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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他为她编造“孤儿”身份时,眼中那份深切的悲悯。

  想起了他发现她拥有空间后,郑重地对她说“我会保护你”时的承诺。

  在这个世界上,秦墨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最信任的人。

  如今,她的依靠,她的恩人,正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有关。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与报恩之心,在她的胸腔里激荡。

  “药王典……比的是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秦墨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鱼儿,上钩了。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为难而又犹豫的神情。

  “比的是培育珍稀药材,和炼制失传的古方丹药。”

  “秦烈在培育药材上,天赋异禀,我……已经落后他太多了。”

  “我恐怕……赢不了。”

  他说着,松开了清欢的手,仿佛要独自承受这份失败。

  “不。”

  清欢却反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

  “你能赢。”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帮你。”

  秦墨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喜与感动的复杂神情。

  “清欢,你……”

  “你忘了,我有什么吗?”

  清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坚定的笑容。

  她心念一动。

  刚才那株水灵的冰山雪莲,瞬间从桌上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

  甚至比刚才,更多了一丝晶莹的,充满生命力的光泽。

  “培育药材,是吗?”

  她的眼中,闪烁着慧黠的光。

  她想起了那个奇异的空间,想起了那口能让枯萎菌菇恢复活力的神奇灵泉。

  她也想起了,那本总是在她脑海中,若隐若现的,名为《神农食经》的古书。

  那本书里,不仅仅有药膳食谱。

  似乎……还有着无数关于药材培育、丹药炼制的,更加深奥的内容。

  之前,她只是无意识地去“看”,去“用”。

  但现在,为了秦墨,她要主动地,去探索,去挖掘。

  她要将这份上天赐予她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秦墨,你相信我。”

  她郑重地看着他。

  “药王典,你一定会赢。”

  “我会让你,成为秦家最耀眼的继承人。”

  “我要让那些羞辱过你,看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少女的誓言,清脆而响亮,回荡在静谧的药膳房里。

  秦墨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为自己而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眼眸。

  他缓缓地,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令人心碎的感动。

  “清欢……谢谢你。”

  然而,在清欢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得逞的弧度。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疯狂的喜悦与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清欢不知道。

  她这句出于报恩与守护的承诺,对秦墨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终于向他,彻底敞开了大门。

  她更不知道。

  她的出手,即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古老山谷里,掀起一场怎样颠覆性的,轩然大波。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这个救了她性命,给了她一个“家”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是在报恩。

  殊不知,她正一步步地,将自己,连同她身上所有逆天的秘密,都亲手奉上,成为他通往权力巅峰的,最坚实,也最血腥的垫脚石。

  药王典的会场,设在忘忧谷最开阔的演武坪。

  今日的演武坪,不见刀光剑影,只闻药香浮动。

  坪地中央,用汉白玉垒起了三尺高台。

  高台之上,设了数个炼丹炉与培育台,皆是秦家百年珍藏。

  台下,秦氏族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期待或凝重的神情。

  长老堂的十几位长老,则高坐于正北方的观礼台上,目光如炬,审视着下方的一切。

  空气中,一种无形的压力,混杂着百草的芬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三长老站起身,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药王典,第一试,启!”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秦墨与秦烈。

  “题目,培育‘血玉珊瑚’。”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血玉珊瑚,并非生于海中,而是一种长于极寒火山岩缝隙中的陆生菌株,形似珊瑚,色如血玉,是炼制“活血续命丹”的主药。

  其生长环境之苛刻,培育之艰难,在秦家典籍中,被列为“天品”之首。

  莫说培育,近百年来,能见到活体的人都寥寥无几。

  秦烈听到题目,脸上却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狂傲笑容。

  他大步走上高台,对着长老们一抱拳。

  “各位长老,弟子秦烈,请试!”

  他身后,数名仆从抬上一个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碾成粉末的千年寒玉、取自地心熔岩的火晶石、用数十种珍稀草药调配而成的黑色沃土。

  秦烈动作娴熟,将这些常人眼中的无价之宝,按照某种玄奥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布置出一个小小的、模拟着极寒火山环境的培育法阵。

  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与自信,引得台下阵阵惊叹。

  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温玉制成的小瓶,小心翼翼地倒出几粒比沙砾还要细小的,暗红色的种子。

  “血玉珊瑚的种子!”

  有长老惊呼出声,眼中满是赞许。

  “秦烈这孩子,果然准备周全,竟连此等失传的种子都能寻到。”

  秦烈将种子埋入土中,又取出一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绿色液体,滴了几滴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长身而立,目光挑衅地望向台下的秦墨,嘴角挂着一丝轻蔑。

  这套秘法,是他耗费无数心血与家族资源才研究出来的。

  即便如此,他也只有三成把握,能在三日之内,催生出发丝粗细的幼苗。

  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相信,秦墨那个废物,连种子都拿不出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墨缓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带任何东西,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