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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巨型野太刀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轰然落下,原本坚硬的隧道地面瞬间崩裂,碎石如弹片般四散飞溅。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从鬼武者脚下一直延伸到白语身后,仿佛大地被这一刀生生劈成了两半。

  尘土飞扬中,白语的身影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在刀锋临体的刹那,借著那股狂暴的气浪向后飘退。

  「好沉的刀。」

  白语稳住身形,目光扫过脚边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眼神微微一凝。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破坏力。在那把生满铁锈的野太刀上,缠绕著无数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怨气。那些怨气在刀锋划过空气时,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万鬼齐哭,疯狂地冲击著白语的精神防线。

  如果不是刚才他在车厢里吞噬了大量「伊佐那的怨念」,强化了灵魂韧性,光是这一刀附带的精神冲击,就足以让他陷入短暂的僵直。

  而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一秒的僵直,就是死。

  「吼——!!!」

  一击未中,鬼武者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因为沉重的铠甲而显得笨拙,反而展现出了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

  它双手握柄,刀锋横转,庞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向前冲撞,一记横扫千军直取白语的腰腹!

  刀风呼啸,封死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白语眼中寒芒一闪,右腿微曲,黑色的波纹在脚下瞬间炸开。

  「相位步伐!」

  嗡!

  在那足以将人腰斩的刀锋即将触碰到衣角的瞬间,白语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了鬼武者的头顶上方!

  这就是「相位步伐」的霸道之处——无视空间距离,强制位移。

  「大块头,你的死角太多了!」

  白语人在空中,身体倒转,右手凝聚出漆黑的虚无利刃,借著下坠的重力,对著鬼武者那巨大的鬼面头盔狠狠刺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隧道。

  白语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虚无利刃竟然被弹开了!

  那顶看似破旧的头盔上,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罩,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嗯?规则护盾?」

  白语心中一惊。

  「愚蠢的凡人……」

  鬼武者发出沉闷的低吼,它甚至没有抬头,只是肩膀猛地一震。

  轰!

  一股磅礴的暗红色能量从它体内爆发而出,如同一场环形的冲击波,直接将半空中的白语震飞出去!

  白语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卸去力道,稳稳落在十几米外。

  他看了一眼有些颤抖的右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有意思。不仅仅是蛮力,还懂得运用能量护体。看来你不是那种只会被动挨打的沙包。」

  「那是『战意』。」黑言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玩味,「这家伙生前应该是个久经沙场的武将,死后执念不散,将生前的战斗本能刻进了骨子里。他的铠甲和刀,都是由无数亡魂和战意凝聚而成的规则武装,普通的攻击很难破防。」

  「战意吗?」

  白语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就看看,是他的战意硬,还是我的『虚无』更锋利!」

  鬼武者没有给白语喘息的机会。它双手拖刀,迈著沉重的步伐,再次发起了冲锋。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颤抖。

  随著它的冲锋,周围空气中的红莲业火变得更加炽热,仿佛将整个隧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钢炉。

  「杀!杀!杀!」

  鬼武者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手中的野太刀泛起刺目的血光,对著白语当头劈下!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狠!

  白语眼神沉静如水。他没有再使用相位步伐躲避,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他体内的虚无之力开始疯狂运转,如同沸腾的沥青,顺著经脉涌向双手。

  「既然你有壳,那我就先剥了你的壳!」

  就在刀锋临头的一刹那,白语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贴著刀锋的侧面钻进了鬼武者的怀中!

  这是一招险棋。一旦失误,就会被那恐怖的刀气绞成碎片。

  但白语赌赢了。

  他成功欺身到了鬼武者的防御内圈。

  「给我……开!」

  白语双手成爪,漆黑的虚无之力化作十根锐利的黑刺,狠狠地扣在了鬼武者胸口的铠甲缝隙处!

  滋滋滋——!

  虚无之力与暗红色的战意护盾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发出如同滚油泼雪般的刺耳声响。

  「吞噬!」

  白语暴喝一声,体内的「暴食」概念全力发动。

  他不再试图击破护盾,而是直接开始……吃!

  就像是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泵,鬼武者体表的战意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源源不断的能量被白语强行掠夺,吞入体内。

  「吼?!」

  鬼武者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正在迅速瓦解,甚至连体内的力量都在流失。

  它愤怒地咆哮,想要挥刀回防,但野太刀太长,在这个距离根本施展不开。

  它只能松开一只手,握成巨大的铁拳,对著胸前的白语狠狠砸下!

  「太慢了!」

  白语冷笑一声,在铁拳落下的瞬间,右腿黑光一闪。

  相位步伐!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鬼武者的后背。

  砰!

  鬼武者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打得铠甲凹陷,踉跄后退。

  而白语已经像一只附骨之疽,死死地扒在它的背上。双手再次扣入铠甲缝隙,继续疯狂吞噬!

  「啊啊啊啊——!!!」

  鬼武者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疯狂地扭动身体,甚至背靠著墙壁猛撞,试图将背上的「寄生虫」撞死。

  轰!轰!轰!

  隧道墙壁被撞得石屑纷飞,白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死也不松手。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疯狂。

  「想甩掉我?做梦!」

  白语咬紧牙关,吞噬的力度再次加大。

  随著能量的不断涌入,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节节攀升。五成……五成半……六成!

  而鬼武者的气息则在肉眼可见地衰弱。它身上的红莲业火开始熄灭,铠甲上的光泽变得黯淡,动作也变得迟缓。

  此消彼长。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撞击后,鬼武者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哀鸣,单膝跪倒在地。

  「结束了。」

  白语松开双手,从鬼武者背上跳下,落在它面前。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右手虚空一握。

  一把完全由虚无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刀出现在手中。这把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刀身上甚至浮现出了诡异的纹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力量恢复到六成后,他对规则掌控力提升的体现。

  「作为战士,我给你个痛快。」

  白语双手持刀,高高举起。

  鬼武者抬起头,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解脱的神色。

  它似乎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在这无尽的黑暗隧道中,守著一道没有尽头的门,本身就是一种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

  「……谢……谢……」

  鬼武者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刷!

  黑色的刀光闪过。

  巨大的鬼面头盔连同里面的头颅,一起滚落在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随著鬼武者的消亡,一把缩小版的野太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语走过去,捡起那把刀。

  刀身长约一米五,通体漆黑,刀刃上泛著妖异的紫光。握在手中,一股冰凉的杀意瞬间直冲脑门。

  【斩念(概念武装)】

  【鬼武者生前佩刀,斩杀过千人,死后受界隙规则洗礼。特性:无视物理防御,可直接斩断灵体、执念与低级规则束缚。】

  【心有执念者,以此刀斩之。】

  「斩念……」

  白语轻抚刀身,感受到刀刃传来的微微震颤,仿佛它也在渴望著鲜血与战斗。

  「好刀。」

  他反手将刀插在背后——虽然没有刀鞘,但虚无之力会自动形成一层薄膜将其包裹。

  除了这把刀,鬼武者消散后的能量也被白语尽数吸收。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内奔涌的力量。

  七成。

  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成。这在现实世界已经是足以镇压一方强者的水平,即便在这个诡异的「界隙」之中,也拥有了真正的话语权。

  「看来,这趟快递送得不亏。」

  黑言调侃道,「不仅拿到了装备,还顺便补了个魔。现在,该去签收你的『终极大奖』了。」

  白语睁开眼,目光投向隧道深处。

  那里,原本漆黑一片的尽头,此刻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气息,仿佛是这片绝望世界中唯一的救赎。

  白语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提著引魂灯,迈步向那光芒走去。

  ……

  走出隧道的瞬间,白语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习惯了黑暗的视觉,在这一刻被眼前壮丽的景象深深震撼。

  这里不再是压抑的地下,也不是荒凉的废土。

  这是一片……海。

  一片无边无际、波澜壮阔的海洋。

  但海水并不是水,而是无数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破碎镜片。这些镜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它们随著某种看不见的律动起伏、翻涌,折射出亿万道光芒。

  每一块镜片里,都倒映著不同的画面。

  白语低头看向脚边的一块镜片。

  里面倒映著一座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那是现实世界。

  他再看向另一块。

  里面是一片燃烧的废墟,巨大的怪物在残垣断壁间肆虐。那是某个被恶魇毁灭的平行世界?

  无数个世界,无数种可能,就在这片「镜之海」中沉浮、交织。

  而在海面上空,漂浮著无数巨大的时钟。

  这些时钟有的古老,有的现代,有的甚至是由光影构成的抽象符号。它们的指针在疯狂地转动,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发出的「滴答」声汇聚成了一首宏大而混乱的交响曲。

  这里是时间的尽头,也是空间的交汇点。

  白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抬起头,看向视线的尽头。

  在这片镜海的中央,矗立著一扇巨大无比的门。

  它高耸入云,仿佛连接著天地。

  门框是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而成,那些白骨并非人类,而是各种不可名状的古老生物。而在门扉之上,流淌著璀璨的星光,星光凝聚成一个个复杂的符文,缓缓旋转,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混沌气息。

  这就是……界隙之门。

  所有恶魇的源头,也是陆远山用生命封印了五十年的禁忌之地。

  在那扇巨门前方,悬浮著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由黑色的黑曜石铺就,上面刻满了金色的阵纹。

  此时此刻,在那平台的正中央,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正背对著白语,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烂的旧式研究服,身形佝偻,仿佛背负著整个世界的重量。

  在他的手中,拿著一个正在发光的物体,正对著那扇巨门,似乎在维持著某种微妙的平衡。

  白语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种源自血脉的悸动,以及灵魂深处那份莫名的熟悉感,让他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夺面者」冒牌货。

  这是真正的……传奇。

  白语没有使用相位步伐,而是迈开双腿,一步一步,踏著悬浮在空中的镜片阶梯,向著那个平台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在成倍增加。

  那是一种来自高维度的排斥力,仿佛这个地方根本不允许凡人踏足。

  但白语咬著牙,顶著压力,坚定地前行。

  终于,他踏上了那个黑曜石平台。

  脚步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

  那个背影微微一颤。

  「……你来了。」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著一股如山岳般沉稳的声音传来。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当白语看清他的面容时,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石化,变成了灰白色的岩石,与脚下的平台融为一体。而他的右半边身体,则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能量化状态,无数金色的光点在他体内流动,维持著他的生机。

  他戴著一副镜片已经碎裂的金丝边眼镜,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依然闪烁著智慧与坚毅的光芒。

  陆远山。

  第一代恶梦调查局的传奇,「守门人」计划的执行者,也是陆月琦的外公。

  「晚辈白语,见过陆前辈。」

  白语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礼,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更是为了这五十年的孤独守望。

  陆远山看著白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复杂。

  「不用多礼。」他摆了摆还能活动的右手,「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验。现在的年轻人,比我想像的要出色。」

  他的目光落在白语背后的「斩念」刀上,微微点头:「连那个老鬼的刀都拿到了,看来你确实有资格站在这里。」

  「前辈,我是来带您回家的。」白语抬起头,直视著陆远山的眼睛,「也是来彻底解决这扇门的。」

  「回家……」

  陆远山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化为苦涩的笑。

  「回不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石化的左半身,「我已经和这个界隙融为一体了。如果我离开,这扇门瞬间就会崩塌,那个东西……就会降临。」

  「那个东西?」白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陆远山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过身,指著那扇高耸入云的巨门。

  「你看。」

  白语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那扇巨门的缝隙中,并不是一片虚无,而是一只……巨大的、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占据了门缝的全部空间,瞳孔是诡异的紫金色,里面仿佛蕴含著无数个宇宙的生灭。

  仅仅是对视了一眼,白语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大脑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什么?」白语骇然问道。

  「我们称它为『深渊凝视者』,或者是『维度吞噬者』。」陆远山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它是门后那个高维世界的霸主之一。这五十年来,它一直在撞击这扇门,试图挤进我们的世界。我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甚至献祭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才勉强将它挡在外面。」

  说到这里,陆远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举起手中那个发光的物体。

  那是一个残缺的六分仪核心。

  「这是『钥匙』的一半。另一半,应该在你身上吧?」

  白语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在「黄泉」领域中消耗掉的那个六分仪。

  「它……为了救我,已经碎了。」白语实话实说。

  陆远山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碎了好。碎了,说明它完成了它的使命,把希望带到了这里。」

  他看著白语,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孩子,钥匙从来都不是那个死物。钥匙……是你。」

  「我?」白语一怔。

  「没错。」陆远山解释道,「那个六分仪只是一个容器,用来承载和筛选特定频率的灵魂波长。它既然选择了你,并在破碎时将力量注入你的体内,那就说明,你已经成为了新的『锁芯』。」

  「你是唯一能替代我,甚至超越我,重新封印这扇门的人。」

  陆远山的话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白语心头。

  替代他?

  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也要像他一样,被永远困在这里,变成半人半石的怪物,孤独地守望五十年,甚至更久?

  「我知道这很残忍。」陆远山看著白语变幻的脸色,叹了口气,「这对你不公平。你还有大好的人生,还有等待你的亲人和朋友。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不这么做,一旦门破,整个现实世界都会沦为那个怪物的猎场。所有人……都会死。」

  白语沉默了。

  他想起了安牧,想起了莫飞,想起了那个在病房里哭泣的陆月琦。

  想起了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言——守护。

  「还有别的选择吗?」白语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有。」

  陆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就是……不封印。」

  「我们主动打开门,冲进去,在那个怪物的本体完全降临之前……杀了它!」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它的领域里,它就是神。我们进去,九死一生。」

  封印,是牺牲一人,保全大局。

  冲锋,是赌上性命,博那一线生机。

  白语看著那只巨大的紫金眼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陆前辈,您知道吗?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坐以待毙。」

  他拔出身后的「斩念」刀,刀锋直指那扇巨门。

  「既然它想进来,那我们就打进去。」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陆远山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五十年前的自己。

  他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身上的石屑簌簌落下。

  「好!好!好!」

  「不愧是被选中的人!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老头子我就陪你疯这最后一把!」

  他猛地将手中的残缺核心捏碎,一股磅礴的金色能量瞬间爆发,注入脚下的阵法。

  「嗡——!!!」

  整个黑曜石平台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直地轰向那扇巨门!

  「门……给我开!!!」

  轰隆隆——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那扇封闭了五十年的界隙之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门后涌出,如同海啸般拍打著两人的身躯。

  那只紫金色的巨眼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它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嘲笑这两只蝼蚁的不自量力。

  「准备好了吗?」陆远山大声吼道,他的身体正在快速崩解,化作纯粹的能量加持在白语身上。

  「时刻准备著。」

  白语紧握长刀,体内的虚无之力与黑言的力量彻底融合,化作一套漆黑的战甲覆盖全身。

  「黑言,开工了。」

  「呵,这才是我想看的终章啊。」黑言狂笑。

  下一秒,白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迎著那只神明般的巨眼,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这一去,或许是万劫不复。

  但这一去,也必将斩破黎明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