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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风盯着地面残留的焦痕,眉头紧锁:“此人所图非小,为何专挑我们下手?”

  夜色渐浓,山风拂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陈玄眉头微皱,低声说道:“这人出剑不留余地,招式间竟似知晓我们的破绽,绝非寻常之辈。”宋清风默然点头,脚步未停,但肩背已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他们脚下小径蜿蜒入谷,仿佛通向一个被岁月掩埋的谜团。

  临近幽冥谷腹地时,一缕琴音自远处飘来。那声音如丝如缕,缠绕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几分哀婉,仿佛有人在月光下低语一段尘封的旧事。

  两人同时驻足。琴声并不喧嚣,却像有形之物牵引着心神。他们顺着旋律前行,穿过层层薄雾,最终抵达一片被群山环抱的静谷。

  谷中石上,坐着一名白衣女子,指尖轻拨琴弦,余音未歇。她抬眼望来,眸光清冷,唇边浮起一丝疑惑:“你们……怎会走到此处?”

  陈玄拱手,语气平和:“琴声如引路之灯,我们循音而来。”

  女子指尖一顿,轻叹道:“此地无路标,无碑记,唯有琴音可辨方向。你们能至,或许命中有此一遇。”宋清风忍不住开口:“敢问姑娘,这幽冥谷中,究竟藏了什么?”

  她缓缓起身,广袖一扬,山谷间的浓雾竟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背后一座斑驳古老的石门,上面刻满无人能识的符文。

  “门后是前人所封之境,进去了,便再不能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陈玄与宋清风相视片刻,无需言语,心意已然相通。他们迈步向前,靴底踏在碎石上,发出细微声响。

  就在即将跨过门槛之际,女子忽然唤道:“停下。”她凝望着二人背影,“你们当真不怕?”

  陈玄回首,目光如炬:“若惧生死,便不该走这一程。”

  女子看着他,良久,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既如此,我也不再阻拦。未知之路,就让我们同行。”

  三人推门而入,眼前景象骤变。一片幽深森林铺展于前,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错,遮蔽天光。

  湿气扑面,泥土腐叶的气息钻入鼻腔,仿佛整片林子都在呼吸。

  “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女子低语,“步步皆险,不可大意。”

  陈玄不语,双眼扫视四周,目光如刃,穿透阴影。他们缓步前行,脚步极轻,生怕惊动潜伏于暗处的某种存在。

  忽然,左侧林间传来窸窣之声,像是枯叶被踩裂,又似有什么悄然移动。

  陈玄立刻止步,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指节发白。女子也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片晃动的树影。

  下一瞬,一道黑影疾射而出,快如鬼魅,直扑而来。

  陈玄身形一闪,衣角掠过地面,堪堪避过袭击。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剑锋直取黑影咽喉,动作干净利落,不留半分迟疑。

  “那道黑影动作极快,陈玄的剑尖刚掠过空气,对方已在数丈之外翻转落地。”

  他心头一震,原以为能一击得手,却没料到对手如此敏捷。

  “注意,它可能不是寻常野兽。”女子低语,指尖紧扣长鞭,身形微侧,随时准备出手。

  黑影伫立在月光斑驳的林间空地,双眼泛着幽光,像两簇摇曳的鬼火。它没有进攻,只是静静凝视着二人。

  陈玄屏息,与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眼前之物,绝非偶然出现。

  “我们闯入了它的领地。”陈玄压低声音,手中长剑缓缓垂下。“也许不必动手。”女子轻声道,语气里透出一丝探究的意味。

  他略一点头,将剑收回背后,慢慢抬起双手,掌心向外,做出无害的姿态。

  寂静中,黑影鼻腔里滚出一声闷响,耳朵微微**,眼中的寒光竟淡了几分。

  那种压迫感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迟疑般的静默。

  “它并不想伤人。”陈玄松了一口气,肩头微沉,紧绷的肌肉终于舒展。

  女子也将长鞭盘回腰间,呼吸平稳下来。三人——或者说,两人一兽——在林中僵持片刻。

  终是那黑影率先转身,身影如墨滴入夜色,无声无息地融进密林深处。

  他们继续向前,脚步比先前更缓。

  这片森林不像凡俗之地,每一片叶子的摆动都似有含义,每一缕风都带着低语。

  越往里走,树木愈发扭曲,枝干如枯骨般纠缠伸展,地面则刻满难以辨认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似活物般隐隐脉动。

  踏出一步时,脚下的图案骤然亮起,蓝紫色光芒自地底蔓延,瞬间交织成一个庞大的符阵。

  两人顿觉四肢沉重,仿佛被无形绳索捆缚,连呼吸都被压制。

  “这是……”陈玄话未说完,体内真气已被封锁,身体无法挪动分毫。

  女子脸色惨白,指节因用力而发青,可连挥剑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就在这压迫达到顶点之时,一道低沉却清晰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欢迎来到幽冥森林,这里是你们新的开始。”

  寒意顺着脊背攀爬,女子咬住嘴唇,试图稳住心神。

  她看不见说话之人,只觉那声音不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脑海中震荡。

  陈玄依旧挺立,尽管无法动弹,目光却不曾退缩。

  在他的胸膛深处,恐惧与兴奋交织,像火焰撞上寒冰,激荡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幽冥森林,光是名字就透着一股阴森。”陈玄低声一笑,神情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旅途。身旁女子侧目望他,眉梢微动,“你不担心?”

  “担心?”他轻轻摇头,“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情绪。”

  空气里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一根拉至极限的弦,在两人之间无声震颤。

  风忽然掠过林梢,枝叶摩擦出低语般的声响,像是大地在吐露尘封已久的真相。话音未落,一道人影自古木之后缓步现身。

  黑袍裹身,银面覆脸,唯有眸光如寒潭深不见底。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林间静谧的缝隙之中。

  “你们为幽冥果而来?”声音如石下沉钟,震动耳膜。

  陈玄与女子互视一瞬,未作回应,目光却已悄然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