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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怎么回事？我……我在哪？”萧洋环顾四周，确定这是一个简陋的行军帐篷，除了身下的床铺，只有几个木箱和一个燃着微弱炭火的小火盆。
阿曼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蹙，
“还有点烫，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她安抚着，但动作和神态都透着一股干练，“咱们在矮人国的前线营地呢。”
“矮人国？”萧洋更懵了，他不是应该在哈吉米的王者之塔吗？“我们怎么跑到矮人国来了？哈吉米呢？”
阿曼看着他，“萧洋？你……你没事吧？是不是之前的战斗震到头了？”她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自从雷老五和无名牺牲以后，你一直把自己逼得很紧，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但你要保重自己啊。”
“雷老五？无名？牺牲了？！”萧洋如遭重击，猛地抽回手，瞪大了眼睛看着阿曼，
“他们……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阿曼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她脸色渐渐变了，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的更严重。
“萧洋……你……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我只记得我们去了王者之塔，把你救了出来，然后……”
萧洋说到一半，卡住了，塔里最后的景象模糊混乱，细节难以拼凑。
阿曼沉默了几秒，看着萧洋困惑的眼神，最终避开了他关于王者之塔的追问，只顺着雷老五和无名的话题，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
“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在哈吉米王都最后的撤离战中……牺牲的，萧洋，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他们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才……我们一定得连他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打赢这场仗。”
雷老五和无名……死了？为了保护他们撤离？萧洋只觉得荒谬。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一起商量对策……怎么会？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我要出去看看。”
阿曼连忙扶住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走出帐篷，外面是一个建立在山体内部的堡垒营地。
到处是忙碌的矮人士兵人类残兵堆积的物资和修补工事的工匠，空气混浊，光线昏暗，只有火把提供光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阿曼带着萧洋穿过人群，走向营地中心一个更大的帐篷——临时作战指挥部。
掀开厚重的门帘进去，里面的气氛更加凝重。
矮人王比格正和一个独眼的人类将领俯身在地图上争论着什么，周围还有几名参谋模样的矮人和人类。
听到动静，比格抬起头，看到萧洋，粗犷的脸上露出惊讶，随即是忧虑。
“臭小子，醒了？感觉怎么样？”比格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少了往日的豪爽，多了几分沙哑。
萧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被帐篷角落一个坐在简陋轮椅上的身影死死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她的脸上缠满了浸着药渍的白色纱布，只露出鼻尖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毯子下的身躯轮廓瘦削，更让萧洋心脏骤停的是——毯子的两端，本该是手臂和腿部的位置，空空荡荡。
“菲……菲欧娜？”萧洋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一步步走过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摧毁的人形。
轮椅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萧洋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伸手想去碰触，却又不敢，只能抬头看向阿曼，又看向比格，眼中充满了痛苦，
“菲欧娜！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比格重重地叹了口气，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阿曼走到萧洋身边，蹲下身，轻轻按住他因激动而发抖的肩膀，“亲爱的……不用叫了，她……听不见了。”
萧洋看向她。
阿曼避开他的目光，“三个月前，我们发动了一次突袭，成功从兽人的一个大型战俘营里……把她救了回来，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压抑同样激烈的情绪，
“兽人……割掉了她的耳朵，挖去了里面的结构，她听不见了，舌头也被割下去了，眼睛瞎了，双手和双脚……都被砍掉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萧洋的心上。
阿曼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菲欧娜平坦的腹部，毯子在那里有微微的隆起。
“而且……检查发现，她……怀孕了，是……兽人的孩子。”
“畜牲！！”萧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破裂，鲜血渗出。
菲欧娜竟然被摧残至此！这比杀了她更残忍！
他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看向阿曼，
“其他人呢？王爷呢？毕盛阁呢？柱子呢？！有柱子在，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怎么会让菲欧娜被……被……”
阿曼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王爷还在，但他……自从在哈吉米城破时，被倒塌的城墙压住，失去了双腿后，就……一蹶不振了，整天酗酒。毕盛阁大师也在，他用自己的技艺，结合你以前留下的一些技术，给王爷做了机械腿，让他能勉强行动。但王爷的心……好像已经死了。”
“柱子呢？！”萧洋追问，在他印象里，柱子是他们这边最强的物理战力，有他在，至少防线不会崩溃得如此彻底。
阿曼看着他，她站起身，“你跟我来。”
她带着萧洋，离开指挥部，沿着堡垒内部陡峭的阶梯向上爬，最终来到一处位于山体裂缝中的隐蔽瞭望口。
这里能勉强看到外面的一小片战场——那是一片被反复争夺布满了焦土残破兵器尸体和坑洞的残酷之地。
阿曼指向战场中央，一个格外显眼的阴影。“那里……那个就是柱子。”
萧洋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那不是什么阴影，那是一具庞大到令人心悸属于龙族的骸骨！
骨骼呈现出暗淡的灰白色，大部分掩埋在泥土和瓦砾中，但嶙峋的脊骨轮廓依旧清晰可辨，只是……头骨的位置，空荡荡的。
“头没了，”阿曼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被兽人的部队砍下来，当做战利品，运回他们的部落去了。”
萧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残酷的景象，阿曼平静的叙述，还有脑海中那些不久前还鲜活的同伴的面容……荒诞感要将他撕裂。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开启一扇传送门。
哪怕只是回现实世界看一眼，确认一下那里是否还安好，或许能让他从这场噩梦中清醒片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曼？怎么回事？我……我在哪？”萧洋环顾四周，确定这是一个简陋的行军帐篷，除了身下的床铺，只有几个木箱和一个燃着微弱炭火的小火盆。
阿曼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蹙，
“还有点烫，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她安抚着，但动作和神态都透着一股干练，“咱们在矮人国的前线营地呢。”
“矮人国？”萧洋更懵了，他不是应该在哈吉米的王者之塔吗？“我们怎么跑到矮人国来了？哈吉米呢？”
阿曼看着他，“萧洋？你……你没事吧？是不是之前的战斗震到头了？”她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自从雷老五和无名牺牲以后，你一直把自己逼得很紧，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但你要保重自己啊。”
“雷老五？无名？牺牲了？！”萧洋如遭重击，猛地抽回手，瞪大了眼睛看着阿曼，
“他们……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阿曼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她脸色渐渐变了，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的更严重。
“萧洋……你……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我只记得我们去了王者之塔，把你救了出来，然后……”
萧洋说到一半，卡住了，塔里最后的景象模糊混乱，细节难以拼凑。
阿曼沉默了几秒，看着萧洋困惑的眼神，最终避开了他关于王者之塔的追问，只顺着雷老五和无名的话题，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
“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在哈吉米王都最后的撤离战中……牺牲的，萧洋，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他们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才……我们一定得连他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打赢这场仗。”
雷老五和无名……死了？为了保护他们撤离？萧洋只觉得荒谬。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一起商量对策……怎么会？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我要出去看看。”
阿曼连忙扶住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走出帐篷，外面是一个建立在山体内部的堡垒营地。
到处是忙碌的矮人士兵人类残兵堆积的物资和修补工事的工匠，空气混浊，光线昏暗，只有火把提供光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阿曼带着萧洋穿过人群，走向营地中心一个更大的帐篷——临时作战指挥部。
掀开厚重的门帘进去，里面的气氛更加凝重。
矮人王比格正和一个独眼的人类将领俯身在地图上争论着什么，周围还有几名参谋模样的矮人和人类。
听到动静，比格抬起头，看到萧洋，粗犷的脸上露出惊讶，随即是忧虑。
“臭小子，醒了？感觉怎么样？”比格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少了往日的豪爽，多了几分沙哑。
萧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被帐篷角落一个坐在简陋轮椅上的身影死死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她的脸上缠满了浸着药渍的白色纱布，只露出鼻尖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毯子下的身躯轮廓瘦削，更让萧洋心脏骤停的是——毯子的两端，本该是手臂和腿部的位置，空空荡荡。
“菲……菲欧娜？”萧洋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一步步走过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摧毁的人形。
轮椅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萧洋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伸手想去碰触，却又不敢，只能抬头看向阿曼，又看向比格，眼中充满了痛苦，
“菲欧娜！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比格重重地叹了口气，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阿曼走到萧洋身边，蹲下身，轻轻按住他因激动而发抖的肩膀，“亲爱的……不用叫了，她……听不见了。”
萧洋看向她。
阿曼避开他的目光，“三个月前，我们发动了一次突袭，成功从兽人的一个大型战俘营里……把她救了回来，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压抑同样激烈的情绪，
“兽人……割掉了她的耳朵，挖去了里面的结构，她听不见了，舌头也被割下去了，眼睛瞎了，双手和双脚……都被砍掉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萧洋的心上。
阿曼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菲欧娜平坦的腹部，毯子在那里有微微的隆起。
“而且……检查发现，她……怀孕了，是……兽人的孩子。”
“畜牲！！”萧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破裂，鲜血渗出。
菲欧娜竟然被摧残至此！这比杀了她更残忍！
他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看向阿曼，
“其他人呢？王爷呢？毕盛阁呢？柱子呢？！有柱子在，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怎么会让菲欧娜被……被……”
阿曼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王爷还在，但他……自从在哈吉米城破时，被倒塌的城墙压住，失去了双腿后，就……一蹶不振了，整天酗酒。毕盛阁大师也在，他用自己的技艺，结合你以前留下的一些技术，给王爷做了机械腿，让他能勉强行动。但王爷的心……好像已经死了。”
“柱子呢？！”萧洋追问，在他印象里，柱子是他们这边最强的物理战力，有他在，至少防线不会崩溃得如此彻底。
阿曼看着他，她站起身，“你跟我来。”
她带着萧洋，离开指挥部，沿着堡垒内部陡峭的阶梯向上爬，最终来到一处位于山体裂缝中的隐蔽瞭望口。
这里能勉强看到外面的一小片战场——那是一片被反复争夺布满了焦土残破兵器尸体和坑洞的残酷之地。
阿曼指向战场中央，一个格外显眼的阴影。“那里……那个就是柱子。”
萧洋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那不是什么阴影，那是一具庞大到令人心悸属于龙族的骸骨！
骨骼呈现出暗淡的灰白色，大部分掩埋在泥土和瓦砾中，但嶙峋的脊骨轮廓依旧清晰可辨，只是……头骨的位置，空荡荡的。
“头没了，”阿曼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被兽人的部队砍下来，当做战利品，运回他们的部落去了。”
萧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残酷的景象，阿曼平静的叙述，还有脑海中那些不久前还鲜活的同伴的面容……荒诞感要将他撕裂。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开启一扇传送门。
哪怕只是回现实世界看一眼，确认一下那里是否还安好，或许能让他从这场噩梦中清醒片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