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九天惊雷

  “是你的荣幸!”

  他怒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林远面前。

  手中的魔刀,带着一股仿佛能劈开天地的怨毒和煞气,当头斩下!

  这一刀,已经超越了凡人武学的极限。

  刀未至,那凌厉的刀气,已经将地面,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

  林远,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

  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用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包括苏青焰,都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他用两根手指,迎向了那柄,足以斩断山河的魔刀。

  他,想用两根手指,去夹住那柄刀!

  “找死!”

  厉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狂妄的小子,连人带手,被自己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

  然而。

  “叮。”

  一声,清脆得,仿佛玉珠落盘的轻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柄凶威滔天的血骨魔刃,在距离林远额头,还有三寸的地方。

  停住了。

  被他那两根,看似脆弱不堪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厉天行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得意和残忍,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刀,再往下压一寸。

  可那柄魔刀,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镇住。

  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天下第一?”

  林远抬起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看着小丑般的,嘲弄的笑意。

  “你的力气,就只有这么点吗?”

  “还是说……”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如今这世道,连‘天下第一’,都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话音未落。

  他夹着刀刃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柄由无数冤魂和白骨铸造,坚不可摧的血骨魔刃。

  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夹断了!

  “噗!”

  厉天行如遭重击,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林远没有追。

  他只是随手,扔掉了指尖那半截断刃。

  像扔掉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他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还在半空中倒飞的厉天行面前。

  他伸出手。

  一把,扼住了厉天行的咽喉。

  将他,像抓一只小鸡一样,提在了半空中。

  “现在。”

  林远看着那张,因为窒息和恐惧,而涨成了紫红色的脸。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微笑。

  “你的头。”

  “我要了。”

  他五指,猛地收拢。

  “不——!”

  厉天行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砰!”

  一声闷响。

  那颗曾让无数江湖豪杰,闻风丧胆的头颅。

  在林远的手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从空中坠落。

  一代枭雄,当世神话。

  就此,陨落。

  林远随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污。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血煞盟残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扇,还在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白骨门户之上。

  他牵起苏青焰的手。

  “走吧。”

  “该回家了。”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白骨门户的瞬间。

  “嗡——”

  整座门户,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门户之上,那些由白骨组成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发出一阵阵刺目的光芒。

  光芒汇聚,在门楣的正上方,凝结出了一行,扭曲而又古老的血色文字。

  “天命之钥,血脉为引。”

  “非此,不得入内!”

  那行字,仿佛带着某种,来自亘古的魔力。

  它出现的瞬间。

  苏青焰的身体,猛地一颤。

  “啊——!”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捂住自己的额头,跪倒在地。

  林远低头看去。

  只见,在苏青焰那光洁的额头上。

  一个与那白骨门户上,一模一样的血色符文印记,正在迅速地,浮现出来!

  那印记妖异如血,仿佛活物一般在她皮下蠕动。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力量,从白骨门户中涌出,通过那枚印记,疯狂地灌入苏青焰体内。

  她的身体,像一个被强行充气的皮球,经脉寸寸断裂。

  剧痛让她几欲昏厥,可偏偏神智又清醒无比。

  林远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

  仿佛苏青焰的痛苦,只是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

  “血脉为引,天命为钥。”

  “皇爷爷,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

  他终于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苏青焰眉心那枚血色印记之上。

  指尖触碰的刹那,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

  那股在她体内肆虐的古老力量,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苏青焰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恐惧、憎恨和茫然的眼神看着林远。

  “你……早就知道?”

  “不。”

  林远收回手,神情淡漠。

  “只是刚刚,才想明白。”

  他不再理会她,转身看向那扇已经停止颤动的白骨门户。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反而抬头,看了一眼东方,京城的方向。

  “不过,在寻宝之前。”

  “总得先看看,家里那群狗,有没有把骨头叼稳。”

  ……

  与此同时。

  北平,紫禁城,奉天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照在冰冷的地砖上,却驱不散大殿内凝重的寒意。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永乐皇帝朱棣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压抑的气氛中,一个风尘仆仆的驿传兵,被两名锦衣卫带入殿中。

  他“噗通”一声跪倒,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颤抖。

  “启奏陛下!八百里加急!玉门关大捷!”

  “捷报?”

  殿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兵部尚书金忠第一个出列,皱眉喝问。

  “胡说八道!玉门关守军不足五千,如何能胜瓦剌四万铁骑!”

  “回尚书大人!”

  那驿传兵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不是玉门关守军!是……是一个人!”

  “一个人?”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皆以为这驿传兵是疯了。

  “一个人,击溃了瓦剌四万大军!”

  “一个人,生擒了瓦剌副将伯颜帖木儿,将其冻成了冰雕,立于关前!”

  “一个人,救下了被俘的汉王殿下!”

  驿传兵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那人一袭青衫,如神似魔!他说,他叫林远!”

  “轰!”

  林远两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响。

  整个朝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龙椅之上的朱棣。

  朱棣敲击扶手的手,停住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暗。

  “太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