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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玉兰话音落下,三人脸色瞬间大变。

  尤其霍清清,满脸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家姐怎么会是裴家的贵客?这怎么可能!”

  说完她就察觉到自己语气太急切了,连忙换了副温柔的表情说道:“我的意思是家姐刚从内地乡下来港城不久,她一直待在霍家老宅的,怎么会认识裴女士您呢?”

  孙乐薇也帮腔道:“就是啊!木槿她就是个乡下土包子,哪来的人脉结识裴家的人!”

  霍清清转头问霍景天,“大哥,难道是爷爷出面了?”

  霍景天神色阴沉不定的盯着木槿。

  当然不是老爷子啊。

  木槿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接近裴家人的?

  而且看裴玉兰对木槿的态度,热情之中竟然还多了几分恭敬。

  恭敬?

  霍景天想不明白,木槿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让裴家人恭敬对待的。

  裴玉兰冷冷扫视了眼霍清清和孙乐薇:“两位再诋毁我的贵客,那就不必进来了!”

  孙乐薇顿时一急:“裴女士,我爷爷可是孙宝林,孙老呀!他跟你关系还是不错的吧!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乡下人把我赶出去?”

  裴玉兰表情更冷了几分:“正因为看在孙老的面子上,我才没有赶你,你再说木小姐一句,就别怪我不顾孙老的颜面了。”

  孙乐薇气得直跺脚,敢怒不敢言。

  “让您见笑了,木小姐,若您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立刻命人清场,把一些不相干的人赶出去。”裴玉兰对木槿露出歉意的微笑。

  木槿神色淡然的摆摆手:“几个跳梁小丑罢了,和她们计较,反而拉低我的档次。”

  霍清清:“?”

  孙乐薇:“?”

  霍景天:“……”

  到底是谁档次低啊!

  他们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给鄙视了。

  好气!

  裴玉兰心领神会的一笑:“木小姐,请进。”

  木槿轻点头,随着裴玉兰从容的走进那条专属通道。

  霍景天盯着她的背影,手里的邀请函几乎被他攥得变形扭曲。

  “大哥……”霍清清一脸担忧道:“今天你是带着任务来结识裴老的,家姐突然来这里,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显得无比忧虑:“霍氏为了这个重点项目投入了那么多心血,家姐她又不懂商圈的规矩,万一她不小心在裴老面前说错话,得罪了人,那……”

  霍景天脸色一沉:“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她就等着被扫地出门,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项目是爷爷下的令,霍氏这一次必须要和裴老合作上。

  旁边的孙乐薇气得五官都快扭曲了,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个乡巴佬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巴结上裴家了,真是下作!”

  说着,她赶紧拉了拉霍清清的手。

  “清清,我们快点进去吧!不能让木槿在裴家人面前胡说八道,坏了你大哥的事啊!”

  霍景天闻言,心头一紧,立刻拿着邀请函核验身份后,匆匆走进馆内。

  馆内灯光柔和,布置典雅,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得淡淡檀木香,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静静陈列着。

  霍景天压根就没有心思心善,一进来那眼神就跟雷达似的扫视全场,很快就锁定了木槿的身影。

  木槿和裴玉兰还有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副古朴的画卷前交谈。

  霍景天一眼认出中年男人正是他找了三次,都没能见上一面的裴老的长子,裴玉兰的亲哥哥裴玉树!

  此时,裴玉树却微微前倾着身体,一脸认真的听着木槿的讲解。

  霍景天顿时心头火起,生怕木槿胡说八道,惹怒裴家人,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刚过去,他就听到木槿的声音。

  “……裴先生过誉了,这副画初看像宋人风骨,但是细观此处山石以及墨色层次的处理,我觉得更偏向元初一些。”

  木槿又指了指画卷上的落款印章,“印章的篆法和印泥色泽,和宋代规制略有出入。”

  裴玉树惊讶道:“木小姐眼光毒辣,家父也曾有此疑虑……”

  “裴先生!”霍景天再也听不下去,突然出声打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木槿从小生活在乡下,她根本不懂什么宋画元画!”

  裴玉树出生书香之家,家学渊源深厚,其父裴老更是非遗传承大师,他自己不光喜爱古董字画,还是一位有真本事的艺术家,圈里没人不佩服他的手艺。

  木槿这个乡巴佬居然敢在这样一位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信口开河!

  霍景天气得不行,一脸抱歉的说道:“裴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愚昧无知,她就是随口乱说的,你千万别介意……”

  说完,又调转枪口对着木槿,一副长兄的口吻训斥道:“木槿,你不懂就不要在裴先生面前胡说八道!”

  “还不快向裴先生道歉!”

  木槿被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给逗笑了,“学识的深浅和出身何处没有关系,倒是大哥你这个高学历的人,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我在和裴先生交谈,你随便打断,礼貌吗?”

  “你!”霍景天被噎得脸色一沉。

  裴玉树脸上的温和淡去了几分,对霍景天说道:“小霍总,此言差矣。”

  “木小姐刚才的见解,和家父在私下考证的疑点不谋而合,甚至对其他古董的点评更是精准独到,没有半点胡说八道。”

  裴玉树微微一顿,看向霍景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小霍总有这样的妹妹,应该感到骄傲啊,为什么急着否定她?”

  这话就跟大耳刮子似的,重重的扇了过去,扇得霍景天脸颊发烫。

  “是啊。”裴玉兰也说道:“刚才在外面我就觉得很奇怪,作为木小姐的哥哥,别人质疑妹妹,没有出言维护就算了,还跟着指责起来。”

  “木小姐眼界独到,连我哥都认可了她,你却当面贬低她。”

  霍景天一听顿时急得辩解起来:“裴女士,你误会了,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木槿乱说话——”

  裴玉兰摇头,目光锐利:“你这个长兄,当得可真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