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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悄然浮起，又悄然破灭。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这情绪毫无道理。本就是被创造来用于替换的，这是她的设定，她的目的。有什么可不开心的呢？
她深吸一口气，想重新抬起头，在最后这段同行的时间里，说点什么。说点美好的，值得记住的，或者至少……不那么像诀别的话。然而，她刚抬起头，视线越过萧洋的肩膀，那座高耸入云的王者之塔，已经赫然矗立在天空下，仿佛触手可及。
“到了。”萧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阿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侧后方——那里有一个凹陷，是她身为仿造体的证明。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塔楼底部的入口。
塔内的景象，却让萧洋瞳孔收缩，连一直情绪低落的仿造体阿曼也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与之前进入时的深邃神秘完全不同，眼前的王者之塔内部，仿佛经历了千年风化。
墙壁上爬满了扭曲蠕动的黑色藤蔓，它们像是活物，缓缓蠕动，所过之处，原本光洁神秘的塔壁变得斑驳陈旧，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裂痕。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那种曾经让人敬畏的高深莫测荡然无存。
如果不是早知道这是王者之塔，此刻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座被遗弃多年的即将倾覆的普通古塔。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团柔和的白光如同茧房，顽强地抵抗着四周侵蚀的黑色藤蔓。
白光之中，真正的阿曼闭目盘膝而坐，她的容貌与萧洋记忆中离开时毫无二致，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了。
那些黑色藤蔓拥有意识，不断试探着白光较为薄弱的区域，但只要一触碰到白光边缘，便会发出“刺啦”的轻响，冒起一缕黑烟，化为灰烬。
“阿曼！”萧洋心头一紧，脱口喊道，“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白光中的阿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投向萧洋，那眼神……却让萧洋如坠冰窟。
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惊喜激动或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漠然，仿佛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仿佛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然后，她开口了，
“萧洋，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来。”
她顿了顿，
“但相信我，听我的——转头，走吧！再也别来这座塔了！”
白光中的阿曼说完，目光并未在萧洋身上停留，反而转向了他身后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正睁大眼睛怔怔望过来的仿造体。
她再次开口，
“照顾好他。”
话音未落，她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萧洋感到脚下的地面一颤，整座塔的内壁都开始缓慢的挤压。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生物的胃袋之中，四周的肠胃壁正试图将他和仿造体阿曼这两个异物排挤出去！推着他们向入口方向移动。
“阿曼！为什么？！”萧洋抵抗着这股推力，体内浩瀚的力量汹涌而出，试图定住身形，却感觉像是凡人企图撼动山岳。
那是规则的力量，层次截然不同。
他死死盯着白光中闭目不语的阿曼“告诉我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曼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白光中心，推挤的力量加大，萧洋脚下不稳，向后滑去，一只脚已经抵在了入口处的第一级台阶上，眼看就要被彻底推出塔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随的仿造体阿曼忽然动了。
她面向塔内，面向那团白光和其中的真身，她低着头，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沉重无比，塔的排异力量绝大部分立刻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黑色的藤蔓狂乱地舞动，但她咬着牙，无视了要将她骨骼压碎的重压，又迈出了第二步。
“还是你来照顾他吧。”她一边艰难地向前挪动，一边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向白光中的方向，“你是真的，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这是源自阿曼的底色——那种在关键时刻，总是倾向于将他人置于自身之前的自我牺牲。
此刻，在仿造体身上，它同样闪耀着，甚至因为知晓自身仿造的本质，而显得更加决绝。
随着她将大部分压力吸引过去，萧洋这边的推力顿时一轻。
他看着那个纤弱却挺直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艰难无比地逆流而上，走向那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的白光中心。
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愧疚、不忍冲垮了堤坝，他想哭，眼睛却干涩。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关于她的诞生，关于他原本的计划和此刻的狼狈……全都苍白无力。
最终，在仿造体阿曼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身体微微后仰，眼看就要被推回来的刹那，萧洋踏前一步，双手抵在了她的背后。
他不知道自己能提供多少支撑，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几下。所有的思绪，最终只化作，
“……谢谢。”
仿造体阿曼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萧洋感觉到，抵在自己手心的后背，传来一阵颤抖。
然后，她像是获得了最后的勇气，低喝一声，鼓足全身力气，再次向前冲去！
萧洋也在背后全力支撑。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王者之塔本身的规则面前，依然显得脆弱。
他们在对抗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们熟悉这规则，甚至利用它脱颖而出，但想要在此刻改变它，却无能为力。
之前的几步前进化为乌有。更强的力量涌来，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
砰！
萧洋后背撞在入口处的门框上，一只脚已然迈出了塔外，半个身子暴露在门外晴朗的空气中。
仿造体阿曼则跌坐在他身前几步的地上，脸色苍白，喘息着。
她回过头，看了萧洋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深处却藏着萧洋读不懂的温柔，然后，她抬起手径直摸向自己脖颈后方。
萧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用来毁灭一切的按钮！天知道在这里按下去会发生什么?
不甘悄然浮起，又悄然破灭。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这情绪毫无道理。本就是被创造来用于替换的，这是她的设定，她的目的。有什么可不开心的呢？
她深吸一口气，想重新抬起头，在最后这段同行的时间里，说点什么。说点美好的，值得记住的，或者至少……不那么像诀别的话。然而，她刚抬起头，视线越过萧洋的肩膀，那座高耸入云的王者之塔，已经赫然矗立在天空下，仿佛触手可及。
“到了。”萧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阿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侧后方——那里有一个凹陷，是她身为仿造体的证明。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塔楼底部的入口。
塔内的景象，却让萧洋瞳孔收缩，连一直情绪低落的仿造体阿曼也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与之前进入时的深邃神秘完全不同，眼前的王者之塔内部，仿佛经历了千年风化。
墙壁上爬满了扭曲蠕动的黑色藤蔓，它们像是活物，缓缓蠕动，所过之处，原本光洁神秘的塔壁变得斑驳陈旧，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裂痕。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那种曾经让人敬畏的高深莫测荡然无存。
如果不是早知道这是王者之塔，此刻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座被遗弃多年的即将倾覆的普通古塔。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团柔和的白光如同茧房，顽强地抵抗着四周侵蚀的黑色藤蔓。
白光之中，真正的阿曼闭目盘膝而坐，她的容貌与萧洋记忆中离开时毫无二致，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了。
那些黑色藤蔓拥有意识，不断试探着白光较为薄弱的区域，但只要一触碰到白光边缘，便会发出“刺啦”的轻响，冒起一缕黑烟，化为灰烬。
“阿曼！”萧洋心头一紧，脱口喊道，“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白光中的阿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投向萧洋，那眼神……却让萧洋如坠冰窟。
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惊喜激动或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漠然，仿佛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仿佛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然后，她开口了，
“萧洋，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来。”
她顿了顿，
“但相信我，听我的——转头，走吧！再也别来这座塔了！”
白光中的阿曼说完，目光并未在萧洋身上停留，反而转向了他身后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正睁大眼睛怔怔望过来的仿造体。
她再次开口，
“照顾好他。”
话音未落，她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萧洋感到脚下的地面一颤，整座塔的内壁都开始缓慢的挤压。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生物的胃袋之中，四周的肠胃壁正试图将他和仿造体阿曼这两个异物排挤出去！推着他们向入口方向移动。
“阿曼！为什么？！”萧洋抵抗着这股推力，体内浩瀚的力量汹涌而出，试图定住身形，却感觉像是凡人企图撼动山岳。
那是规则的力量，层次截然不同。
他死死盯着白光中闭目不语的阿曼“告诉我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曼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白光中心，推挤的力量加大，萧洋脚下不稳，向后滑去，一只脚已经抵在了入口处的第一级台阶上，眼看就要被彻底推出塔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随的仿造体阿曼忽然动了。
她面向塔内，面向那团白光和其中的真身，她低着头，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沉重无比，塔的排异力量绝大部分立刻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黑色的藤蔓狂乱地舞动，但她咬着牙，无视了要将她骨骼压碎的重压，又迈出了第二步。
“还是你来照顾他吧。”她一边艰难地向前挪动，一边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向白光中的方向，“你是真的，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这是源自阿曼的底色——那种在关键时刻，总是倾向于将他人置于自身之前的自我牺牲。
此刻，在仿造体身上，它同样闪耀着，甚至因为知晓自身仿造的本质，而显得更加决绝。
随着她将大部分压力吸引过去，萧洋这边的推力顿时一轻。
他看着那个纤弱却挺直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艰难无比地逆流而上，走向那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的白光中心。
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愧疚、不忍冲垮了堤坝，他想哭，眼睛却干涩。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关于她的诞生，关于他原本的计划和此刻的狼狈……全都苍白无力。
最终，在仿造体阿曼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身体微微后仰，眼看就要被推回来的刹那，萧洋踏前一步，双手抵在了她的背后。
他不知道自己能提供多少支撑，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几下。所有的思绪，最终只化作，
“……谢谢。”
仿造体阿曼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萧洋感觉到，抵在自己手心的后背，传来一阵颤抖。
然后，她像是获得了最后的勇气，低喝一声，鼓足全身力气，再次向前冲去！
萧洋也在背后全力支撑。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王者之塔本身的规则面前，依然显得脆弱。
他们在对抗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们熟悉这规则，甚至利用它脱颖而出，但想要在此刻改变它，却无能为力。
之前的几步前进化为乌有。更强的力量涌来，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
砰！
萧洋后背撞在入口处的门框上，一只脚已然迈出了塔外，半个身子暴露在门外晴朗的空气中。
仿造体阿曼则跌坐在他身前几步的地上，脸色苍白，喘息着。
她回过头，看了萧洋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深处却藏着萧洋读不懂的温柔，然后，她抬起手径直摸向自己脖颈后方。
萧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用来毁灭一切的按钮！天知道在这里按下去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