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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阿曼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在黑色藤蔓与翻涌黑气中明灭不定的光晕。
突然——
“啵”的一声轻响。
力场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表面！
萧洋脸色剧变，闷哼一声，试图灌注更多力量进行修补，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力场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飞舞的光点，被下方涌出的浓稠黑气吞噬。
与此同时，废墟中心，那些最粗壮的黑色藤蔓向四周炸开！一个身影从弥漫的尘烟中升起。
他穿着一件看纤尘不染的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甚至有些慈祥，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两个微型黑洞。
他悬浮在半空，灰色的袍角微微飘动，目光首先落在下方严阵以待的萧洋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阿曼。
萧洋的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站稳，将阿曼稍稍挡在身后，他知道，硬拼绝无胜算，他需要时间，需要……找到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梅林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梅林……如今，王者之塔已经崩塌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正在被藤蔓覆盖的废墟，“那个安排一切的意志已经消失了，这个世界，从此刻起，不再有预设的轨迹，不再有高高在上的观测者。”
“我想，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成了吧？让世界摆脱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
萧洋紧盯着对方的表情，“既然如此……是否就不需要再进行过于激烈的尝试了？”
梅林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玩味笑容加深了些，他缓缓摇头，动作优雅。
“愚蠢。”他的声音平和，“塔是不在了，但，谁说这个世界……就自由了？”
他张开双臂，动作并不快，但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天空暗了下来！乌云汇聚，以他为中心，吞噬了方圆数里的天空，只剩下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末日的神祇！
“我还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窥见了皮毛的你，能明白得更透彻些。”梅林的声音嘲讽，俯瞰着下方如同蚂蚁般的萧洋，
“你觉得，没有了塔的安排，世界会自然而然地变成什么样子？兽人溃败，人类重新站上巅峰，然后建立新的秩序？”
他嗤笑一声，“那能叫自由吗？那不过是换了一群演员，上演另一出早已被历史证明过乏味透顶的戏剧！弱肉强食，欲望倾轧，繁荣之后必然是衰败……周而复始，毫无新意！”
他的目光直刺萧洋，
“萧洋！问题不在于塔在不在！问题在于——你！”
萧洋心头一震。
“你以为，王者之塔的意志真的彻底消失了？”梅林的声音提高，
“不！它选择了你！它的能力，它的本质……全都与你融合了！”
“你，就是新的观测者！你，就是新的规则！”
梅林的手指，遥遥指向萧洋，
“只要有你在，这个世界的发展，就必然会不可抗拒地受到你的影响！你的意愿，你的选择，你的好恶，你所谓的正义与感情……都会像引力源，将世界的长河，拉扯向你所期望的方向！”
“你觉得，这样被一个人的意志引导塑造的世界，能算自由吗？！”
梅林的眼中燃烧起厌恶的火焰，
“不！我告诉你！只要有你在，这个世界可能比被那座塔观测时，更不自由！塔没有明确的喜好！而你有！你会用你的善良、你的保护欲，扼杀无数其他的可能性！你会创造一个以你为中心的、看似美好实则扭曲的新牢笼！”
“萧洋！”梅林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识相的话，就不要反抗了。放弃抵抗，让我将你，连同你体内那份不该存在的遗产，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语气竟然带上了堪称诚恳的蛊惑，
“我保证，你死后，我绝不主动干预这个世界的任何变动。让一切可能性，真正地不受任何影响的碰撞，自由生灭，那，才是真正的自由世界！”
萧洋静静地听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
这老混蛋……说得冠冕堂皇！
“呵……”萧洋低笑出声，他抬起头，
“你个老混蛋！”他毫不客气地骂道，
“照你这么说，你活着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评判、甚至动手毁灭，我活着就是原罪，就是阻碍世界自由的绊脚石？！”
梅林失去了耐心，他随意地一弹指，一道内部有星辰湮灭的能量弹，无声无息地射向萧洋！
速度几乎超越了极限！
千钧一发之际，萧洋身体本能地向侧前方踏出一步，同时右腿灌注力量，狠狠地踹在了那枚黑暗能量弹的侧面！
“砰！”
那枚足以洞穿城墙的能量弹，竟被萧洋这一脚踹得改变了轨迹，斜斜地飞向远处的一片废墟，没入其中，连个火星都没溅起。
萧洋收回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腿，心中的怒火却更旺。他指着梅林，声音斩钉截铁，
“就算如你所说，我的存在可能对世界产生某种倾向性影响，但那又如何？！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其他人也可能获得力量，也可能成长，也可能对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你说我的存在会剥夺世界的自由，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你只是在为你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他仿佛要刺穿梅林那看似崇高的面具，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个世界的自由！”
萧洋抬起手，直指梅林，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你恐惧未知又害怕控制！你只是想毁灭一切，然后在彻底的虚无中，满足你扭曲的解脱感！”
“梅林！别把自己包装成什么自由的殉道者！你，不过是一个被困在偏执中，害怕挑战的老古董罢了！”
话音落下，废墟之上只有藤蔓蠕动的声响，和远处传来的、不知是什么的呜咽。
梅林悬浮在半空，脸上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双眼眸，死死盯着萧洋，里面翻滚着风暴。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阿曼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在黑色藤蔓与翻涌黑气中明灭不定的光晕。
突然——
“啵”的一声轻响。
力场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表面！
萧洋脸色剧变，闷哼一声，试图灌注更多力量进行修补，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力场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飞舞的光点，被下方涌出的浓稠黑气吞噬。
与此同时，废墟中心，那些最粗壮的黑色藤蔓向四周炸开！一个身影从弥漫的尘烟中升起。
他穿着一件看纤尘不染的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甚至有些慈祥，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两个微型黑洞。
他悬浮在半空，灰色的袍角微微飘动，目光首先落在下方严阵以待的萧洋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阿曼。
萧洋的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站稳，将阿曼稍稍挡在身后，他知道，硬拼绝无胜算，他需要时间，需要……找到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梅林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梅林……如今，王者之塔已经崩塌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正在被藤蔓覆盖的废墟，“那个安排一切的意志已经消失了，这个世界，从此刻起，不再有预设的轨迹，不再有高高在上的观测者。”
“我想，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成了吧？让世界摆脱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
萧洋紧盯着对方的表情，“既然如此……是否就不需要再进行过于激烈的尝试了？”
梅林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玩味笑容加深了些，他缓缓摇头，动作优雅。
“愚蠢。”他的声音平和，“塔是不在了，但，谁说这个世界……就自由了？”
他张开双臂，动作并不快，但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天空暗了下来！乌云汇聚，以他为中心，吞噬了方圆数里的天空，只剩下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末日的神祇！
“我还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窥见了皮毛的你，能明白得更透彻些。”梅林的声音嘲讽，俯瞰着下方如同蚂蚁般的萧洋，
“你觉得，没有了塔的安排，世界会自然而然地变成什么样子？兽人溃败，人类重新站上巅峰，然后建立新的秩序？”
他嗤笑一声，“那能叫自由吗？那不过是换了一群演员，上演另一出早已被历史证明过乏味透顶的戏剧！弱肉强食，欲望倾轧，繁荣之后必然是衰败……周而复始，毫无新意！”
他的目光直刺萧洋，
“萧洋！问题不在于塔在不在！问题在于——你！”
萧洋心头一震。
“你以为，王者之塔的意志真的彻底消失了？”梅林的声音提高，
“不！它选择了你！它的能力，它的本质……全都与你融合了！”
“你，就是新的观测者！你，就是新的规则！”
梅林的手指，遥遥指向萧洋，
“只要有你在，这个世界的发展，就必然会不可抗拒地受到你的影响！你的意愿，你的选择，你的好恶，你所谓的正义与感情……都会像引力源，将世界的长河，拉扯向你所期望的方向！”
“你觉得，这样被一个人的意志引导塑造的世界，能算自由吗？！”
梅林的眼中燃烧起厌恶的火焰，
“不！我告诉你！只要有你在，这个世界可能比被那座塔观测时，更不自由！塔没有明确的喜好！而你有！你会用你的善良、你的保护欲，扼杀无数其他的可能性！你会创造一个以你为中心的、看似美好实则扭曲的新牢笼！”
“萧洋！”梅林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识相的话，就不要反抗了。放弃抵抗，让我将你，连同你体内那份不该存在的遗产，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语气竟然带上了堪称诚恳的蛊惑，
“我保证，你死后，我绝不主动干预这个世界的任何变动。让一切可能性，真正地不受任何影响的碰撞，自由生灭，那，才是真正的自由世界！”
萧洋静静地听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
这老混蛋……说得冠冕堂皇！
“呵……”萧洋低笑出声，他抬起头，
“你个老混蛋！”他毫不客气地骂道，
“照你这么说，你活着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评判、甚至动手毁灭，我活着就是原罪，就是阻碍世界自由的绊脚石？！”
梅林失去了耐心，他随意地一弹指，一道内部有星辰湮灭的能量弹，无声无息地射向萧洋！
速度几乎超越了极限！
千钧一发之际，萧洋身体本能地向侧前方踏出一步，同时右腿灌注力量，狠狠地踹在了那枚黑暗能量弹的侧面！
“砰！”
那枚足以洞穿城墙的能量弹，竟被萧洋这一脚踹得改变了轨迹，斜斜地飞向远处的一片废墟，没入其中，连个火星都没溅起。
萧洋收回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腿，心中的怒火却更旺。他指着梅林，声音斩钉截铁，
“就算如你所说，我的存在可能对世界产生某种倾向性影响，但那又如何？！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其他人也可能获得力量，也可能成长，也可能对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你说我的存在会剥夺世界的自由，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你只是在为你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他仿佛要刺穿梅林那看似崇高的面具，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个世界的自由！”
萧洋抬起手，直指梅林，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你恐惧未知又害怕控制！你只是想毁灭一切，然后在彻底的虚无中，满足你扭曲的解脱感！”
“梅林！别把自己包装成什么自由的殉道者！你，不过是一个被困在偏执中，害怕挑战的老古董罢了！”
话音落下，废墟之上只有藤蔓蠕动的声响，和远处传来的、不知是什么的呜咽。
梅林悬浮在半空，脸上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双眼眸，死死盯着萧洋，里面翻滚着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