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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蹲下身,**着小猫柔软的毛发,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喜悦,恐惧,茫然,兴奋……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终于拥有了,可以彻底治愈顾承颐的底牌。

  不仅仅是调理他虚弱的身体。

  而是让他残疾的双腿,重新站起来。

  让他比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更强健。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她整个灵魂,让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但紧随而至的,是更深的恐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这个秘密暴露出去,她将面临的,不再是苏晚晴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嫉妒,也不是齐越那种病态的觊觎。

  她将成为全世界疯抢的“唐僧肉”。

  无数的权贵、富豪,甚至国家机器,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她掌控在手中。

  到那时,别说安稳的生活,她和念念,顾承颐,甚至整个顾家,都可能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份力量,是救赎,也是诅咒。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

  夜深。

  孟听雨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她单薄而紧绷的剪影。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脑子里一团乱麻。

  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轻微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不开灯?”

  顾承颐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控制着轮椅滑到她身边,借着月光,看清了她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不对劲。

  孟听雨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口寒潭,却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所有的慌乱。

  “没……没什么。”

  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盖着薄毯的双腿上。

  那里,曾经是她无能为力的遗憾。

  而现在,却变成了她触手可及的希望,与最危险的秘密。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迸发出一股混杂着狂喜、希望、恐惧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顾承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科研人员在发现颠覆性理论,即将开启一个全新领域时,才会有的眼神。

  疯狂,而又虔诚。

  他的手指,开始在轮椅的扶手上,无声地、有规律地轻叩起来。

  这个小动作,代表着他那颗恐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她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看着我。”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孟听雨被迫抬起眼,与他对视。

  “你瞒着我什么?”

  他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这个男人敏锐得像一头猎豹,任何一丝情绪的伪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孟听雨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我有一个随身空间,空间里的水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

  他会把她当成疯子,还是……把她送进他那个冰冷的实验室,切片研究?

  她不敢赌。

  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她一个人承受不起,却又不敢与任何人分享。

  包括眼前这个,她最想治愈的男人。

  “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她眼中的挣扎与恐惧,顾承颐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的怒意。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她有事瞒着他,把他排拒在外的感觉。

  他伸出手,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孟听雨。”

  他叫着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我再说一遍,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她的所有事,他都必须知道。

  她的所有情绪,都必须由他掌控。

  被他这样逼视着,孟听雨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她看着他苍白俊美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份偏执的探究。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她可以换一种方式。

  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顾承颐,我向你保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力量。

  “你的腿,我会治好。”

  “不是维持现状,不是让你感觉好一点。”

  “是让你,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奔跑。”

  “我,孟听雨,说到做到。”

  顾承颐的瞳孔,在听到“重新站起来”这几个字时,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如果这话是任何一个顶级医生说的,他都只会付之一笑。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

  神经坏死,肌肉萎缩,早已不可逆转。

  但说这话的人,是孟听雨。

  是一个,用一碗碗药膳,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的,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女人。

  他死寂多年的心脏,因为她这句近乎狂妄的宣言,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凭什么保证?”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找到了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挖出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秘密。

  孟听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她知道,她不能说出灵泉,但她必须给他一个,足以让他信服的理由。

  “我找到了,一种新的‘能量’。”

  她借用了他发布会上的词。

  “比‘孟氏能量’更精纯,更本源的能量。”

  “我把它……用在了别的东西上,成功了。”

  她指的是那只猫。

  顾承颐眼中的探究更深了。

  新的能量?用在了别的东西上?

  他的大脑飞速分析着她话里的信息。

  模糊,笼统,却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所以,你今天的失常,是因为这个实验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