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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公平起见卫东宁和卫爷爷二人进入厨房后便将厨房门紧闭,两个燃气灶眼一人一个。

  唐云舒和赵保金二人就守在厨房门一言不发的侧耳听着厨房内动静,随时准备第一时间冲进厨房。

  “小宁知道一些做饭的常识问题吗?”

  “就是小宁会不会往热油里倒水这种小常识。”

  “他倒是没这么干过,他应该知道吧!”

  被赵保金这么一问唐云舒反倒是开始担心了,在家里有她和林爷爷盯着,除了做出来的菜难以下咽外倒是也没有什么危险。

  唐云舒相信赵保金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个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卫爷爷曾经这么干过,细思极恐,越想越越担忧。

  偏偏这个时候厨房内静悄悄的,他们在门口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爷爷,东宁哥你们还顺利吗?要不然你们开开门,我和赵叔分别给你们打下手。”

  唐云舒敲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赵保金坐立不安的在厨房门口转圈圈。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会不会晕倒了?”

  “应该不会吧,东宁哥也里面呢。”

  “对,小宁还在里面呢。”赵保金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好像这句话就是卫爷爷的护身符一般。

  “爷爷,你们做得怎么样了,我都饿了。”

  “再等等快了。”

  “小宁你给我让开点,你在我旁边影响我颠勺了。”

  唐云舒也没想到她在门口喊了半天都没有回应,不过说了一句饿啦,厨房内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就再次没有节奏的响起。

  卫东宁手忙脚乱的将该放的调料一股脑都倒进锅里了,小火收汁。

  “爷爷您就认输吧,我这菜马上就要出锅了。”卫东宁探头看了眼他爷爷锅中的菜,看起来一点食欲也没有,就连闻着都有股奇怪的味道。

  “认什么输,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慢工出细活。”

  卫爷爷完全不受卫东宁的影响,倒调料入锅之前还不忘尝一下是什么,从根源上避免将糖当做盐放入菜中的可能。

  卫东宁的汁收得差不多了,准备起菜了,却发现原本放在手边的碟子不知所踪。

  “爷爷,你怎么用我的碟子?”

  “装着谁的菜就是谁的碟子。”

  卫爷爷才不会承认他调料汁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个碗,没办法才随手拿了个碟子应急的。

  “你再不关火菜可就要糊了。”

  哪怕卫东宁在第一时间将火关上了菜仍旧是糊了。

  “我的菜,爷爷你耍阴招。”

  卫爷爷头都没抬专注于他锅里的菜。

  兵荒马乱过后,厨房门终于打开了,人还没有出来,烟便抢先一步出来了,卫东宁和卫爷爷争着从厨房内蹿了出来。

  咳嗽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站在厨房门口往里望去除了烟雾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唐云舒捂住口鼻冲进厨房将窗户打开。

  烟雾散去唐云舒从角落拿出赵保金提前准备好的菜,长叹一口气后壮烈的冲进厨房,一片狼藉,烧糊的铁壶,一盆子用过了碗筷碟子,菜板子上还有切完没有用上的菜,地上油腻腻的一片。

  灶台旁摆放着两个被火熏得漆黑的碟子,碟子里还有很多黑子褐色的不明物体。

  赵保金看到厨房内的一片狼藉后冒出一句话,“要不今天咱们还是饿一顿吧。”

  厨房被卫爷爷和卫东宁一通造后直接将难度提升到地狱级别了,赵保金想帮唐云舒收拾都无从下手。

  被敌军轰炸过厨房怕都没有这么惨。

  “赵叔,家里还有没有煮汤的锅?”

  炒菜锅被他们造的太严重了,唐云舒放弃炒菜了,她可不想吃带着糊味的菜。

  “有,我帮你找。”

  唐云舒盛了一碗面粉,和面揉面一气呵成,等待醒面的时间她将两盘黑得各有千秋的菜端上桌。

  “爷爷你们俩是比厨艺还是做毒药呀?”

  唐云舒板着脸努力不去看他们的脸,这要是不知道得非得以为他们从火灾现场逃出去的,脸上不均匀的沾着炭灰。

  卫东宁是真的有好好反省过,他操作的过程明明跟在家中一模一样,要硬说区别也就是灶台了。

  家里的灶台烧火,火苗没有这么旺,烧出来的菜自然也就没有变成炭。

  “爷爷家的灶台跟家里的不一样,我用着不趁手但是我这菜除了黑点还是可以吃的。”

  听着卫东宁煞有介事的辩解,卫爷爷清了清嗓子觉得他也有必要解释一番,不能给他家老婆子抹黑。

  “都赖卫东宁杵在厨房里碍事,耽误我时间了,要不然不可能糊了。”

  “爷爷您这就有点胡搅蛮缠了,厨房那么大的地方,我就站一点点的位置,哪里碍事了。”

  “你站我旁边就影响我发挥了。”

  “那你们做的这盘菜,谁吃?”

  唐云舒手里拿着筷子目光紧盯着卫东宁,意味很明确了。

  躲不开唐云舒的目光,卫东宁一拍桌子站起身抢过她手中的筷子,大义凛然的夹起一块被黑炭包围着的土豆块。

  一闭眼就塞到嘴巴里,都还没来及嚼口腔中已经布满苦味,卫东宁皱着眉头牙齿微微用力嚼了两下就直接咽下去了。

  “就是样子不好看,还是挺好吃的。”

  为了证明他所言不虚卫东宁愣是又夹一块“炭”扔进嘴里,连嚼都没有嚼就往下咽。

  赵保金见状忙接了一杯水递给卫东宁,就着水才勉强将卡在喉咙的土豆送下去。

  “行,好吃就成,那这两碟子的菜就是你的晚饭了。”

  唐云舒也没有揭穿他,秉承着不浪费的想法,既然他喜欢就让他吃掉。

  卫爷爷敏锐的察觉到唐云舒的目光后,在吃与不吃间不断徘徊,毕竟卫东宁都吃了,他如果不吃岂不是认输了。

  要是吃的话,以他现在的牙口未必能嚼得动。

  “爷爷您内碟子也让东宁哥吃,比较一下谁的厨艺更好,我和面了给您做面汤吃。”

  “好,爷爷正好馋这口面汤了。”

  面汤不面汤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不用吃这两碟子“炭”了,卫爷爷凝重的神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卫爷爷他们三个大口大口的吃着手擀面汤,卫东宁坐在对面苦哈哈的吃着加工过火的菜,嘴里苦心里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