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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染收起画,低低说道:“确实有些不方便,我不希望大哥知道有关画的事情。”

  贺元白沉默了数秒钟,看来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沈京寒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在他看来,沈京寒是最有可能指使他大哥的人,但是他没有证据……

  如果真是沈京寒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那他得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大哥在沈家的内斗中扮演着双面间谍,一方面支持沈灼玉,一方面暗中为沈京寒做事。

  贺元白:“威尔斯先生应该还没有离港,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拿画,这样也有一个第三方见证人,你大哥也不会为难你。”

  林染点头。

  伊文确实还没有离港,这段时间在港城玩的乐不思蜀,一方面等着林染的画,一方面准备参加这周的艺术展,最主要是想看能不能结识一下港城顶尖权贵。

  伊文接到电话就轻车熟路地往海边别墅赶。

  到别墅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林染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沈书意拿着自己画的画“哒哒哒”地跑过来,撒娇地说道:“姐姐,你看我的画。”

  这是他下午写完作业画的,哥哥说画的很难看。

  林染接过画一看,有些莞尔,小家伙画的是张牙舞爪的小螃蟹和小海星,还有海边散步的三个小人儿,两大一小。

  不过他没有系统地学过,所以螃蟹只画出了两个大钳子,小海星倒是画的有些像。

  沈书意甜甜地说道:“高高的是哥哥,美美的是姐姐,还有小小的我。”

  林染拿过画笔,给他的画添了几笔,笑道:“画的真好。”

  沈书意“哇”的一声,看着瞬间就不一样的画,拍手叫道:“好看,好看,我拿给哥哥看。”

  林染来不及阻拦,就见小家伙献宝一样地拿着画去找沈京寒了。

  沈京寒还在开会,这两天没去公司,公司的事情堆积如山,他处理的有些烦躁,不知道阿染的情绪有没有好转,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抱着她,睡床。

  昨晚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半夜醒来好几次,反倒是沈书意那小鬼霸占着他的位置,睡的那叫一个甜。

  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哥哥,你看姐姐给我改的画。”

  沈京寒闲闲地抬眼,看了一眼阿染给他改的画,寥寥数笔,螃蟹像螃蟹,海星像海星,还加了海水和海风,确实能看了。

  “是不是很好看?”小家伙眼睛亮的像星星,想要表扬。

  男人冷淡开口:“现在能看的出来画的是什么,不过那也是你姐姐的功劳,你不适合学画画,去写奥数题,写不出来明天不准挖螃蟹。”

  小家伙嘴巴一瘪,大眼睛包着一包泪,无声地控诉他。

  沈京寒见他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不为所动。

  沈书意“哇”的一声,哭着去找林染了。

  男人见他冲到林染怀里,一边假哭,一边撒娇地往她怀里蹭,顿时鬼火直冒,明儿就算他写出奥数题,也不准他挖螃蟹。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

  沈京寒面无表情地去开门。

  门外,伊文紧张地整理了一下发型,正对着手机看他的帅脸,就见门开了,一张极其英俊冷峻的东方面孔出现在门后,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伊文瞬间觉得手机不看也罢。

  “沈先生,您好,我是Lin的经纪人,您叫我伊文就好。”

  伊文露出最热情的笑脸,紧张地伸手。

  “抱歉,我有洁癖,不与人握手。”

  沈京寒淡漠开口,看着面前中文说的字正腔圆的洋鬼子,认出他就是前段时间假装在他家迷路,然后上门讨水喝的那个游客。

  那天的记忆属实不太好,所以沈京寒没给他好脸色。

  准确地说,阿染身边出现的所有异性,他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伊文讪讪地缩回手,哈哈笑道:“理解,理解,请问Lin在家吗?我找她拿幅画。”

  沈京寒凤眼微敛,上下打量着他,淡漠问道:“你和阿染很熟?”

  阿染?伊文意识到这是林染的小名,见这位位高权重的沈先生竟然和他闲话家常,顿时兴奋地点头:“非常熟悉,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从英国到爱尔兰,Lin的事情我都知道。”

  沈京寒俊脸没什么表情,他全都知道。

  男人矜贵优雅地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道:“她在国外那些年过的怎么样?有跟你提过我吗?”

  伊文被他问住了,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回答,才能博得这位沈先生的好感。

  Lin那些年过的属实不好,更是提都没有提过她有个富可敌国的大哥。

  “提过,提过您的,说您对她颇多照顾。”

  沈京寒脸色陡然阴沉了几分,面无表情地进屋。

  伊文见他突然翻脸,内心“握草”了一声,瞬间乖巧如小鹌鹑。

  林染安抚完哭唧唧的小家伙,见沈京寒冷着脸进门,出来低声问他:“你都跟我大哥说什么了?他脸色那么难看。”

  伊文浮夸地捂着胸口,声情并茂地说道:“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好话,沈先生问你有没有提到过他,我说,他对你照顾颇多,我有说错吗?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这不是万金油的话吗?”

  林染:“……”

  他没说错,错的是和沈京寒说这些话。

  这种话就像是讽刺他一般,他清高要面子,自然会翻脸。

  不过林染心情却极好,说道:“你没说错,他有病,不用理会。”

  伊文:“有钱人真的猜不透。”

  林染将画拿给他,说道:“我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他心情不好,会给你脸色看。”

  伊文哪里敢进去坐,能顺利拿到画就不错了,悄悄地将她拉到一边,说道:“你替我在沈先生面前美言几句,万一沈先生以后会是我的大主顾呢,他不是拍了你的画吗?”

  林染:“他不喜欢画,为了面子才拍的,没有第二次,不用美言。不过后日的艺术展,你可以去问问白家二小姐,没准她会对这幅画感兴趣,会出一个好价钱。”

  白诗雨不是想误导舆论,说她是少女图的画家吗?伊文要是带着第五幅少女图去找她,没准她会出高价,一个亿也说不定呢。

  她从来不小看女人,希望白诗雨不会令她失望。

  伊文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满满地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会和贺律师打好配合,给你的画卖个好价钱的。”

  林染点头,正要问他什么时候离港。

  沈京寒不知何时走到了窗户前,冷淡地开口:“阿染,小哭包又哭了。”

  小哭包自然指的是沈书意。

  男人看着伊文抓着她的手,凤眼幽暗,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