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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不便亲见金狮王与蓝鸟公,但可由他代为周旋。

  再加上我掌握的消息,以及你的威望在背后支撑,才有可能顺利取回天启珠。”

  ……

  紫衣侯徐徐道尽缘由,条理清晰,依据充分。

  陈玄听罢,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至于一旁的白无瑕,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发言之权。

  他的意见,无人在乎。

  “还能这样?”

  白无瑕一脸茫然,手指自己,拼命示意自己的存在。

  可无论是陈玄,还是身边的紫衣侯,仅仅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再度将他无视。

  如此冷漠,如此决绝。

  白无瑕苦笑一声,转身欲逃,脚尖刚踮起,准备施展脱身之计。

  然而虚空微颤,紫衣侯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击中其后颈。

  白无瑕当即昏厥。

  紫衣侯拎起他,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王都深处。

  陈玄身边有花千骨这位半步天之境的绝世高人护持,纵是在这王城之内横行无忌,亦无所畏惧。

  此刻,陈玄眸光深邃,思绪翻涌。

  他心中暗忖:

  “天启珠之事既有紫衣侯出手,应当有望收回。

  说不定,连妖族的蓝鸟公与金狮王也能一并带回——此乃良机。”

  “不过眼下我竟已站在了大皇子这一边,恐怕也算正式踏入了这大理王朝王都中各大势力博弈的棋局。”

  “不知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对付我?”陈玄心中暗自思忖。

  “大姐,您当真要袖手旁观吗?如今大皇子已与那无极天的人联手,已然占据了先机。”二。

  “若我们错失这个良机,恐怕再难有翻盘之日。”

  皇族七皇子疾步而来,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转瞬之间便已来到皇家长公主萧玉面前——这位早已踏足天之境的女子,正立于阁楼之外。

  他驻足于云影浮动之处,望着那偶尔显露清丽容颜的大姐,终于按捺不住,将心中积虑尽数吐露。

  “大姐,到了此刻,您能不能给个回应?

  再这样放任下去,皇位真的就要落入大哥之手了。

  他是嫡长子,生母为皇后,名正言顺。若继续如此,我们连一丝机会都将不复存在。”

  或许七皇子这番话终于触动了她。

  阁楼深处,云雾微散,长公主缓缓步出。

  她身披华裳,青丝如瀑,浓密而柔亮。

  自阁中走出的那一刻,风姿绰约,无愧于大理王朝王都第一美人的称号。

  手中轻握一柄短刀,眉宇间既有妩媚风情,又隐含英武之气。

  虽未曾亲征沙场、征战四方,但王都之中,无人胆敢质疑她的实力。

  “大姐。”

  七皇子见她依旧神色淡然,不禁跺脚高声:“难道您就打算眼睁睁看着大皇子被立为太子,最终登上天子之位吗?”

  “哈哈哈。”

  听罢此言,长公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一手掩唇,眸光流转,尽显皇家独有的睿智与锋芒。

  萧玉绝非徒有其表的摆设。

  “老七,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和当初一般,毫无长进。

  在这王都沉浮这么久,难道还看不透那位坐在龙椅上的老东西?

  即便他把皇位带进棺材,也绝不会真正传给任何人。

  别说大皇子尚未入主东宫、未被册封为太子,更未得大理王朝气运之龙的承认;

  就算真的被认可了,那老家伙也有无数手段,能将人从高位上狠狠拽下。”

  长公主眼中寒光乍现。

  她冷冷续道:“在他眼里,普天之下唯有他才是真正的君王,唯一的主宰。

  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配坐上那个位置。

  谁若觊觎,谁便是他的死敌——哪怕是他的亲生子女,也不例外。”

  “会死的,小七。”

  萧玉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七皇子在酷暑之中如坠冰窟,全身发冷,心内惶然不安。

  他脸色变幻不定:“大姐,您别拿这种事开玩笑……父皇不是那样的人。”

  语气中带着讥讽,重复了一遍。

  “他若不是这样的人,当初的太子又怎会莫名死去?”

  长公主步步逼近,那双美目此刻宛如塞外寒刃,流转之间,风情不再,唯余杀机重重。

  她直视七皇子双眼,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若他没有这般心思,我那亲弟弟,又怎会无声无息地死于宫闱之中?

  若无他的默许,宫中的宠妃、太后乃至皇后,又有谁敢动半根手指?”

  “天子,天子……”

  她冷笑一声,“若是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掌控不住,又谈何执掌天下?”

  长公主一声质问,语气一重胜过一重,直逼得眼前的七皇子连连后退,到最后竟半跪于地,身形几乎伏下。

  冷汗自他全身渗出,湿透衣襟。“大姐,此事真与我无关啊。”

  七皇子急忙高声辩解,唯恐被眼前这位掌权的大姐视作罪责之首,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再度开口强调。

  长公主见状,并未迟疑。

  她唇角微扬:“本宫自然清楚,这事与你无干。当日本宫入主东宫之时,你这小家伙尚未成形呢。”

  “若非你生来便带着几分天真赤诚,你以为在这皇族之中,那些豺狼虎豹般的人物,会容你活到今日?若非你还勉强算是本宫这边的人——”

  “你以为那些心如蛇蝎、狡诈如狐的宗室亲贵,能让你安稳留在王都至今而不加算计吗?”

  “你也该成家立业了,户部侍郎府上的小姐,倒是与你相配。”长公主萧玉再度启唇。

  七皇子喉间泛苦,强忍不适。

  直至大姐身影渐行渐远,几近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终于鼓足勇气高喊:“大姐,能否容我再缓些时日?”

  “那户部侍郎之女,我素未谋面。

  况且,那位大人可是随父皇从儋州一路披荆斩棘打进王都的肱骨之臣。若我贸然推拒,岂不是令父皇颜面尽失?”

  “大姐定然也不愿见到这一幕吧?您说是不是?”七皇子低声恳求。

  话说到这份上,长公主只是淡然一笑:“既如此,便依你所愿。”

  “你想如何,悉听尊便。”

  言毕,长公主似已耗尽心力,一切就此作罢,再不多言。

  “多谢大姐!”七皇子在身后朗声叩谢,此事终得定论。

  ……

  宫闱深处。

  本是晴空万里的一日,却于上午骤然变天。西南方向忽起阴风,乌云翻涌,遮天蔽日,天色阴晴不定,时而放晴,时而落雨,竟还下了几场太阳雨。

  对如今的大理王朝而言,这般异象绝非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