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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被大火包围,慕容瑾口干舌燥醒来,想起床倒些水喝,身体像是被鬼压床了似的重。

  背上不正常的重量,让她猛然清醒,摸黑抬脚将人踹下了床。

  “砰!”

  “哎呦!”

  谢安澜的闷哼声传来,慕容瑾坐起来点燃床头灯,正对上爬坐在地上的谢安澜视线。

  慕容瑾蹙眉,“你为何在我床上?”

  谢安澜**有些发胀的头,眯着还未清醒眼睛看慕容瑾。

  脑子空白了会,他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努力给你生孩子。”

  昨夜,他们喝醉耍的酒疯。

  该死的酒后记忆涌现,慕容瑾愣在床边,肉眼可见得尴尬。

  她故作不记得起身,去软榻茶几给自己倒了冷茶喝下冷静。

  “既然醒酒了,回你的揽月轩去。”

  她打开窗往外看了眼,天色已经泛白,在过半个时辰天就该大亮了。

  谢安澜自地上爬起,**摔疼的尾巴骨,拿过慕容瑾手里的茶杯,把她剩下的两口水喝下。

  他放下茶杯,在软榻坐下,靠在小几上撑着头打了个哈欠,“我歇会再回,有些累。”

  不知道昨夜怎么睡的,浑身都酸痛,头脑也昏昏沉沉的难受。

  刚才又被慕容瑾踹了脚,胯骨和尾巴骨也疼。

  慕容瑾除了觉得有点累,别的倒没什么感觉。

  她在另外那边坐下,跟谢安澜同样姿势撑着头,困顿眯着眼睛,“你压着我睡的,我都没说累,你还累?”

  没记错的话,她醒来的时候,谢安澜是趴在她身上睡的。

  “你全身都是骨头,硌得慌。”谢安澜直言不讳。

  慕容瑾:“!”

  慕容瑾斜他一眼,“滚出去!”

  谢安澜打哈欠,“你对我越来越无礼了。”

  慕容瑾轻哼,“我要跪下给你行礼请安吗?无论你是何身份,现如今也只是我的赘婿。”

  “是是是,国公大人说的是。”

  谢安澜并不反驳,还万分赞同。

  只是这话慕容瑾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仔细回想了番,慕容瑾发觉她对谢安澜确实越发随意了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彻底知道谢安澜身份,知道他从开始就在设计她开始。

  这么想,她觉得这都是谢安澜应得的。

  又在慕容瑾这里休息了会,谢安澜才起身伸了个懒腰离开。

  “明日见!”

  他与慕容瑾道别,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关门。

  他们虽是夫妇,可慕容瑾还在孝期,被别人看到同寝不是太好。

  其实也无事,慕容瑾这边下人都不敢多嘴。

  等谢安澜离去后,慕容瑾又躺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

  镇国公夫人与慕容瑾对面坐着喝茶,与她说着让她搬去主院住的事情。

  之前主院是老镇国公住的,院子是府中最大,卧房与书房也是最大的。

  如今慕容瑾已是镇国公,主院自然应该由慕容瑾住。

  领圣旨那日谢安澜没叫慕容瑾,慕容瑾觉得很不该,可事情已经发生,她并未多说什么。

  受封仪式定在三日后,府内庆祝的事便免了,搬入主院这是应当的。

  挽秋阁住惯了,慕容瑾虽不想搬,可规矩上她确实该搬。

  思索了会,她还是答应了,“那便等受封仪式后搬吧。”

  ……

  受封仪式是在奉天殿,慕容瑾身着国公朝服,由引礼官引导叩拜皇帝,接诰命文书和官印。

  之后还要去太庙祭拜,禀告列祖列宗,再次回宫门外向皇帝叩拜谢恩。

  完成所有仪式,记录进玉碟,公告天下,慕容瑾这个大臻第一位女国公才算是名正言顺。

  慕容瑾在宫外拜完皇帝,正准备回府去,却被皇帝召见再次入宫。

  跟随王德禄进了勤政殿,慕容瑾对着皇帝行了大礼,“臣拜见陛下。”

  “国公不必多礼,起来坐。”江明赫对着慕容瑾抬手。

  王德禄赶紧带人搬了椅子在慕容瑾身后,慕容瑾谢恩坐下。

  许久没有单独见江明赫,慕容瑾有些猜不透江明赫见她所为何事。

  她猜测着,许是因为那日成王死前所言之事。

  她并非没有细想过,只是细想之后,觉得成王只是在临死前想要挑拨离间而已。

  比起相信成王的挑拨之言,她更信掌握的证据。

  江明赫安静批完手中奏折,与慕容瑾说起近来朝中之事。

  “傅太傅建议朕对朝堂做了改革,推行了个治仕变法,前两日因为与朕意见不合,与朕吵了起来。”

  他让王德禄将关于那个变法的奏折拿给慕容瑾看。

  慕容瑾接过折子看了会,眉头紧蹙,眸色迷茫,却没说话,只等着皇帝问。

  过了片刻,皇帝终于问她,“国公如何看?”

  慕容瑾合上奏折,双手递给王德禄,对着皇帝颔首,“陛下,臣是武将,只懂打仗,不懂**与治国之法。”

  她不甚明白皇帝此举,但她觉得皇帝应当是在试探她。

  江明赫还未说话,慕容瑾起身对着皇帝跪了下去,“王公公去传旨那日,臣并未有意不去接旨,因连着几日未曾入眠,回府便昏睡了过去……”

  “朕自知道国公劳累,此事无妨。”

  江明赫打断了慕容瑾的话,眼底带着笑,看起来确实并非因此不悦。

  君心难测,慕容瑾实在猜不透。

  慕容瑾还未起身,江明赫又道:“谢安澜他……本就是无拘的性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含笑,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宠溺。

  倘若不知道谢安澜是他皇叔,怕是都要以为他才是谢安澜长辈。

  不过按年纪算,他确实比谢安澜还要大年月。

  江明赫让慕容瑾起身坐下,似是随意闲话,“国公无需多想,朕只是这两日有些烦闷,随意问问国公想法。”

  是不是随意,慕容瑾觉得只有江明赫清楚。

  与江明赫接触后,慕容瑾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君心深似海。

  江明赫的谋略并不是她可比的,甚至谢安澜许都不如他心思深沉缜密。

  “臣无知,无法为陛下分忧。”

  慕容瑾能看明白奏折中所谓的变法,也能想到推行之后可能会如何。只不过这种事多说多错,最好的就是装作不懂,明哲保身。

  江明赫笑了笑并未说话,又开始翻阅奏折。

  许久后,他才再次开口,“国公回去歇息吧。”

  “是!”

  慕容瑾起身行礼,正欲告退,想起件事,问江明赫,“近来,臣大嫂住在宫内,可有给陛下添麻烦?”

  宋云倾这段日子都在宫内住,那日成王逼宫匆匆见了面,之后便再无信了。

  听到慕容瑾的话,江明赫拿着朱砂笔的手微顿,淡笑,“朕近日未见过她,她若想住便住着吧。”

  “是,臣告退!”慕容瑾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