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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是他们母子两个如出一辙的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仿佛自己要是把他们拆散,就是天下第一大恶人似的。

  独断专行的皇帝第一次遇到了棘手之事。

  他原地打了三个圈,不停来回踱步。

  然后在夏驰柔充满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晏儿,又指了指夏驰柔。

  “留下可以,但是他必须和清越鸣玉住在一起,晚上你和我住在一起。”

  虽然夏驰柔十分想和晏儿同住,但是她知道,再得寸进尺皇帝怕是要不开心了。

  于是正准备答应。

  可晏儿却先抗议了。

  “不行!娘亲,我,睡!要娘亲!”

  他踮起脚尖死死搂住夏驰柔的脖子,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要把自己挂在娘亲的脖子上。

  娘亲陪他的时间不算多,尤其去了舅舅家之后,娘亲偶尔回来,都是陪着自己睡的。

  这次好不容易能和娘亲过夜,竟然有一个坏人要和自己抢娘亲!

  晏儿简直不能理解!

  他没有娘亲吗?

  为什么要睡自己的娘亲?

  小娃娃那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将夏驰柔看得心疼不已,最后只得眼巴巴看着谢泽修。

  “绝对不行!你休想!”

  谢泽修这次再也不肯妥协了!

  好不容易退了朝中的事情,跟着夏驰柔出来,今晚是要带她去温泉别庄放松的!

  他已经想好了要这样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那样......

  结果凭空出来的一个小崽子将一切都打乱了!

  皇帝简直暴怒!

  一边是都快哭出来的晏儿,一边是暴怒的皇帝,两人互相瞪着对方,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夏驰柔只感觉第三次世界大战都要开始了。

  她无比头痛,左右为难。

  最后将晏儿先放下来,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然后又起身来到皇帝身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了两句。

  谢泽修垂眸看她,见她说完刚才的话之后,面颊浮起薄红,就连耳尖都有些红了,心中刚才的怒气顿时消散了。

  他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点了点头。

  然后对对面的晏儿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大度地放过了他。

  晏儿见状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母亲和自己睡,对面的坏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还是重新搂上夏驰柔的脖子,缩进了母亲怀中,甚至还在母亲脸上蹭了一下以作挑衅。

  看得谢泽修都气笑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齐云槿那个怂包竟然能生出这样一个胆大的小子,和皇帝对着干。

  当即摇了摇头,哼笑一声往外走去。

  等马车带着三人来到郊外的温泉别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晏儿跟着大人们在外逛了一天,本就昏昏欲睡地缩在夏驰柔怀里,一到山庄就被夏驰柔抱着带到了房间中。

  母子两个洗漱就绪,夏驰柔就带着晏儿**睡觉了。

  晏儿撑着困得睁不开的双眼,缩在母亲怀中,问道:

  “娘亲,真的,和晏儿,睡?”

  夏驰柔笑了笑,“当然是真的,娘亲不是在这里吗?”

  晏儿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那,坏人呢?”

  这个坏人指的自然是谢泽修。

  夏驰柔对父子两个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实在是有些没办法。

  谁想得到他们两个之间连一点血缘之间的默契都没有,一上来就这样敌对呢?

  不过也可以理解,站在谢泽修的角度上这是齐云槿的孩子,他没有下狠手已经很好了。

  她只得苦笑了一下道:

  “别这样讲,那不是坏人,那是皇帝陛下。

  陛下人很好的,今晚这不是将娘亲让给晏儿了么?”

  晏儿皱着眉苦苦思索了一下。

  坏人好?

  他可不觉得。

  坏人是最会和自己抢娘亲的了。

  可他现在已经困成浆糊的脑袋根本思考不了更多了,渐渐就沉入了梦乡。

  此时,房门处响起了轻轻的布谷布谷声。

  夏驰柔知道,那是皇帝的人在催促自己了。

  她低头看了看,晏儿在梦里都用手紧紧攥着夏驰柔的衣服,咕哝着:

  “娘亲~”

  夏驰柔的目光便柔和了下来,实在不想现在就走。

  晏儿缺乏母亲陪伴,从小就有些缺乏安全感。

  她越看越觉得心中愧对这个孩子。

  门外的布谷声催促地更急了。

  她将晏儿的手轻轻掰开,然后起身来到门口,对门口的人嘘了一下。

  “可是夫人......”门外的人有些着急。

  “再等等。”

  夏驰柔吩咐道。

  然后又回去蹲在床边,直到晏儿蹙着的眉头被有母亲在身边呃香甜梦乡抚开,才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起身轻手轻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