坏了。

  若皇帝真喜欢阿姐,为何始终不给个名分?

  还广开后宫选那么多女人进去,不是臊阿姐的脸么?

  于是一连许多天,夏驰洲都闷闷不乐,多番找人打探,听说阿姐虽然在紫宸殿做女官,但也没受到为难才放心一点。

  但没见到人多少心中难安。

  是以这些情绪在见到夏驰柔的这一刻全都迸发了出来。

  他微微撇着嘴,一脸不情愿。

  “若是皇帝对你不好,咱们就出宫来,我们本来也是小门户,不需要卖女求荣。”

  夏驰柔扑哧一笑,伸手捏了捏夏驰洲的脸。

  “你看你,都是做了将领的人了,怎么和个小孩似的还哭?”

  她叹了口气,认真笑看夏驰洲。

  “我和陛下之间很复杂,但你放心,他对我不错,是我自己......不愿意要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