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陆队长?”高芳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哪个陆队长?”

  “还能有哪个?”胖掌柜一脸崇拜地指了指外面的广播,“刚刚广播里通报的那位啊!”

  轰——!

  这句话,比先前的防空警报还要响亮一万倍,直接在高芳的脑海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被她骂作“废物”、“拖油瓶”、“兔崽子”的陆凡?

  那个六岁的小屁孩,真的是镇魔司队长?

  高芳感觉天旋地转……

  陆守军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他抓住胖掌柜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发白:“你刚刚说陆凡,成了镇魔司队长?”

  掌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

  这是……村里刚通网?

  想了想,胖掌柜还是赔笑着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刚刚通报全城,单杀铁甲狂鳄、抓了赵德邦,怼走高正义、在私立一中大放异彩的镇魔司大队长的陆大队长,陆凡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砸在陆守军的天灵盖上。

  陆守军身子一晃,一**跌坐在那堆礼品山上。

  **底下硌得慌,是一块黄金。

  “真……真的是他?”

  陆守军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是同名同姓。

  不是广播失真。

  真的是那个曾经被他分家的侄子!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高芳突然尖叫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把一件礼品扔了出去。

  她冲上去抓住胖掌柜的领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在骗我!你在耍我对不对?陆凡那个小**才六岁!他凭什么当队长?凭什么!”

  胖掌柜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一边挣脱高芳的手,一边从怀里掏出手机,向高芳展示新闻内容。

  “您这叫什么话?陆队长神威盖世,全网都看见了!您自己看!”

  各大新闻媒体头版头条:

  《6岁少年空降镇魔司队长,“娃娃队长”引热议!》

  《铁腕出手!陆凡小队长怒擒**赵德邦》

  《校园危机!陆凡力挽狂澜,全城瞩目!》

  高芳不信邪,点击一个头条标题。

  标题下是一张巨大的彩色照片。

  照片里,陆凡穿着镇魔司队长服饰,倚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站在铁甲狂鳄头上。

  《三枪击毙铁甲狂鳄!天才儿童陆凡一战成名!》

  高芳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盯着那个她曾经无数次嘲讽、辱骂、甚至想要弄死的孩子。

  照片里的陆凡,就像是不可一世的强者,冷冷地俯视着她这只在泥潭里打滚的蝼蚁。

  周围那些送礼的人,此时也看出点不对劲来了。

  “这家人怎么回事?听到陆队长飞腾黄达,怎么跟死了爹一样?这不是喜事吗?”

  “嘘……你不知道?有小道消息说他们之前把陆队长一家赶出去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说,他们跟陆队长有仇?”

  “那咱们这礼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钻进高芳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恭敬、谄媚的目光,逐渐变成了嘲讽、鄙夷,甚至是幸灾乐祸。

  巨大的落差,极度的嫉妒,还有那种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鞭尸般的羞耻感,瞬间冲垮了高芳的理智。

  “啊——!!!”

  高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婆!”

  “娘!”

  陆守军和陆虎手忙脚乱地去扶。

  陆守军抱着昏死过去的妻子,抬起头,看着满帐篷的珍贵物资。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数月前,足以让他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可现在,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但这富贵里,藏着要命的刀子。

  陆守军想到陆凡那冰冷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太了解陆凡了。

  那孩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眼比针尖还小,记仇得很!

  当初在医院,陆凡是怎么说的?

  “大伯,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康复?”

  那时候的陆凡,还只是个躺在床上的病号。

  现在的陆凡,是镇魔司队长,是能把城主拉下**狠人!

  陆虎呆呆地看着脚边那箱E级基因药剂。

  淡蓝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如果是以前,他会像狗一样扑上去,把它视若珍宝。

  但现在,他有些忐忑,仿佛摸到烫手的山芋。

  “爹……”陆虎抬起头,有些害怕地说道,“陆凡现在那么厉害,他会不会报复咱们?”

  陆守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儿子,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帐篷里,送礼的人群见势不妙,开始有人悄悄往回拿东西。

  “既然关系不好,那这东西我还是拿回去吧,免得陆队长不高兴。”

  “对对对,我也拿回去!”

  “赶紧走!别让陆队长知道我们来过这!”

  “是啊,千万别惹陆队长不高兴!”

  原本堆积如山的礼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这一进一出,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狠狠抽在陆守军一家三口的脸上。

  抽得他们皮开肉绽,抽得他们尊严扫地!

  陆守军看着那些人把东西拿走,并没有阻拦。

  他抬起头,看向帐篷顶那个破洞,仿佛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高高在上地注视着这只蝼蚁的挣扎。

  “他要是想报复我们……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

  陆守军看着门口那些还没走远的商人背影,浑身如坠冰窟。

  只需要陆凡皱一皱眉,刚才那些送礼的人,就会变成最凶残的饿狼,把他们一家撕成碎片,只为了去讨好那位新晋的权贵。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绝对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