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漾心情不好,喝多了,你来接小漾,有什么好好说?”

  薄司律蹙了蹙俊眉,把手机扔一边,打算继续‘处理’被窝里的那团子苏幼橙。

  萧云默不停的发信息:“这次是因为什么?”

  “你来接她,做男人该有些担当吧?”

  “不然咱们俩谈谈?小漾的性格咱们都清楚,她刀子嘴豆腐心。”

  萧云默不知道俩人分手原因,猜测:“是不是因为那个叫苏幼橙女的?”

  薄司律蹙俊眉,眸底一股郁火腾升,想发语音信息,但看了眼苏幼橙,莫名改成了文字。

  “送她家去。”

  萧云默发来语音信息,薄司律按了文字转换。

  萧云默:“我可不敢,小漾喝这么多,沈叔叔别一枪崩了我!”

  “那就扔路边。”薄司律面无表情发完信息,关掉了手机。

  扔到路边?

  萧云默在电话另一端,愣了几秒。

  以前薄司律不会这样对沈漾。

  瞧了一眼醉的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沈漾。

  不知道这次,两人到底因为什么吵架的?

  好像挺严重?

  他给薄司律发了一行字:“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你说过会好好对她!”

  “真出事了,你不后悔?”

  他等着薄司律回信息,等了半个小时,他急着给薄司律打电话过去。

  结果关机!

  旁边沈漾躺在车椅上睡了,似乎是在睡梦中,抬手勾住萧云默身体抽噎。

  “薄司律,**,这次真的分了,再和好我不是人。”

  萧云默目光心疼又复杂,下意识抱紧沈漾。

  ——

  卧室里,薄司律冷眼盯着苏幼橙,大长腿踢了踢她。

  就见她睫毛颤了颤,两颗泪珠瞬间就掉下来,睡梦中抽泣。

  声音无助,含糊不清:“不要打我,为什么要这样……”

  “不要……哥哥别死……”

  薄司律绷着俊颜,怀疑她在中戏进修过。

  全身都是戏。

  继续演!

  家暴的父母,去世的哥哥,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她?

  他刚想把这戏精从被子里踹出去,忽然,苏幼橙猛地坐起身。

  黑暗中,她雪白的小手抬起,用手背擦着冷汗,浑身轻微哆嗦着。

  薄司律平躺看着她。

  见她发呆了几分钟,之后两只手捂着脸颊,肩膀轻微颤抖起来。

  薄司律蹙起俊眉,眸底的冰冷渐渐消退了一些。

  她醒来坐起后,身子一半在被子里,薄司律能感觉到,身上冒出了很多冷汗。

  还有装不出的轻微颤抖。

  她无声的哭了几分钟,轻手蹑脚下床,离开了卧室。

  薄司律蹙着俊眉坐起身,须臾去打开露台的门,进去吸了一根烟。

  吸烟时打开了手机。

  给萧云默发信息:“怎么处理的?”

  “送酒店了,阿律你这次过分了,小漾是女孩子,她半夜喝醉,你不管?”

  薄司律眸底郁火腾升,冷声道:“她知道她是女孩子?女孩子,会宿醉街头?”

  “……”萧云默被噎了一句:“和我喝的,又不是和陌生人喝的,好了,算我不懂事。”

  薄司律没说话。

  萧云默随即道:“小漾说梦话了,说这次真的分了,再和好不是人。”

  “你怎么想的?你也要分?”

  薄司律吸了一口烟,俊颜盯着楼下看,没表情。

  须臾,声音清淡:“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意思?意思是,你尊重她的决定?”萧云默问。

  “你这次下了决心分手?是不是因为苏幼橙那个女人?”

  “她是你祖宗?你不停提她?”薄司律冷飕飕回了一句。

  萧云默气了够呛,看着酒店床上的沈漾很心疼:“我也是小漾的哥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关心这件事有错?”

  薄司律半响没说话,半响淡淡了一句:“分不了。”

  薄司律一句分不了,盖棺定论了。

  萧云默舒了一口气,但也表情复杂的沉默了。

  苏幼橙离开卧室后,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

  整个人看着依旧萎靡憔悴。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发现哭过之后,自己皮肤变得很好。

  她是理科,学的电子工程,对化工化妆品类不了解。

  不过,她怀疑,人的眼泪比精华液好用。

  她环视着洗手间里,只有薄司律的男士洗漱用品,挺简单的,就几样。

  过了一阵,她从洗手间出来,这房子挺大,她绕了一圈才找到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动作娴熟轻便,简单的煮了粥,又炒了个鸡蛋瓜片。

  其实她还想做的再复杂一点,她做饭的手艺还行的。

  主要是,这冰箱里除了几枚鸡蛋,和一根蔫吧吧黄瓜,什么都没有。

  做好早饭,她先吃了一顿。

  随后写了一张字条放在桌上,才从薄司律家里出去。

  薄司律到厨房时,蹙着俊眉看着桌上的纸条:“老公,我煮了粥和一点菜,你昨晚喝酒了,吃一些吧。”

  “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你注意身体,别再喝那么多了。”

  她的字挺飘逸,不扭捏小家子气。

  比她本人看着顺眼。

  薄司律在厨房站了一阵,盛了一碗粥埋头吃。

  瓜片炒的还行,挺清淡。

  他拿起手机,片刻放下,继续吃饭。

  过了一阵,薄母的电话打了进来:“阿律,我听萧云默说,和小漾又吵架了?她宿醉街头,你不管?”

  薄司律捏了捏太阳穴,“没事就不要打电话。”

  薄母被噎了一句,气呼呼的。

  她年轻时候是刑警,常年忙,不怎么回家,没时间照顾儿子。

  导致薄司律和她一点不亲。

  她和薄司律说不上话,劝都劝不了。

  薄母气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总去会所!”

  “你信不信我去扫黄,把你拘留了?”

  薄母随即补充一句:“不是萧云默告诉我的!”

  薄司律挑了一下俊眉:“那是鬼告诉你的?你快去扫!我今晚还去!”

  “没人举报,最近局里也没下令,我才没去!不然你以为能省下你?你等着?你再去,我让你爸往局里打电话举报你!”

  薄司律淡淡:“你少公报私仇。”

  薄母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想管你的事。”

  “当年我说过,你别和她订婚,你不听。”

  “你自己选择的,跪着走完吧。”

  薄司律蹙了蹙俊眉,把电话挂断。

  又吃了几口粥,起身上班去。

  苏幼橙刚从薄司律家里出去没多久,就接到盛擎宴的电话:“妹,起床了吗?”

  苏幼橙笑了笑:“你起床真早。”

  “沈漾和阿律昨晚闹分手,你知道吗?”

  盛擎宴一脸八卦表情:“他们俩又分手了!萧云默让我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