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天夜里,史万宝带来羊同使臣见叶尘,安兴贵、高季辅几人也来了。

  “羊同使臣拜见大唐楚国公。”

  羊同使臣直接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免礼。”

  叶尘摆摆手,他不喜欢自己人跪拜,但被番邦异族跪拜还是很爽的。

  “求楚国公明查,袭击大唐军队的真的不是羊同,一定是吐蕃冒充羊同干的,想嫁祸羊同,挑拨大唐攻打羊同。”

  羊同使臣跪在地上不愿起,态度极其诚恳。

  “我知道,吐蕃胆敢算计大唐,罪该万死,唐军将会从东面攻打吐蕃,如果你们想报仇的话,可配合唐军从背后夹击吐蕃。”

  “虽然是吐蕃算计,但你们羊同也没少低价从大唐购买私盐和私粮吧,也该给大唐一个交代。”

  叶尘冷声道。

  “羊同愿意配合大唐,从背后夹击吐蕃,羊同要怎么做,请楚国公指示。”

  羊同使臣赶忙表态。

  攻打吐蕃,羊同求之不得,本来就是死对头,这次吐蕃算计羊同,是想要羊同的命啊。

  他数次出使过大唐,知道楚国公在大唐的地位,楚国公的意思就是大唐的意思。

  大唐要的是面子,吐蕃算计大唐,必须受到惩罚,以扬大唐国威。

  配合大唐揍吐蕃,那么一切好说。

  敢不给大唐面子,那大唐就得清算羊同了。

  “往这边增兵,迷惑吐蕃,等我命令,青海道的唐军会和你们一起从这面攻击吐蕃,我会亲自带兵从东面一起夹击吐蕃。”

  叶尘道。

  “是。”

  羊同使臣赶忙答应。

  “行啦,你先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也别暴露今夜的谈话内容,你羊同恐怕有不少吐蕃细作,你对外就说大唐铁了心要攻打羊同,请求增兵。”

  叶尘叮嘱道。

  “是,明白。”

  羊同使臣赶忙点头,戴上黑披风,高季辅亲自送离开。

  “我回头会离开,回剑南道处理事情,等我消息,届时荣国公为主将,史将军和薛大人为副将,联合羊同军攻打吐蕃。”

  “不要太卖力,让羊同军为主力,我们此番的目的,是削弱吐蕃,加深吐蕃和羊同的恩怨。”

  “尤其史将军你,克制点,你把吐蕃灭了对大唐来说不是好事。”

  叶尘叮嘱道。

  就怕史万宝那暴脾气,冲起来就刹不住,不把吐蕃灭了不罢休。

  “这仗打得没意思。”

  史万宝很是不爽,打起来束手束脚的,有什么意思。

  “不行你跟我去东边吧,那边能让你尽兴。”

  “三千万贯,咱们就全按照银子算,也是三千吨,就算一辆马车运一顿,也要三千辆马车。”

  “为了避免大唐怀疑到吐蕃,速度必须要快,所以松赞一定会派大军去接应。”

  叶尘道。

  “行,我跟你去东边。”

  史万宝眸光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叶尘各种在这边晃,到前线去勘察地形,告诉吐蕃和李幼真,他人在这边,被这边绊住脚了。

  这一日,李桐客身体康复,来见叶尘汇报消息。

  “国公,隐藏在剑南道的不良人传来消息,是岑大人让送来的。”

  李桐客递给叶尘一封信。

  叶尘打开一看,信中说剑南道的涉案之人,已全部被抓,家产全部运到成都城。

  果不其然,钱财全部运到成都城后,渠水又覆船了,岑文本和张允济很配合,带领横刀军前去调查。

  “很好,看来李幼真要冒出来了。”

  叶尘笑得很灿烂,甚至有些期待。

  “大人,周密找到了,准确地说,是周密自己找上不良人的,说是有要事向我汇报,不良人把他送来了这里。”

  李桐客道。

  “喔?人在何处?”

  叶尘来了兴趣,他倒是要问问周密为什么要跑。

  “带进来。”

  李桐客朗声道。

  话音落,薛礼和两个不良人带着周密进来。

  “张烨,我们又见面了,或许我该称呼你周密,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跑?”

  叶尘微笑着看着周密。

  “你,你不怀疑我是梅宗之人吗?”

  周密一愣。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因为我也从一开始就怀疑吐蕃,我在广汉县找到了你的妻女,你妻子告诉我,你想为张烨报仇。”

  叶尘微笑道。

  “我的妻女,她们,她们还好吗?”

  周密顿时激动起来。

  “不是太好,李幼真把她们和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妻儿关在一起,派人凌辱,你妻子为了保住清白,抓烂了自己的脸,也抓烂了巧儿的脸。”

  “我给她们敷了药,巧儿小,愈合能力强,或许不会留疤,你妻子就很难说了。”

  叶尘没隐瞒。

  “只要她们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谢国公。”

  周密悬着的心放下,跪倒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薛礼,去把卫氏和巧儿她们带来。”叶尘吩咐了一声。

  然后走到周密身边:“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跑,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周密擦了擦眼泪,尴尬地别过头:“你这里捅一下,那里捅一下的,成天乱跑,什么事都没办成,我觉得你很不靠谱。”

  “包括现在,不良人被李幼真的人袭击,我能信的只有不良人,不然不良帅在这里,我不会来这里见你。”

  叶尘嘴角一抽,他是万万没想到周密竟然是因为觉得他不靠谱才跑路的。

  李桐客没忍住笑出声。

  “我要不到处乱跑,就被李幼真派人杀了,我不靠谱,但我救出了你妻女。”

  “我不靠谱,但我查出了李幼真想利用我把他们贪污的钱财全部集中到成都,然后运到吐蕃,那么你查到了什么?”

  叶尘黑脸道。

  “你,你竟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离开剑南道?”周密脸色大变,震惊地盯着叶尘。

  “我不离开,他们怎么实施计划?我怎么逮他们,把他们一网打尽?”

  “看来你查到了不少东西,说说吧。”

  叶尘期待道。

  “我离开后,前往成都,路上遇到李幼真带人赶路,我一路跟踪,发现他们竟然躲到了荣州城大牢之中。”

  “于是我故意犯事,被抓进大牢,听到他们密谈,一月十八日夜里,他们会和成都城里的梅宗宗主里应外合,打开成都城西门。”

  “届时他们会把关进大牢里那些富商地主全部放出来,一起运送钱财前往吐蕃,吐蕃会派军队在布玛草原接应他们。”

  “几日前,他们离开大牢开始谋划,大牢没人看守,我跟着出来了。”

  周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