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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古利离城驰援谭泰时,本就没给昌平留下多少兵力。

  一百多正黄旗残兵、两百来号被打垮的正蓝旗,剩下的全是投降建奴的汉军二鞑子。

  这些人早被东宫卫队的连胜打怕了,一听说扬古利大败而逃,个个成了惊弓之鸟。

  正黄旗的兵痞们最先慌了神,揣着抢来的珠宝玉器,借口“驰援额驸”,头一个溜出城门;

  二鞑子们见主子跑了,哪里还敢守?

  也扛着装满财物的麻袋,跟着逃出城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昌平城。

  朱慈烺率领东宫卫队抵达昌平城下时,果然见城门大开,城楼上连个哨兵的影子都没有。

  他虽猜到建奴可能弃城,却不敢掉以轻心。

  建奴惯会用空城计诱敌,万一有埋伏,损失就大了。

  他转头对李芳道:“李芳,你带两百人先入城探查,重点查城门、街巷和府衙,确认安全后发信号。”

  “喏!”李芳领命,带着两百名手持线膛枪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踏入城门。

  城内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呜”声,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被烧毁,断梁上还冒着青烟,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狗在路边啃食**,见了明军也不躲闪,反而龇着牙低吼。

  李芳不敢大意,分兵几路,一队查东城区,一队查西城区,自己则带着人直奔府衙。

  那里是建奴驻军的核心地带,若有埋伏,多半在那里。

  半个时辰后,探查的士兵陆续回报:“队长,东城区无异常,只有几具百姓尸体!”

  “西城区也安全,没发现建奴踪迹!”

  李芳亲自查了府衙,只见院内杂草丛生,大堂里的公案被劈成两半,地上散落着几张公文,显然是仓促逃走时留下的。

  他确认无误,从怀中掏出信号弹,“砰”地一声射向天空。

  红色的信号弹在半空炸开,格外醒目。

  朱慈烺见了信号,这才下令全军入城:“留两百人守城门,其余人跟本宫走,直奔总兵府!”

  东宫卫队将士们催马前行,马蹄声“哒哒哒”地回荡在街道上,打破了城内的死寂。

  可越往里走,将士们的脸色越沉。

  路边的沟渠里,躺着几具百姓的尸体,有的衣衫被撕碎,有的身上满是刀伤,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

  一户人家的院门上,还插着一把建奴的弯刀,门内传来微弱的呻吟,推门一看,只见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半截箭杆,早已没了气息。

  “这群畜生!”周遇吉气得一拳砸在马背上,“昌平不是主动投降的吗?建奴为何还要如此嗜杀?百姓都去哪了?难道被屠城了?”

  朱慈烺勒住马,目光扫过眼前的惨状,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是屠城。你看,房屋虽被烧,却没见大规模尸堆,反抗的百姓被杀了,剩下的估计被建奴关押起来,准备带回辽东做奴隶。先去总兵府,扬古利的赃物肯定在那里,说不定能找到百姓的下落。”

  将士们跟着朱慈烺,快马加鞭赶往总兵府。

  小半柱香后,终于抵达。

  总兵府的院墙虽有几处被烧黑,主体却完好无损,显然是建奴自己住的地方,舍不得烧。

  周遇吉翻身下马,围着府院转了一圈,冷笑道:“这群畜生,倒会享受!若不是自己住,估计这总兵府也得被烧了。满义,你带几十人进去探查,发现建奴或二鞑子,直接杀!”

  “喏!”满义领命,带着五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推开虚掩的府门,悄悄摸了进去。

  刚走到内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和争吵声。

  满义示意士兵们放慢脚步,自己则贴着门框,偷偷往里看。

  只见二十多个穿着明军服饰的人,正围着几个红木箱子争抢,白银散落在地上,像碎雪一样,却没一个人弯腰去捡。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箱子里的黄金和珠宝,有人急红了眼,竟拔出腰刀,朝着身边的人砍去,鲜血瞬间溅在箱子上,染红了金灿灿的元宝。

  “住手!”满义大喝一声,声音像炸雷一样,震得人耳膜发疼。

  可那些人根本没当回事,反而抢得更凶了。

  他们以为是其他乱兵来分赃,哪里知道是东宫卫队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二鞑子,甚至举着刀冲过来:“哪来的野种?敢管爷爷的事,找死!”

  满义眼神一冷,抬手一挥:“杀!”

  “砰砰砰——!”五十杆线膛枪同时开火,米尼弹带着旋转的力道,像冰雹一样砸向二鞑子。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二鞑子应声倒地,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剩下的人终于慌了,纷纷扔下刀,举起双手,哆哆嗦嗦地贴墙站着。

  可枪声并未停止,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满义才抬手叫停:“留他活口,本宫要问话。”

  满义走上前,一脚将那二鞑子踹翻在地,语气冰冷:“狗汉奸,说!你们为何在这里抢财物?城里的建奴去哪了?被抓的百姓关在何处?”

  那二鞑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不是汉奸,我们是明军!建奴跑了,这些财物是他们抢百姓的,我们是想帮忙送还给百姓啊!”

  “放屁!”满义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建奴来的时候,你们比谁都积极,帮着抢粮抢女人,现在倒装起好人了?再敢撒谎,本宫现在就崩了你!”

  二鞑子疼得惨叫一声,再也不敢狡辩,急忙说道:“大人,我说!建奴全跑了,还有两百多二鞑子,在总兵府和知府大牢看押百姓!粮食存放在城西的粮仓,钥匙在……在我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钥匙,双手奉上。

  满义接过钥匙,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挥挥手:“滚!”

  那二鞑子以为自己得救了,连忙爬起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的红木箱子。

  里面的黄金闪着**的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大人……小人能拿点黄金吗?就一点,够小人回家过日子就行……”

  满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点头:“可以,你拿吧。”

  二鞑子大喜过望,急忙冲过去,抱起一个装满黄金的小箱子,对满义连连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后堂还有很多金银,小人只要这一箱!”

  他抱着箱子,转身就想跑,却没听见满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愿已了,上路吧。”

  “砰!”一声枪响,二鞑子应声倒地,黄金撒了一地,脑袋上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冒血。

  一个士兵疑惑地问:“队长,为何不直接杀了他?现在黄金都被血弄脏了。”

  满义嘿嘿一笑,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老子就是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什么叫乐极生悲。”

  将士们哈哈大笑起来,满义摆摆手:“别笑了,干活!仔细搜查总兵府,特别是后堂和地下,看看有没有暗库,然后去接殿下。”

  “喏!”士兵们立即分散开来,有的查后堂,有的翻箱倒柜,有的则在院子里寻找暗门。

  没过多久,一个士兵兴奋地大喊:“队长!找到地下库房了!里面全是粮食和财物!”

  满义跟着过去一看,只见库房里堆着几十袋粮食,还有十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银、绸缎和珠宝。

  显然是扬古利抢来的赃物。

  他确认总兵府内安全,这才带着人出去迎接朱慈烺。

  府外,朱慈烺早已听到里面的枪声,周遇吉本想派人支援,却被他拦住:“不用急,满义能应付。本宫就是想让他们练练,以后这些人都要独自领兵,若连几个二鞑子都搞不定,也别留在东宫卫队了。”

  果然,没过多久,满义就快步走出来,躬身行礼:“殿下,总兵府内安全!内堂发现大量金银,地下库房还有粮食和财物,另外,二鞑子招了,百姓被关在总兵府地牢和知府大牢,粮食在城西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