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律独自站在别墅次卧门外。

  没人发觉,他眸底一闪而过的讽刺。

  “到此结束吧。”

  发完信息,他把沈漾微信拉黑了。

  他握着手机的大手放下,刚想上楼。

  回眸看到苏幼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蜷缩蹲坐在被子里,浑身哆嗦着,瞳孔剧烈颤抖。

  薄司律站在门口看她。

  她是装的?还是演的?

  苏幼橙瞳孔颤抖没对焦,忽然抬手胡乱的挥舞,剧烈的挣扎,两条腿拼命蹬着踹。

  声音哽咽带着强烈的无助:“不……”

  薄司律蹙眉看她。

  “不!”她痛苦尖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薄司律站在门口,蹙眉问。

  似乎是他的声音,让她停止了动作。

  苏幼橙呆呆看他,两条手臂做出保护姿势,护着身体。

  片刻后她忽然,表情呆呆的落泪了,哭没有声音。

  薄司律眉宇越蹙越深,走向她。

  苏幼橙身体又开始颤抖,圆眸氤氲,瞳孔迷蒙不清看他。

  就像看个不认识的人。

  她悲伤害怕,他离她越近,她越想逃避。

  那双眼睛就像在说:“我不认识你,你别伤害我。”

  薄司律情绪不经意间有所改变。

  “不要!”就在神经崩到极限,她大哭喊出一声,那么一瞬,她眸子终于清明,醒了。

  浑身冷汗,也认出了他,但眼里又出现了像是崩溃的情绪。

  “薄司律,”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脸上很紧张,雪白的手背抹了一下脸。

  薄司律看着她,不是第一次见她做噩梦了。

  苏幼橙额前碎发被冷汗染湿,嘴唇干涸,道歉:“对不起。吵到你了。”

  “整理好你自己,”薄司律说完,转身上楼去了,什么都没多问。

  苏幼橙重新洗了澡,站在主卧门外半响,还是推门进去了。

  薄司律在看手机,抬眸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

  想说什么,但没说。

  苏幼橙赤着脚,穿着睡裙走到床边,也是一句话没说,鼓起勇气钻进被子里。

  雪白如藕的手臂,在被子里抱住他。

  薄司律继续看手机,被子里很暖,他没搭理苏幼橙,任由她抱着。

  过了一阵,苏幼橙眸子偷偷朝他手机屏幕上看,看到他在和一个人聊微信。

  那个人说:“既然确定分手了,退婚开个新闻发布会正常吧?”

  “小漾跟着你时克律守己,退婚总得给大众一个理由。分手了,也还是一家人,你态度是不是过分了?”

  怎么看着,都是在责怪薄司律,但又不明说。

  退婚为什么还要给大众一个理由?难道他俩的恋爱,是给大众谈的?

  “?”苏幼橙没敢继续多看。

  他们真分了?

  苏幼橙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总觉得不像真分了。

  薄司律那么喜欢沈漾,能舍得?

  她偷偷看了眼薄司律,发现他挺平静的。

  薄司律难不难过,她无所谓,但她挺高兴的。

  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薄司律的眸子和她对视在一起。

  薄司律她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报复得逞的快乐。

  “~”苏幼橙识趣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阵,薄司律好像处理好微信的事了,放下手机。

  苏幼橙分析,刚才发微信的人,不是沈漾的哥哥,就是她父亲。

  语气太像娘家人了。

  说什么开新闻发布会,实际上就是想把薄司律架在火上烤。

  让他名声受损,威胁他。

  薄司律那么奸诈,肯定也能分析到吧?用不着她提醒?

  苏幼橙想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喃喃开口:“这个新闻发布会不能开,他们本意不是开新闻发布会。”

  薄司律靠在床上,扫她一眼,没想到,她长脑子了。

  “你胸是不是要变小了?”

  胸都跑到脑袋里了。

  苏幼橙没听懂,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胸,青雉甜美的小脸满是不解,又呆呆的看看他。

  不经意之间,苏幼橙把薄司律逗笑了。

  他发现有苏幼橙在,日子也挺有趣。

  他笑的样子很好看,眉宇舒展俊眉,眼睛弯弯的。

  苏幼橙猜,他当兵没转业之前,肯定是个阳光的小哥哥,比现在帅多了。

  现在每天嘴毒,阴沉沉的像个死鬼男人。

  他笑的真好看,苏幼橙嘟了嘟嘴,依旧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她能关心他,薄司律也是没想到,笑着揉了揉她的脸颊,不经意之间有些温和,“不能小,别担心了。”

  苏幼橙想了想,看着他,真是很好奇:“老公,是不是做了那个,胸就变小了?”

  可是,也没变小啊。

  她之前听说,生了宝宝,哺乳期之后会变小,现在就根据这个,猜测了一下。

  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她偶尔也是蠢萌的让人喜欢,蠢萌蠢萌的。

  薄司律笑着去看手机了:“我也不懂,有疑虑去问医生。”

  这怎么好意思问?她好意思张嘴说,人家医生都未必好意思听。

  苏幼橙不想纠缠这件事了,因为她恨不得能小点,现在穿衣服看着很胖。

  她回到刚才的话题,“他们在逼你,想坑你。”

  “你没看到他说?我们是一家人。”

  薄司律淡淡说完这话,抬手掀开被子,剥落苏幼橙睡裙肩带。

  两只雪球般的奶团子,和像两只小白兔的红色眼睛落在他眸子里。

  苏幼橙一惊,小脸一下子红了,刚才不是聊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她下意识去遮掩时,睡裙已经全部被剥落了。

  她的身体皮肤雪白,每一个地方都很美。

  和他好几次了,但他没这样看过她。

  苏幼橙窘迫想拉被子,但被薄司律扯走,扔到旁边地上去。

  男人都有恶趣味,薄司律也不例外。

  他就那么波澜不惊看着她,看她窘迫红着小脸,不知所措。

  他薄唇翘了翘。

  苏幼橙睫毛颤抖,红着脸颊用手臂环着胸前时,他拉开她的手,让她彻底在他面前。

  他声音淡淡的:“你说,你未来的男人,知道你浑身上下,曾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玩了一个遍,看的眼熟能详,他会怎么想?”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玩物,他眼里,你可是最珍贵的珍宝。”

  苏幼橙小脸一下子惨白,瞳孔颤抖了瞬。

  她在他面前表现一直很积极热情,是为了让沈漾伏法。

  为了给自己和哥哥报仇。

  但她终究,也是个本分的女生,被他的话刺激到了。

  看她惨白的小脸,薄司律不冷不热笑了,点破她,让她别再陷入难堪里。

  “所以,你一直都清醒,咱们俩没以后,”

  不然,她现在不会是这样的表情,惊惶与难堪。

  如果她真如她自己所说那么深情,深爱,喜欢。

  就像几个小时前,她满眼是他,说的现在,以后与永远,都是他的女人。

  那么,他提起所谓她未来的男人时,她不应该是惊惶难堪。

  她会生气,会难过,那是正常情绪。

  说到底,她跟着他,不还是为了钱吗?

  “穿上吧,”薄司律声音清淡,勾唇笑着看苏幼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