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这俩人指定有事
棠鱼在电话里沉默良久，最后才逞强道：“有没有爸爸，真的很重要吗？”
她想起自己，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没有父母，孤儿院的人联系了外婆，外婆问起她从前的事，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医生说是因为那场高烧持续了三天，将她的一部分记忆给抹灭了。
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母爱，但是她知道外婆很爱她，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她也可以这么爱小允儿，至于小允儿的父亲……
棠鱼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个人淡漠冷硬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章棋似乎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并没有逼问她，而是转移话题。
“棠鱼，你这段时间在国内把自己的事情打点好，等小允儿回来以后，估计还有的忙，光是手术和住院都要占用你很多时间。”
棠鱼点头，“我知道，我会协调好我的工作的。”
又聊了几句之后，棠鱼挂断电话，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算在网上给小允儿买点回来以后换洗的衣物。
床单被套，玩具，儿童座椅，都要提前备上了。
买东西的时候，她才发觉今天是双十一。
作为国内最大的一个购物节，买下来之后确实优惠了不少，棠鱼看着界面上写着的“二至三天内送达”，不免有些感慨。
她在英国那些年，最想念的就是国内的快递了。
她留的地址是沈孟听那套小公寓的地址，她预计今天等沈孟听回来以后，跟他说一声，明天就要搬走了。
毕竟和他同住在一片屋檐下，她心头的杂绪总是多很多，也总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棠鱼半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月色渐浓，困意也渐渐上来了。
直到棠鱼躺下睡觉的时候，沈孟听依然没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棠鱼准时七点醒过来。
今天是援非项目第四次例会，她早早起床洗漱，出门下楼。
这才看见沈孟听坐在客厅沙发上，后背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长腿叠在一起，腿面上放着一份报纸。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毛衣，看上去和黑白灰色调的家居风格非常不匹配。
棠鱼想起来，之前有一次，沈孟听忽然出现在她家楼下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蓝色毛衣。
她盯着那件毛衣看了一会儿，一股熟悉感慢慢涌上来。
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这么熟悉。
看见棠鱼下楼，赵叔笑了下。
“醒啦？快来吃饭吧。”
棠鱼走过去坐在餐桌边，视线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赵叔解释，“沈总已经吃过了，他说今天有个会，你要跟着一起，所以在那坐着等你。”
棠鱼“哦”了下，迅速拿起面前的碗喝了几口。
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吃完了面前的早餐，说话的时候，她的腮帮子里还包着两坨面包，口齿有些不清晰。
“沈总，我……我好了，咱们走吧。”
沈孟听的视线慢悠悠地转过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陡然一个激灵，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差点被呛到，涨红了脸。
就在这么一瞬间，沈孟听好像看见了曾经的棠鱼。
也是在他面前这样冒冒失失，吃个东西经常呛到，还红着脸警告他不许笑她。
沈孟听收回视线，眼眸下垂，长而密的睫毛拦下了他所有情绪。
他沉默地经过棠鱼身边，只留下两个淡淡的字。
“走吧。”
-
沈孟听开车，棠鱼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车子驶入主干道，棠鱼才终于说了句，“房子的事情，二叔跟我说过了，谢谢你，每个月的房租我都会按时转给你的。”
沈孟听：“嗯。”
棠鱼又说：“昨天发给你的文件看得清楚吗？光线有些暗，我忘记开闪光灯了。”
“嗯。”
两个语气助词，让棠鱼彻底放弃了和他说话的想法。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窗外，树木和行人不断后退，旁边的公交车里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即便在车上，也捧着一个单词本，嘴里念念有词。
也有偷偷恋爱的小情侣，坐在公交车最后两排，偷偷勾着手，偷偷地笑。
棠鱼看着那些年轻的，有些疲惫的，但依然光彩的脸庞，心里有些羡慕。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麻木无趣的大人的呢？
沈孟听沉沉的嗓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昨天翻我抽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文件？”
棠鱼猛地一怔。
想到和蒋姣的恋爱合约那份文件，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我不是故意的，”她很快承认，“不小心看到的，真的。”
毕竟文件封面那么醒目，让人不想看到也难。
只是她确确实实不敢擅自翻看里面的内容。
她以为沈孟听会有点生气，谁知他语气倒是挺轻松的，无所谓的样子。
“是我的疏忽，把文件随意放在那，不怪你。”
棠鱼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厢中沉默了一瞬，沈孟听再次开口。
“反正不久之后也要解约了，到时候也不是秘密了。”
这下，棠鱼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为什么？”她问？
沈孟听却反问她，“难道你希望我和她的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下去吗？”
棠鱼抿了抿唇，说：“这似乎不是我希望或者不希望就能左右的吧。”
这句话说完，车厢中再次恢复先前的安静疏离。
沈孟听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可见。
到了澄星大厦，两人下车，走进电梯。
却不想在电梯里碰见了胡总。
胡总是多么人精的人，看见沈孟听和棠鱼一起从车库走过来，视线往两个人的脸上一扫，就知道，这两人指定有事。
他装作不知，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沈总，棠小姐，真巧，吃早饭了吗？”
“吃了。”
二人异口同声。
棠鱼微微捏紧手心，有些不自在。
沈孟听却是气定神闲，问胡总，“胡总家离这里有点远吧？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谢谢沈总关心，”胡总说，“和家里太太一起吃的。”
沈孟听“嗯”了一声，淡淡道：
“差不多。”
棠鱼在电话里沉默良久，最后才逞强道：“有没有爸爸，真的很重要吗？”
她想起自己，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没有父母，孤儿院的人联系了外婆，外婆问起她从前的事，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医生说是因为那场高烧持续了三天，将她的一部分记忆给抹灭了。
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母爱，但是她知道外婆很爱她，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她也可以这么爱小允儿，至于小允儿的父亲……
棠鱼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个人淡漠冷硬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章棋似乎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并没有逼问她，而是转移话题。
“棠鱼，你这段时间在国内把自己的事情打点好，等小允儿回来以后，估计还有的忙，光是手术和住院都要占用你很多时间。”
棠鱼点头，“我知道，我会协调好我的工作的。”
又聊了几句之后，棠鱼挂断电话，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算在网上给小允儿买点回来以后换洗的衣物。
床单被套，玩具，儿童座椅，都要提前备上了。
买东西的时候，她才发觉今天是双十一。
作为国内最大的一个购物节，买下来之后确实优惠了不少，棠鱼看着界面上写着的“二至三天内送达”，不免有些感慨。
她在英国那些年，最想念的就是国内的快递了。
她留的地址是沈孟听那套小公寓的地址，她预计今天等沈孟听回来以后，跟他说一声，明天就要搬走了。
毕竟和他同住在一片屋檐下，她心头的杂绪总是多很多，也总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棠鱼半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月色渐浓，困意也渐渐上来了。
直到棠鱼躺下睡觉的时候，沈孟听依然没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棠鱼准时七点醒过来。
今天是援非项目第四次例会，她早早起床洗漱，出门下楼。
这才看见沈孟听坐在客厅沙发上，后背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长腿叠在一起，腿面上放着一份报纸。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毛衣，看上去和黑白灰色调的家居风格非常不匹配。
棠鱼想起来，之前有一次，沈孟听忽然出现在她家楼下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蓝色毛衣。
她盯着那件毛衣看了一会儿，一股熟悉感慢慢涌上来。
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这么熟悉。
看见棠鱼下楼，赵叔笑了下。
“醒啦？快来吃饭吧。”
棠鱼走过去坐在餐桌边，视线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赵叔解释，“沈总已经吃过了，他说今天有个会，你要跟着一起，所以在那坐着等你。”
棠鱼“哦”了下，迅速拿起面前的碗喝了几口。
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吃完了面前的早餐，说话的时候，她的腮帮子里还包着两坨面包，口齿有些不清晰。
“沈总，我……我好了，咱们走吧。”
沈孟听的视线慢悠悠地转过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陡然一个激灵，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差点被呛到，涨红了脸。
就在这么一瞬间，沈孟听好像看见了曾经的棠鱼。
也是在他面前这样冒冒失失，吃个东西经常呛到，还红着脸警告他不许笑她。
沈孟听收回视线，眼眸下垂，长而密的睫毛拦下了他所有情绪。
他沉默地经过棠鱼身边，只留下两个淡淡的字。
“走吧。”
-
沈孟听开车，棠鱼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车子驶入主干道，棠鱼才终于说了句，“房子的事情，二叔跟我说过了，谢谢你，每个月的房租我都会按时转给你的。”
沈孟听：“嗯。”
棠鱼又说：“昨天发给你的文件看得清楚吗？光线有些暗，我忘记开闪光灯了。”
“嗯。”
两个语气助词，让棠鱼彻底放弃了和他说话的想法。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窗外，树木和行人不断后退，旁边的公交车里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即便在车上，也捧着一个单词本，嘴里念念有词。
也有偷偷恋爱的小情侣，坐在公交车最后两排，偷偷勾着手，偷偷地笑。
棠鱼看着那些年轻的，有些疲惫的，但依然光彩的脸庞，心里有些羡慕。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麻木无趣的大人的呢？
沈孟听沉沉的嗓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昨天翻我抽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文件？”
棠鱼猛地一怔。
想到和蒋姣的恋爱合约那份文件，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我不是故意的，”她很快承认，“不小心看到的，真的。”
毕竟文件封面那么醒目，让人不想看到也难。
只是她确确实实不敢擅自翻看里面的内容。
她以为沈孟听会有点生气，谁知他语气倒是挺轻松的，无所谓的样子。
“是我的疏忽，把文件随意放在那，不怪你。”
棠鱼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厢中沉默了一瞬，沈孟听再次开口。
“反正不久之后也要解约了，到时候也不是秘密了。”
这下，棠鱼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为什么？”她问？
沈孟听却反问她，“难道你希望我和她的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下去吗？”
棠鱼抿了抿唇，说：“这似乎不是我希望或者不希望就能左右的吧。”
这句话说完，车厢中再次恢复先前的安静疏离。
沈孟听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可见。
到了澄星大厦，两人下车，走进电梯。
却不想在电梯里碰见了胡总。
胡总是多么人精的人，看见沈孟听和棠鱼一起从车库走过来，视线往两个人的脸上一扫，就知道，这两人指定有事。
他装作不知，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沈总，棠小姐，真巧，吃早饭了吗？”
“吃了。”
二人异口同声。
棠鱼微微捏紧手心，有些不自在。
沈孟听却是气定神闲，问胡总，“胡总家离这里有点远吧？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谢谢沈总关心，”胡总说，“和家里太太一起吃的。”
沈孟听“嗯”了一声，淡淡道：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