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心里堵着一万句话想说,但到了嘴边,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江晨……不说了好不好?”

  林悦仰着头,轻轻摩挲着江晨的脸颊。

  “嗯……”

  “再让我抱一会吧,就一会。”

  林悦贴进江晨怀里,靠着他结实的胸膛,闭着眼,小心翼翼的蹭着。

  江晨只犹豫了一下,便伸出手,将女人搂进怀中。

  林悦怔了怔,心中涌出一丝丝隐秘的欢喜。

  她不想哭了,不想破坏掉这最后的温存。

  以后,大概再也不能这样了。

  “江晨……我们好好道个别吧……”

  林悦低声呢喃。

  江晨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他走的毅然决然。

  那样的道别,算吗?

  江晨叹了口气,只是抱的更紧了一点。

  林悦也知道,这样做不对。

  毕竟江晨现在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她这个前妻应该保持距离才是。

  但她忍不住。

  至少将来某一天,回忆起分别时的画面,是美好的。

  只是想到这里,林悦又忍不住低声抽泣。

  江晨听着心里针扎一样的疼,抱着林悦的双臂,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

  “它好吵。”

  林悦戳了戳江晨的心口。

  “嗯,偶尔是有点。”

  江晨回道。

  “哦。”

  林悦忍不住的唇角上扬,侧脸紧贴着江晨的心口,仔细聆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

  就像过去时一样。

  “对了,其实我跟诸……”

  林悦突然仰起头,想跟江晨解释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江晨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把她吓了一跳。

  林悦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愣神之际,突然被江晨揽住腰,闪向一旁。

  蹬!

  寂静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钉在了墙上。

  江晨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将林悦护在身后。

  漆黑的夜色之中,数道寒光乍现,直奔江晨而来。

  江晨冷哼一声,看似随意的抬手挥舞,却将那几道寒芒悉数拍飞。

  “苦无?”

  江晨扫了一眼被打掉的暗器,却是有些意外。

  “江晨,你受伤了!”

  林悦被护在身后,懵了一会才回过神。

  可她马上就发现,江晨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不算深,但鲜血还是染红了衬衫。

  在夜幕下,显得十分惹眼。

  “小伤,没事。”

  对于这个,江晨倒是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刚刚坏了那老鬼子的好事,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

  可他刚刚一门心思都在别的地方,压根没分神感受周围环境。

  被人离得这么近了,他甚至都没发现。

  如果换作强敌,这可是致命的失误。

  “你流了好多血,怎么是小伤……”

  林悦急着想给江晨止血,全然没有多想。

  “还不滚出来,是想让我亲自请你们?”

  江晨冷声道。

  周遭安安静静,哪有什么人。

  江晨冷笑一声,足尖挑起一枚苦无,随手掷了出去。

  整个过程,只在眨眼间。

  只听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紧跟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你居然能察觉到我们!”

  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江晨抿嘴,懒得跟这些废物多啰嗦。

  黑暗中,几名身穿夜行衣,还蒙着面的男人冒了出来。

  这身装扮,像极了电视里忍者的模样。

  林悦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害怕的攥紧了江晨后背的衣服。

  她下意识的想要大声呼救,可当她看到那些人拔出闪着寒光的长刀时,身子彻底僵住了。

  声音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

  “别怕,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我这就打发了。”

  江晨感觉到身后之人的紧张情绪,低声安抚道。

  林悦看着江晨的背影,没来由的心安下来。

  嘴里只低低的传出一声,好。

  “小子,刚才划伤你的苦无上抹了毒,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

  领头的忍者冷笑着开口。

  林悦心中一惊,连忙拨开衬衣看去。

  只见江晨后背伤口上,的确隐隐有些黑紫色,像是中毒的迹象。

  “江晨……”

  林悦刚放下的心,又一次紧张了起来。

  但江晨却笑了,“就凭你们对毒道的一知半解,也配让我中毒?”

  领头的忍者自然不信,“嘴硬,但没关系,你马上就是一具尸体了。”

  一把把长刀,闪着骇人的寒芒。

  江晨眯起眼,这帮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密忍众吧。

  平时藏的倒是挺好,他查了蛮久也没什么可靠的消息。

  这大概就是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最擅长的技能了。

  “别乱跑,捂着眼睛,别看。”

  江晨叮嘱了一句,便主动迎了上去。

  林悦下意识的想要拉住江晨,但她手上没什么力气,根本拽不住。

  等她再回过神来,就见江晨已经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

  她只能乖乖的,捂住了双眼。

  “杀了他!”

  领头的忍者低喝一声,提起长刀劈向江晨。

  他可不信,苦无上的毒奈何不了江晨。

  那种剧毒只要沾染上一点,哪怕是宗师级别的强者,也撑不过一分钟就会暴毙而亡。

  算算时间,一分钟也快到了。

  江晨最多只是强弩之末,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

  然而一个照面,他手中的长刀就像纸糊的,被江晨轻易捏碎。

  “啊!”

  忍者大惊失色。

  可江晨却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把扣住他的面子,只听一声脆响传出,忍者的脑袋就像纸盒一样变了形。

  “真岛君!”

  其余忍者骇然出声。

  “真岛君……哦,原来他就是那个真岛翔。”

  江晨就像扔**一样,把还在抽搐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忍者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晨。

  真岛翔可是刚刚突破到大宗师级别的武道高手,但在江晨面前,却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而且看江晨游刃有余的模样,哪里像中了毒的?

  “不可能的,就算你是大宗师,中了我们的毒,也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一名忍者惊惧的叫出声。

  江晨扬了扬唇角。

  他脸上的笑容,此刻显得冷漠又残忍。

  这帮狗东西,居然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所以,都该死!

  江晨笑容一敛,眼神冷的可怕。

  就连捂着眼的林悦,都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有种如坠冰窟的错觉。

  昏暗的小巷中,响起夹杂着愤怒与恐惧的叫声。

  可紧接着便戛然而止。

  再无动静。

  江晨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脚边多了几具被拧断了脖子的尸体。

  “这群老鼠,倒也是个麻烦。”

  江晨皱起了眉头。

  他还真没想到,密忍众会这么快暴露出来。

  但这几个显然不是全部。

  这些年,东瀛明里暗里的,派遣了不少高手进入大夏。

  而且行踪非常诡秘,很难查到他们。

  很显然,有人故意抹去了他们的踪迹,而且这个人绝对是颇有权威的大人物。

  思绪间,江晨的耳朵忽然一动。

  “坏了!”

  江晨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冲向林悦。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一道黑影就落在了林悦的身后。

  一口造型别致的**,已然架在了林悦的脖子上。

  “好久不见啊,江离尘。”

  “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江晨才对。”

  昏黄的路灯下,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露了出来。

  江晨眯了眯眼,“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