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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黑衣人骤然扑上,刀剑交织成网,围困中央。陈玄眸光一凛,寒意自瞳中蔓延开来——真正的试炼,现在才开始。

  剑光如织,身影翻飞。他在刀锋间穿行,进退如风,每一招皆直指破绽。敌人虽众,却难近其身,攻势接连溃散。

  战局渐定,倒地者横七竖八。只剩首领咬牙持刀而立,气息紊乱。陈玄凝视着他,声音低沉:“去吧。我不愿多造杀孽。”

  那人瞪眼欲言,终是吐出一口血沫,转身奔入黑暗。陈玄静立不动,任夜风吹拂衣角。他知道,这一战不过是序章,风暴的中心尚未到来。

  银辉铺地,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却挺拔。前路漫漫,荆棘遍布,但他胸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

  “陈玄,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突兀的声音划破宁静。他猛然回首,一位白衣女子立于十步之外,发丝随风轻扬,眼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陈玄嘴角微扬:“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也不会停下脚步。”女子低声呢喃:“这世间波谲云诡,你孤身一人,真的能走下去吗?”

  他凝望着她,目光如星火点燃夜空:“只要有你在,我便不怕前路漫长。”

  她的叹息轻得像风掠过湖心,荡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那双眼睛深如古井,仿佛能照见灵魂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捕捉的牵挂。

  陈玄目光灼灼,像是晨曦刺破云层。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掌心,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江湖再远,只要与你同行,山海皆可平。”

  女子脸颊微热,指尖微颤,轻轻抽离:“陈玄,你总这样,让人心里乱了节奏。”

  他朗声一笑,转身迈步出门,身形矫健如林间奔鹿。回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来吧,我们去会会这江湖,看看它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两人并肩踏出客栈门槛,阳光倾泻而下,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陈玄腰间的剑随步伐轻鸣,清越如歌;女子长发飞舞,宛如画中走来的仙子。

  穿过喧闹街市,步入幽静巷陌,陈玄双眼始终警觉扫视四方,手指贴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出鞘。

  女子安静地跟在他侧后方,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上,满是信赖。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由远及近。陈玄猛然回首,数名黑衣人已逼近十步之内。他眸光一凛,低语道:“注意,有人来了。”

  女子点头,神情未变,冷静得如同月下寒潭。她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落地时如蝶栖花枝,稳稳立于陈玄身旁。

  黑衣人围拢成圈,杀气弥漫。陈玄拔剑而出,剑锋划出一道银弧,寒光逼人。女子亦抽出软剑,剑身轻颤,瞬间绽开片片光影,似雪落梅枝。

  战局骤起,二人背脊相抵,迎向四面刀光。剑影纵横,招式凌厉精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黑衣人虽人数众多,却在他们的合击之下节节败退,接连倒地,如同枯叶被狂风卷走。

  片刻之后,敌人溃散。陈玄胸口起伏,额角沁汗,望向身边的女子,笑意浮现。她也正看着他,眸中映着阳光与骄傲。

  “原来,”他抹去汗水,“我们的故事,才刚写下第一行。”

  她莞尔,眼底流转着洞悉世事的光:“没错。但只要你在我身边,再难的路,也不过是风景。”

  他们再度启程,身影在阳光下交错拉长,仿佛延展至远方的地平线。前路或许迷雾重重,但他们知道,只要同行,便无惧风雨。

  小巷尽头,夜风微凉。陈玄与那女子刚迈出几步,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快得只留下残影。

  两人迅速回身,却只见人潮涌动,方才的踪迹已无处可寻,唯有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味道……”女子轻启唇齿,眉心微动,“我曾在‘玉霞楼’外闻到过。”

  陈玄凝神静气,目光扫过墙角檐下,仿佛能穿透黑暗。他低语:“断魂三更露,一缕索命来。这香不该出现在此处。”

  女子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确实是‘断魂香’,但其中掺了别的东西,像是——迷檀与血线兰的混合。”

  陈玄神色骤冷。他知道,这种毒香一旦入肺,不出半盏茶工夫便会令人失去知觉,若是体质虚弱者,甚至会当场闭气。他握紧袖中**:“有人在布局,我们不能久留。”

  女子未动,反而抬手拨了下发丝,嘴角浮起一抹浅笑:“你可知‘香引杀机’?”

  陈玄眸光一闪,脑海中浮现一本旧册上的记载:以异香为媒,借气息扰敌心智,再于无形中施放暗器。此术极难练成,百年间仅有三人掌握。

  “所以,香味只是幌子。”他低声说,“真正的杀招,藏在呼吸之间。”

  两人不再言语,身形缓缓靠近,背靠墙壁,形成掎角之势。

  远处传来脚步声,极轻,像猫踏在瓦片上。一个黑衣人现身,手中捧着一只青铜香炉,炉盖缝隙里逸出缕缕青烟,正是那香气来源。他在墙根处放下香炉,动作谨慎,随后转身离去,身影没入夜色。

  “是他。”女子吐出两个字。

  陈玄轻轻颔首。此人举止诡异,又专挑僻静处放置香炉,绝非寻常角色。他们悄然尾随,穿过数条窄巷,最终停在一扇斑驳木门前。

  黑衣人推门而入。庭院深处灯火摇曳,十余人围坐桌旁,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标记着“城南水道”与“东市粮仓”。那人将香炉置于中央,众人立刻肃然。

  “成了。”一名老者开口,“待明日午时,香气随风扩散,整条街都将陷入昏睡。”

  女子眼神一凛,指尖微微颤抖。陈玄伸手按住她手腕,示意冷静。

  他们明白,一场针对全城的阴谋正在展开,而这香炉,正是关键所在。

  正欲潜入查探,忽然,院内一名蒙面人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门外阴影。

  “有人。”

  四目相对,藏匿已无意义。

  院门“吱呀”一声被狠狠撞开,陈玄跨步而入,脚步未停。那女子紧贴其后,衣角在风中轻扬。

  院中众人纷纷侧目,原本低语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风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