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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众是愚昧的。

  陆凡并没有对这些人抱有多大的希望。

  面对法官团队的**,陆凡看向陈振,说道:“其他成员不肯来,就镇魔司人员顶上,或招一些临时工。至于法官……如果江城没人敢审?还请陈爷爷亲自审!”

  “也只能这样了!”

  陈振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厉喝一声:“启动《战时特别军法条例》!由军法司直接接管审判庭!老子这一辈子杀过异兽,杀过逃兵,还没杀过市长!今天,我就破这个例!”

  “我倒要看看,哪路牛鬼蛇神敢在老子的枪口下动歪心思!”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军法司接管地方审判,这在和平年代是极其罕见的,稍有不慎就会背上“军人干政”的骂名,甚至可能断送陈振一世英名。

  “陈爷爷,您想好了?”陆凡看着老人挺拔的背影,轻声问道。

  “想好了。”

  陈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这身军装穿了一辈子,临了,总得干点人事。要是为了保全名声让这帮畜生逍遥法外,我死了也没脸去见地下的老战友。”

  “好!”

  陆凡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陈爷爷负责判,那我就来当这个‘监斩官’。”

  陆凡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中心广场,声音冰冷。

  “不管他是来劫法场的,还是来灭口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这次公审,我不仅要审判赵德邦,还要把藏在阴沟里的那些老鼠,全部引出来,一网打尽!”

  ……

  第二天,江城中心市政广场。

  一座巨大的审判台连夜搭建完毕,红色的地毯,黑色的审判席,庄严肃穆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镇魔司全员出动。

  林镇天带着数十名精锐队员,全副武装,在广场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制高点,都安排了暗哨。

  陆凡则独自一人,背着巴雷神,爬上了广场北侧的一座古老钟楼。

  这里是全场的制高点,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审判台。

  夜风呼啸,吹得陆凡的衣角猎猎作响。

  “滴——”

  小艾同学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捕捉到微弱信号波动,来源:下水道深处,正向广场移动。”

  陆凡心中警铃大作。赵墨那个疯子,果然来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林镇天焦急的声音:“队长!抓到一个试图在审判台下埋设**的教会外围成员!”

  “审出来了没?”陆凡问。

  “是个教会的外围成员,硬骨头,用了点手段才开口。”

  林镇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说……教会给他们的指令根本不是救赵德邦。”

  “那是什?”

  “是杀人。”

  林镇天深吸一口气,“他们要在公审开始的那一刻,引爆埋在广场地下的所有**。连同赵德邦、审判席,还有现场观礼的几万群众……一起炸上天!”

  陆凡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

  果然。

  孙开元和母神教会根本没打算救赵德邦!

  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制造恐慌,顺便把这十万百姓当成给赵德邦陪葬的祭品!

  给镇魔司,乃至给中央一个大教训!

  陆凡安排林镇天继续严防死守后,就与陶琴在钟楼上潜伏起来。

  正午的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死死摁在江城中心广场的水泥地上。

  热浪扭曲了空气,却蒸不干数十万人汇聚而成的黏稠汗味。

  广场周围的隔离栏早就被挤得吱嘎作响,黑压压的人头一直铺到了视线尽头的街道

  “奸臣**,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今天要你们一家全剧终!”。

  “赵家父子真是人渣中的战斗机,坏事做绝,苍天有眼啊!”

  “江城百姓多少冤魂啊,这赵家人能不能先体验一下他们搞的实验?!”

  “这种狗东西不下地狱,难道还想移民天堂?”

  陆凡通过巴雷神的**,望到这一幕。

  陶琴悄悄凑到陆凡身边,压低嗓音感慨道:“小凡,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没想到,赵德邦会这么快倒台。

  咱们这些年多少次查他的案子,都拿他一点办法没有,结果你一出手,直接天翻地覆,那叫一个解气!”

  陆凡嘴角微扬,淡淡道:“他作恶多端,该有这一天。”

  陶琴眼里满是敬佩:“当初你查基因开发度的时候,我还让你帮忙顶替一下队长的位置,没想到啊……没想到……”

  陶琴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感慨。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稚气未脱的孩子,竟然凭一己之力,搅动江城风云,硬生生把呼风唤雨的赵德邦拉下了神坛。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只手遮天的赵德邦,竟倒在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陆凡的实力与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而赵德邦的覆灭,只是他翻手之间的开端。

  此刻。

  几只乌鸦想落在审判台的横梁上,刚收翅膀,就被下方冲天的煞气吓得怪叫一声,扑腾着飞远了。

  “哗啦——”

  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

  赵德邦被两名体型魁梧的镇魔司行刑官架着,双脚在地面上拖行。

  一夜之间,这位曾经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城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满头黑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地耷拉着,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台下那无数双恨不得食其肉的眼睛。

  跟在他身后的赵耀更是烂泥一滩。

  他裤裆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地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爸……救我……我不想死……”

  “闭嘴!”

  一名行刑官反手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赵耀惨叫一声,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台上。

  审判台正中央,陈振并没有穿那身象征荣耀的礼服,而是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他没拿法槌,手里那把跟随他几十年的长刀重重拍在桌案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扩音器,像雷一样滚过整个广场。

  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死寂。

  陈振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满是油汗和愤怒的脸,声音沙哑:“今天,没有法官,没有律师,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法律条文。”

  他抓起桌上那份厚厚的名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只念名字。”

  “王小丫,六岁,死于赵德邦旗下公司的脑干提取实验。”

  “张建国,四十五岁,死于沙蝎王饲养投放。”

  “李秀芬,孕妇,死于防空洞塌陷窒息……”

  陈振念得很慢,每一个名字吐出来,都像是带血的钉子,狠狠钉在赵德邦的心口上。

  台下开始有了啜泣声,接着是嚎啕大哭,最后演变成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杀了他!!”

  “杀!杀!杀!”

  几十万人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把审判台掀翻。赵德邦在这股实质般的杀意下瑟瑟发抖,他终于抬起头,绝望地看向天空。

  没有直升机,没有救援队。

  孙开元真的不管他了。

  陈振猛地把名单往天上一扬,漫天纸张如雪花般飘落。

  陈振目光如刀,声音洪亮地道:“根据《夏国战时特别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重大危害国安与人道灾祸案件,可由中央授权,实施现场即刻审判与处决!

  本次特别审判,证据确凿,无需再审!

  已报请中央批准,加快程序与行刑,依法执行!”

  “现在,我宣判——”陈振举起那把老枪,指着天空,“赵德邦、赵耀,死刑!立即执行!”

  “咔嚓!”

  行刑队的枪栓拉动声整齐划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突生!

  人群最前排,十几个穿着普通汗衫、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围观群众”,突然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吼——!!”

  他们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像是有无数条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

  紧接着,“刺啦”一声,衣衫爆裂,肌肉像充气一样膨胀,血管根根暴起,眼球充血变成了纯黑色。

  狂暴药剂!

  而且是高纯度的**式剂量!

  “为了母神!!”

  这十几个人形怪物根本不顾周围百姓的死活,像炮弹一样撞开护栏,疯了一样冲向审判台。

  他们的身体正在急剧升温,皮肤表面甚至冒出了白烟——这是体内能量过载即将自爆的前兆!

  “不好!是死士!拦住他们!!”

  负责警戒的镇魔司队员刚要开枪,却发现这些怪物的速度快得惊人,几名队员直接被撞飞,胸骨塌陷,当场喷血。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失控。

  “砰!”

  那个沉重的井盖像纸片一样飞上了天。

  审席上的陈振刚想动手阻止,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直朝他扑来!

  来人身高近三米,虎头人身,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五阶凶兽气息

  ——母神教会,M审判!

  “老东西,**吧!”

  M审判狞笑着,那只堪比磨盘大小的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拍向陈振的天灵盖。“凭你也配?!”

  陈振怒目圆睁,虽然年事已高且有旧伤,但老兵的血性让他不退反进,拔出战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