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晓得花钱买命,却是晚了!”

  李松龄这厮出尔反尔,将李二宝当做猴子一般戏耍,惹得李二宝好不愤怒。

  如今杀入庄子,李二宝怎会罢手。

  一刀斩了李松龄头颅,又将李家族长斩了脑袋,一脚踢下院墙。

  李家在华州飞扬跋扈,平日里族中子弟不少做欺男霸女的勾当。

  如今这些兵马进了庄子,便有泄愤的意思。

  原本只让杀男丁,进了庄子后,不分男女,全都杀了。

  藏在庄子里的金银,也都被掏出来。

  整整杀了一上午,才将里面的人都杀干净了。

  李二宝命当地的保长、大保长、都保长找来,到李家庄议事。

  王安石变法的时候,实行了保甲法。

  10户为一保,设保长;

  50户为一大保,设大保长;

  500户为一都保,设都保正和副保正。

  相当于村小组组长、村长。

  李家庄内的尸体堆在门口,那些个保长、都保长进了庄子,吓得战战兢兢,不晓得生死。

  李二宝坐在祠堂里,看着几十个保长,说道:

  “咱家唤作李二宝,乃是齐王的亲随、正四品的将官。”

  “这李家庄的李松龄是个逆贼,和范廷那厮勾结,杀了原先的知府,自己做起了知州。”

  “齐王杀破了范廷,我带兵来问罪,这厮不悔过,翻要与我讨价还价。”

  “如今将他们都杀了,也是死有余辜。”

  李二宝跟着武松的时间长了,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不似当初的猎户穷小子,有了上位者的官气。

  底下的保长低头听着,心里都怕。

  “将你们找来,不是问你们罪过,是要告诉你们。”

  “齐王的命令,将李家的田地都分了,这李家庄也分了。”

  “可那田地不是给你们的,这庄子也不是给你们的。”

  “是给那些个没有田地的人,没有屋子住的人。”

  “事情由你们去做,待到做好了,将名册送到华州府衙。”

  “到时候自有人来寻你们核查,若是敢私自侵占的,少不得脖子上一刀。”

  底下保长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李二宝吩咐完毕,随手指了一个保正,说道:

  “便由你来领头,将这李家的田产、房屋都分了,若是分得不好,我便杀你的头。”

  装着李家地契的箱子丢给保正,李二宝带着兵马,将金银、粮食、细软都运走了。

  等兵马走远了,众人才围上去,七嘴八舌说起来:

  “周保正,此事你得说好了,休要出了差错,将我们性命送了。”

  “苦也,怎的是我领头。”

  “那李将军点了你的,那便是你领头,推脱不得。”

  “先将这李家的尸首都埋了,如今酷暑的天气,莫要生了疫病。”

  找了附近的人过来,先把尸体都拖出去埋了。

  然后再找周围没有土地的人,按照地契,把田地都分了。

  至于房屋,也是分给没有房子的人。

  华州府。

  武松在华州坐镇十几天,李二宝、李吉带着兵马将整个华州铲了一遍。

  那些个从贼叛逆的家族都被抄家、分田地。

  华州的大家族吓得瑟瑟发抖,赶忙派人给武松孝敬银子表忠心。

  武松全都收了,存在府衙。

  抄家的田地、房屋分给了贫苦百姓,武松又减免了税赋,华州百姓十分欢喜,都说武松是个好官。

  华州城东门外,十几个人骑着马进城。

  走过街道,进了衙门,到后院拜见武松。

  “下官关珩,拜见齐王。”

  “下官常安民,拜见齐王。”

  “坐吧。”

  “谢齐王赐座。”

  关珩、唐安民坐下来,其余人在旁边站定。

  华州原先的知府被杀了,武松让吏部再选知府过来接任。

  如今新选**的知府就是眼前这个关珩。

  唐安民则是长安城的知府,因为京兆府长安城原来的知府,也被范廷杀了。

  “你们与我是同榜的进士,便是平辈相交。”

  “下官岂敢,齐王当年便是状元,所著文章更是堪比孔孟,我等与齐王同榜,实属侥幸。”

  两人听了,都是惶恐。

  虽然同榜中了进士,武松却是状元,后来的成就更是天壤之别。

  “客套话便不多说了,华州这里我杀了个干净,想来日后是安宁的。”

  关珩听说了,沿途也见到了,晓得华州甚么情形。

  “要天下太平,须得百姓安居乐业,有田地耕种、有房屋居住。”

  “我推行变法,除了裁撤冗官冗兵,还要抑制豪强,防止兼并土地。”

  “你在华州,须得仔细那些个不曾杀了的家族,若是他们兼并土地,那就杀了。”

  关珩点头道:“下官记住了。”

  “那些个查抄的银子,我与你留下十万两,须用在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上。”

  “是。”

  “这是给你的。”

  武松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几个箱子,里面是金银。

  做官没有不贪的,也防不住,只能说好生养着,不要贪得过分。

  “下官不敢。”

  关珩慌忙起身,以为武松在暗示他贪污。

  武松抬抬手,说道:“别无他意,你拿着便是。”

  “不管旁人如何说我武松,我只要天下的官都对百姓好。”

  “你来了,这华州便交予你,我还要去京兆府长安城。”

  “唐安民,你与我同去长安城。”

  武松起身出了府衙,唐安民赶紧跟上。

  跟随去长安城的其余官员也跟着往外走。

  到了西门,李二宝、李吉带着2千兵马等着。

  扈三娘、方金芝带着破阵营先一步去了长安城。

  范廷起兵后,占据了长安城作为老巢。

  武松击杀范廷后,长安城的伪官走了,城内没有官兵,肯定要乱。

  所以武松让她们两个先一步去长安城镇守,至于点名抄家,等武松到了再说。

  武松上马,带着两千兵马缓缓往西走,关珩一路送到十里亭,才带着官员回了华州。

  从华州到长安城不到百公里,武松几天便到了。

  大唐时期,长安城是首都,人口百万,城池规模宏大。

  唐末时期,长安城屡屡发生战争,城池被破坏。

  到了北宋时期,外围的城墙已经破坏殆尽,长安城仅在原有皇城基础上,修建了一座新的、规模小得多的城池,作为京兆府的治所,依旧唤作长安城。

  武松抵达长安城时,城内的秩序已经恢复,刘二正带着破阵营巡逻。

  见到武松,刘二连忙拜见。

  “三娘她们在甚么地方?”

  “扈将军在府衙,方将军带人抄家去了。”

  “抄家?我不是吩咐了,待我到了再抄家么?”

  刘二嘿嘿笑道:“方将军是个急性子,她要抄家,扈将军也拦不住,我们哪里说得。”

  武松摇头笑了笑,方金芝蛮横霸道惯了。

  无所谓,都是该死的逆贼,早些动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