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吕师囊站起身来,来到后堂。

  江南十二神也都纷纷跟上。

  在他们看来,想要攻破泗州,必然要通过淮河。

  而要通过淮河,又岂能躲得过他们的眼线?

  而且,他们盘踞江南多年,水战本领可以说是天下无双。

  此次来征讨他们的官军,不过是一些北方旱鸭子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吕师囊和江南十二神围着一张巨大圆桌坐好,很快便有下人端着托盘,将一碟碟的美味佳肴,还有一坛坛的美酒送来。

  吕师囊坐在主位,招呼众人,敞开了喝。

  江南十二神也都毫不客气,端起酒碗,胡吃海喝。

  很快,就个个带着浓重的酒意,其中几个酒量不好的,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

  泗州城外五里处。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

  岳飞跨坐在白龙驹上,身后是黑压压的三千精锐士卒。

  他们没有点火把,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整支部队,沉默的像是死人一般。

  身穿黑衣的王贵,站在岳飞面前。

  “元帅!”

  王贵拱了拱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沿途的暗探,王贵已经率领士卒,全部清理干净了!”

  “元帅可放心进兵!”

  岳飞点了点头,伸手抽出腰间宝剑:“目标泗州,全军出击!”

  ......

  半个时辰之后。

  武松、岳飞等人,率领三千精锐士卒,来到了泗州城下。

  此时的泗州城,城墙上星星点点,亮着火把。

  借着火把的光亮,隐约可以看到,时不时的,有一队士卒,往来巡逻。

  “齐王,怎么办?”

  岳飞看着身旁的武松,小声问道。

  武松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笑容:“看起来,这泗州守将,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啊...”

  “那还有什么说的?拿火炮,跟他们打个招呼!”

  说着,右手一挥。

  立即便有士卒,跃上马车,掀开了篷布,露出下方的火炮。

  黑压压的炮口,直指泗州城头。

  受限于湍急的淮河,这一次武松和岳飞只带来了二十门火炮。

  按照武松的说法,火炮少点儿无所谓,炮弹足够就行!

  就算泗州城的城门是块难啃的骨头,几轮炮击,也该化作骨粉了!

  岳飞翻身下马,双手托着令旗,恭敬递给武松。

  “齐王,请下令!”

  “此番若非齐王神力,单靠岳飞,断然无法如此顺利来到泗州城下。”

  “这一仗,您是头功!”

  武松闻言,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接过令旗,快走几步,来到炮车旁边,高声下令。

  “目标,泗州城门,校准!”

  炮车周围,士卒们顿时忙碌起来。

  很快,一声声“校准完毕!”传入武松的耳朵。

  武松嘴角上扬,右手中,令旗一挥:“开炮!”

  “轰!”“轰!”“轰!”

  一门门火炮,喷吐着火舌。

  一枚枚炮弹,呼啸着砸向泗州城门。

  泗州城坚固的城门,被数枚炮弹先后砸中,很快就摇摇欲坠,碎片横飞。

  城门上方的南军士卒,被这猝不及防的炮击直接掀翻。

  一轮齐射过后,武松右手再次一挥。

  “开炮!”

  ......

  泗州,将军府。

  吕师囊和江南十二神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互相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在他们看来,武松能够斩杀方杰、邓元觉等人,纯粹靠的是极端的个人武力,而非部队精锐。

  而他们麾下五万水军,乃是方腊麾下的劲旅,久经战阵。

  把江南一带的官军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样的实力差距,并不是个人勇武可以匹敌的。

  “哥哥...等那武松来了,沈刚定然将他的头拧下来,献给哥哥!也让圣公看看哥哥的本事!”

  擎天神沈刚大着舌头,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揽着吕师囊的脖子,大大咧咧道。

  “是啊...哥哥...那武松不过一勇之夫,在这江面上毫无用处...咱们正好宰了他,给金吾大将军和四大元帅报仇!”

  巨灵神沈泽端着酒碗,眼神迷离:“哥哥...你说咱们如果斩了武松,圣公会给咱们封个什么官儿呢...”

  “您肯定能够跻身元帅之列了吧...”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开口,仿佛擒拿武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般...

  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巨响,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桌上的酒菜,被巨大的冲击力震荡,洒的到处都是。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沈刚看着碗里洒了一半的酒,不满的嘟囔着,起身准备再倒满。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巨响,像是爆豆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瓦片、灰尘簌簌落下,砸的众人灰头土脸。

  遁甲神应明反应极快,大喝一声:“不是地震,是敌袭,敌袭!”

  这一声喊,让后堂众人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七八分。

  “怎么可能!”

  沈泽不满的摇晃着大脑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认定,如果官军想要攻占泗州的话,必然要经过淮河。

  而淮河,正牢牢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中!

  官军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渡过了他们重兵把守的淮河?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萦绕不去。

  “还愣着干什么!”

  “去城门!”

  吕师囊大怒,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走出后堂,从墙上取下盔甲穿上、拿起墙角武器架上的丈八蛇矛,快步走出。

  其余人见状,也都赶忙跟上。

  片刻之后,吕师囊来到泗州城北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此时的北门,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炮弹炸出来的弹坑。

  原本坚固的城墙,此时已经千疮百孔。

  厚重的城门,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仿佛只要一阵风吹过,便可以将其吹倒。

  吕师囊顾不得许多,大踏步冲到城墙上方,一把抓起一个瑟缩在城墙箭垛下方瑟瑟发抖的南军士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官军...官军怎么过的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