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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境丹这种东西,他在以往的任务里连影子都没见过,大概率是昨夜才刷新出来的新奖励。

  但陈玄依旧没动,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温青:“你图什么?”

  “你还怀疑我?”温青指尖戳上自己脸颊,一脸委屈,“我们出生入死多少回了,你现在看我跟看贼似的?”

  她顿了顿,忽而眯眼一笑:“……该不会,是因为我进了梵音寺,你觉得我不干净了?”

  陈玄懒得回应,转身就走。

  “喂!”温青一个闪身追上,脚步轻盈如燕,“你不心动?一枚破境丹啊!真是为你好才告诉你!”

  她喋喋不休,像只绕耳鸣叫的小雀,陈玄步伐越走越快,几乎要飞起来。

  可她硬是黏了上来,一路跟着他穿过风雪,踏入院门。

  她不怕他翻脸动手。

  毕竟实力摆在这儿——她是云之境巅峰,他不过差一线,真打起来谁压谁还不一定。

  就算他想占便宜?

  呵,说不定反被她反手镇压,按在墙角夺走初吻都说不准。

  谁说女子不能主动?她温青行事,从不受世俗拘束。

  当一回肉身菩萨又如何?还是为自家兄弟,她甘之如饴。

  “你越来越**了。”陈玄忽然开口,眉头紧锁。

  他虽听不见她内心疯狂蹦跳的小剧场,但看她表情由灵动转为诡异,嘴角那抹笑简直猥琐到了极点,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到底去不去?”温青一把将卷轴拍在桌上,力道震得茶盏微跳。

  陈玄伸手拿起,扫了一眼。

  “三日后出发。”

  他合上卷轴,抬手指向门外风雪漫天的长街。

  雪已积了半尺厚,白茫茫一片,天地肃杀。

  他淡淡道:“这位尊贵的小姐,可以滚了吗?”

  话音落下,宛如毒针穿心。

  温青脸色瞬间垮掉,跺脚嗔骂:“不理你了!天下第一大**!我再也不会帮你了!”

  人虽走了,怒气冲冲,背影却仍带着几分不甘与依恋。

  院门关上,陈玄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闭眼片刻。

  他也知自己态度冷硬,可过往教训刻骨铭心——对温青这种女人,只要给三分笑脸,她就能爬上屋顶拆你房梁。

  一时心软,换来百日烦忧。

  他宁可做恶人,也不愿再被那笑容蛊惑,一脚踩进万丈深渊。

  他身上像是沾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只要一扯上关系,麻烦就跟疯狗似的扑上来咬人不放。

  陈玄一想到隐龙寺那档子事,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那不是经历,是烙印,刻在魂上的疼,提一次心就颤一回。

  而此刻——

  温青踩着绣花鞋,在雪地上一步步往前走,脚印深得像要踏穿这层白霜。唇瓣撅得能挂油瓶,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全世界欠她八百两银子的模样。

  猛地抬头,冷哼一声,连那对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尖锐、泛光,活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要不是老和尚说你那点气运能压我身上的血煞之气,你以为本姑娘乐意跟一个木头疙瘩似的直男绑在一起?做梦!”

  她冷笑更甚,眼尾微挑,寒光乍现:“他还说什么你是我的‘命数之人’?呵……若不是命格所限,我会对你忍到现在?等你把我这血煞耗得七七八八,咱们走着瞧。”

  她十指忽地蜷缩又松开,像是在空中掐了个无形的符咒,动作轻巧却透着邪性。

  下一瞬,她仰头笑了。

  笑声突兀撕裂夜空,尖细中带着扭曲的愉悦,仿佛阴间闸门被硬生生撬开一条缝。整座平安县都被这一声笑钉在原地——鸡不鸣,狗不吠,连灶台上的水开了都没人敢去舀。

  三天后。

  官道黄沙卷风,陈玄手按胸口,护脉丹贴肉藏着,暖得发烫。

  这一趟,他拿到了破境丹。

  只要炼化成功,境界就能再攀一层,踏入新的天地。

  正走神,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抱怨。

  “怎么把这两个拖油瓶也带来了?”温青瞥了一眼陈玄身后的王大和郭强,鼻尖微皱,嫌弃得像是看见了烂菜叶。

  陈玄斜她一眼,毫不客气:“没个打下手的,难不成让你给我端茶递水?伺候本公子?”

  “也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温青忽然语调一软,脸颊“唰”地红透,像被火燎过的晚霞。她低着头,睫毛轻颤,羞涩得不像话。

  可眨眼功夫,她又抬起头来,眸光潋滟,脚步轻挪,整个人像朵带刺的玫瑰朝他蹭过去,眼看就要贴上他的肩。

  陈玄眼皮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她收势不及,“啪叽”一声直接栽进雪堆里,一身素衣溅满白雪,狼狈得像只摔进面粉缸的猫。

  “就这么狠心?”

  她躺在那儿不动,仰头盯着他,雪粒落在她发梢、睫毛上,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锁着他。

  陈玄面无表情,语气淡得像刮过山岗的风:“自作自受。”

  话毕,右手拽紧缰绳,翻身跃马,动作干脆利落。马鞭一扬,尘土翻腾,身影已冲向远处官道。

  前头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

  “你们两个还杵着干嘛?人家大小姐瞧不上你们这种糙汉子。”

  王大、郭强对视一眼,苦笑摇头,也只能策马追上。

  “好啊,陈玄!”

  雪地里的温青终于爬起来,指尖捏得咯吱响,眼里燃着两簇火。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这仇,老娘要是不报,就跟你姓!”

  拳头攥得发白,身影一闪,疾步追去,雪花在她身后炸成一片雾气。

  夜色沉沉未散。

  一行人已至青牛山巅。

  山风呜咽,下方幽谷正是葛家村旧址——全村覆灭之地,尸骨无存,连鸟都不肯飞过。

  陈玄刻意绕行,目光沉静。

  此地任务并非探村,而是深入山林,寻一处诡异禁地——温青接下的悬令。

  刚入林,王大便皱眉停下。

  右脚重重踩了踩地面,眉头拧成疙瘩:“土太松了……不对劲。”

  他是老猎户出身,山野气息一闻便知。

  “这片地,被人动过手脚。”

  陈玄闻言蹲下,闭目凝神,神念如丝,悄然扩散四周。

  草叶微颤,枯枝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腥锈味。

  他缓缓睁眼。

  而旁边,温青正晃着手帕哼歌,蹦蹦跳跳走在队伍中间,像个不知愁的千金小姐。

  “你就不能搭把手?”陈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声音低哑。

  温青翻个白眼,嘴角翘起:“任务是你主持的,我可是娇贵的大小姐,懂不懂?”

  说完扭头就走,裙摆一甩,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