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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书现在非常心慌意乱。

  他有点搞不清楚,他爹这是啥意思?

  干啥今天逮着他不放,非要较真!

  关键是这不是能较真的事情啊!

  没有人比周玉书更清楚,周延臻虽然他看不上也不喜欢。

  可这逆子在单位,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他心里很明白,如果现在就告诉大家。

  说他先斩后奏给儿子,娶了个二婚还带着孩子的。

  这帮人的吐沫星子都能喷死他!

  尤其是小爱的侄女,罗秀英的名声稍微有一点瑕疵。

  否则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让他们结婚了。

  不行,他不能让小爱失望。

  更不能让小爱心里不舒服。

  周玉书看着周围人期待的目光。

  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略带含糊地说道,“是给延臻准备的婚房。”

  周爷爷一听哈哈大笑!

  他立刻告诉大家,“大伙听见没,过两天就能吃到我们家延臻的喜酒了。”

  “周玉书这个当父亲的,虽然平时对孩子一般般吧,”

  “好歹收拾新房这件事,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顿时面面相觑都震惊了。

  啥意思?

  小周同志要结婚?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这消息咋这么突然呢?

  他们有点懵啊。

  随即立刻七嘴八舌地问起来,“周老爷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哎呀,这要是周同志结婚了,不知道多少女同志要心碎了。”

  “可不是么,那个穆清霜追着周同志多少年了,不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

  “哎哎,别说了你看穆同志都听见了。”

  此话一出,大家下意识地看向穆清霜。

  她此刻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抓着身边的朋友。

  看起来满眼不可置信,整个人都有点摇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穆清霜这样的状况,谁也不敢在说什么针对她了。

  毕竟她喜欢周延臻得有三四年了,从她调过来开始,没多长时间就开始追周延臻。

  起初大家都觉得女追男隔层纱。

  可万万没想到,周延臻眼里只有工作,没有其他。

  更没有想过要跟穆清霜在一起。

  大家只当周延臻拼事业,不想结婚。

  谁能想到周延臻借调去青市半年过,在那边直接娶媳妇儿了。

  艾玛!

  这事要不是从周老爷子嘴里说出来,谁信呐?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里,全是八卦。

  不少人看着穆清霜还在窃窃私语。

  沈元馨看穆清霜长相清秀,梳着两个大辫子。

  此刻泪水盈盈,轻咬着嘴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看起来也是楚楚可怜型的。

  现在脸色苍白,不少未婚男同志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可怜与可惜的。

  沈元馨第一眼直觉,这女人真的很会演。

  对上这样的人,周延臻过去应该没少吃亏。

  该说不说沈元馨猜测是对的。

  周延臻看到沈元馨看好戏的眼神,就抓着她的手,捏了她两下。

  他可不想被误会,还有他在直觉上就不喜欢穆清霜。

  不管对方传出多少流言蜚语,他就是不感冒。

  所以他平时从未给穆清霜任何机会。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他曾经看见穆清霜跟几个男同志进了一个胡同。

  后来他在那边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她出来。

  他对穆清霜是有很大的怀疑的。

  不过现在没时间跟沈元馨说清楚,他们还得看戏。

  沈元馨自然知道,一个人能围绕周延臻这么久。

  他都不假辞色,那么一定是有其他问题的。

  她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档案。

  当年在技术发展最难的时候。

  有很多科技工作者,当时都被女同志给举报陷害过。

  哪怕为了名声娶了对方,偏偏最后都变成了泄密者或者是叛国者。

  那么这种事情里,恐怕水得深极了。

  沈元馨对穆清霜这种人,时刻保持怀疑态度。

  暗刺的人能渗透钢铁厂,能在安市、青市和省里布置了大量的据点。

  那么在西北科研院所安插钉子,长期渗透也不是什么问题。

  围观的人看了几分钟,觉得看穆清霜这个样子也没啥意思。

  更多的都是对于周老爷子,说周延臻结婚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科研院所的大新闻了。

  谁不想拿到第一手的八卦资料啊。

  至于穆清霜哭不哭、晕不晕的,已经不在大家考虑范围之内了。

  “老爷子你说的是真的啊?怪不得玉书同志在给孩子收拾婚房呢。”

  “可不是吗,最近玉书同志和罗同志天天去百货商场,供销社什么的,”

  “周边能购物的地方,都被他们跑遍了。”

  “这么说我也看见了,你别说,那东西真是没少买啊,一整套家具,还有收音机、缝纫机啥的。”

  “我还看见有个十四吋的黑白电视呢,这可是大件了,”

  “是啊,我看他们还买了手表,两辆全新的永久自行车,一辆是二八男款,另一辆是二六女款,想得真周到。”

  “何止啊,被褥什么的都准备了八套呢,花了老多棉花票了。”

  “这个我也看见了,厨房锅碗瓢盆都买的是新的,这些置办下来,那可是好大一笔了。”

  “我说最近玉书同志,怎么经常找老领导们兑换各类票据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沈元馨一听就笑了,准备得很齐全。

  他们到时候直接笑纳,希望周玉书和罗爱梅同志,不要气得厥过去。

  周老爷子听到这里计上心来,“周玉书,大家说的是真的吗?”

  “你给延臻准备的婚房,看起来还是有些用心的,”

  “不如你带我们过去,看看你给延臻准备的新房?”

  周玉书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可他被这么多人,用期盼的目光给看着。

  他嘴巴干涩的,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其他人还在跟他开玩笑,“玉书同志,你准备那么多天了,不如让大家过去看看啊!”

  “是啊,过去多少人说你,跟延臻父子关系有点紧张,”

  “你这不是也挺疼爱孩子的吗?”

  “看你和罗同志最近买了那么多东西,总要让大家看看啊,”

  “以后谁在说你们父子关系不好,我们就可以为你说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