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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一片哀嚎。

  陈邦厌恶地皱紧眉头,仿佛被噪音污染了耳朵,冷冷一挥手:“太吵了。全部带走,好好招待!“

  “是!“

  周围待命的联盟成员齐声应道,动作迅捷如风。

  不到两分钟,就把他们全部带走,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现场恢复安静,只剩下几道新鲜的车辙印。

  顾茫心系着无忧,完全没理会他们,直接大步往里面走着,“带我去见无忧!“

  “是!”

  陈邦连忙带路,顾茫在前面走着,许少白和厉霆寒护在两侧边。

  陈邦就是江城医药堂陈叔叔的儿子,他早就听自己老爹说过厉霆寒的名号,现在看到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长得还不错吧也就,勉强能配得上他们家小盟主。

  ……

  手术室里。

  无忧情况非常危急。

  顾茫走进去,就看到一群医生围着无忧,面色凝重。

  无忧躺在手术台上,满面苍白,胸前破了个大洞,医生正在止血。

  顾茫走进去,医生们看到他连忙喊:“小盟主!”

  彻底如释重负,每个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只要小盟主到了,无忧就有救了。

  “嗯。”

  顾茫穿上无菌服,做好消毒,快步走到手术台前。

  她迅速扫过监控仪器上的各项数据,又仔细查看了无忧胸前那个狰狞的伤口。

  “出血量,输血情况,用过什么药?”

  旁边的柳医生立刻快速汇报:“出血量超过1500毫升,已经紧急输血800,用了强效止血剂和升压药,但伤口太深,靠近心脏大血管,我们不敢轻易动……”

  “我来。”

  顾茫打断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特制手术器械,指尖稳如磐石。

  周围所有医生护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她手上。

  只见顾茫的动作快、准、稳,那双平时显得有些清冷的手,此刻在无影灯下仿佛被赋予了魔力。

  她精准地避开重要的神经和血管,清理破碎的组织,修复受损的血管壁,缝合伤口……

  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处理危及生命的重伤,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终于,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监控仪器上,无忧原本微弱紊乱的生命体征,开始逐渐趋于平稳。

  “血压回升了!”

  “血氧饱和度上来了!”

  “太好了!”

  手术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柳医生看着顾茫,眼里满是敬佩:“小盟主,您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顾茫脱下手套,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但脸色已不再死灰的无忧,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丝:“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密切监护,用我带来的特效药,按方子静脉滴注。”

  “是!”

  顾茫又仔细交代了一些后续护理要点,这才转身走出手术室。

  厉霆寒和许少白一直守在外面,见她出来,两人立刻上前。

  “怎么样?”厉霆寒问。

  “暂时稳住了,需要观察。”

  顾茫言简意赅,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放松,“这里交给柳医生他们,我们得马上赶去认亲会。”

  “好。”厉霆寒点头,立刻安排车辆。

  许少白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路上开快点,应该能赶上开场。”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749联盟的临时驻地,驾车驶上返回市区的高速路。

  ……

  与此同时,霍家宴会厅外的休息室里。

  霍念娇心烦意乱,再一次尝试拨打顾茫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她还是联系不上顾茫。

  她又拨给派出去的手下,语气焦急:“还是没找到人吗?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手下声音有些不确定:“大小姐,我们……我们刚查到一点线索,顾茫小姐他们的车,一个小时前好像被人跟踪了,往西郊废弃工厂区方向去了。”

  “什么?!”霍念娇心头一紧,“然后呢?他们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正在往那边赶,但是……但是刚接到消息,西郊那边通往工厂区的岔路上,好像……好像出了挺严重的车祸,有三辆车撞在一起,其中一辆越野车,车型和颜色……和顾茫小姐他们开的那辆很像……”

  手下的话说得有些艰难。

  霍念娇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车祸?!人呢?!人怎么样?!”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现场很乱,听说……听说挺惨烈的,好像……两死一伤……”手下的声音越来越低。

  两死一伤?!

  顾茫……厉霆寒……许少白……

  霍念娇眼前一黑,手机差点滑落!

  巨大的恐慌和内疚瞬间将她淹没!

  是她没有保护好顾茫!

  如果顾茫真的因为顾娇娇的阴谋而出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已经失去过她妹妹一次了……

  绝对不能再失去一次!

  “立刻备车!我马上过去!”她声音嘶哑地吼道,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刚冲出休息室,迎面就撞见了正焦急寻找她的霍母。

  “念娇!你跑哪儿去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霍母话没说完,看到霍念娇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神情,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妈,我现在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

  “离开?!现在?!”霍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疯了?!今天是你妹妹娇娇最重要的日子!全城的宾客都等着!你作为姐姐,这个时候要去哪儿?!不许走!”

  “妈!我真的有急事!人命关天!”霍念娇试图挣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灼。

  “什么急事能比娇娇的认亲宴还重要?!”

  霍母根本不听,只觉得霍念娇在无理取闹,加上之前老爷子、哥哥们集体失联的烦躁,一股邪火涌上心头,“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娇娇好!故意想让她在今天难堪是不是?!我告诉你,霍念娇,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以后就别再回来!”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顾茫她可能出事了!”霍念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顾茫?”霍母听到这个名字,更是火冒三丈,“又是那个扫把星!她出事关你什么事?!她死了才好!省得祸害我的娇娇!你给我老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看着母亲如此是非不分,只一心维护那个顾茫,甚至对顾茫如此恶毒咒骂,霍念娇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愧疚和此刻的愤怒、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红着眼睛,用力甩开霍母的手:“我必须去!”

  “你!”霍母气急败坏,眼见霍念娇真的要不管不顾地离开,情急之下,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霍念娇的脸上。

  霍念娇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霍念娇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神麻木,无悲无喜,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

  霍母丝毫不觉得这一巴掌有什么问题,冷冷道:“这一巴掌是打醒你!让你知道今天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给我回去!”

  霍念娇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冰凉的眼神深深看了霍母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心寒,有决绝。

  然后,她捂住脸,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