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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树梢,秦烈云的小家里。

  一盏豆灯在轻轻摇曳着。

  秦烈云搂着白露,笑嘻嘻地躺在炕上。

  “嗯~有点热。”白露动了动身子,低声道:“黏糊糊的。”

  “我弄好水了,等下一起洗一洗。”

  秦烈云眉眼含笑,抬手拨了一下白露因为出汗,而贴在脸上的发丝。

  白露贴着秦烈云的胸膛更紧了些:“烈云。”

  “嗯?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秦烈云的手不太老实,在白露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流连:“今天晚上都是闷闷不乐的。”

  “我、我想生个孩子。”

  秦烈云一懵,而后倒抽一口冷气。

  乖乖啊,我滴个小心脏呐!

  这话题的跨度有点太大了啊,他、他有点跟不上了。

  “可是。”白露又慢悠悠地接上了后半句:“我怕生了孩子,又养不好他、她。”

  “嗯?你为啥会这么想啊?”

  “你看我二哥跟四姐他俩,好像总会养出让人伤心的孩子。”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有些无措的:“我爹娘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他们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唉,露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秦烈云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你看,我也是个倒霉蛋儿,爹娘倒是很正常地疼爱其他人。

  可偏偏对我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了。”白露还是闷闷不乐的:“真是上辈子是冤家!”

  “嗐,冤家还讨债呢。”秦烈云觉着,自己现在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

  他笑着刮了一下白露的鼻子:“咱们先不着急要孩子,再等几年。”

  “行!”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见白露的心情好了不少。

  秦烈云笑嘻嘻的打趣儿着:“怎么说,也得给我那老丈母娘,一点喘气儿的机会啊。

  等咱五姐家的孩子,大上几岁再说。”

  “哎!对了,还有个事儿。”提到白雨,白露有些不大确定地道:“朱大哥要在咱们大队盖房子,你要去帮忙吗?”

  “不去。”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儿,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干吧。

  他秦烈云对盖房子可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要是真的去帮忙了……

  哈哈!他敢伸手帮忙,朱守田敢不敢住呢?

  笑死了,不过要是真的一手不伸,那也不太合适。

  这关系要是不到位的话,也不好拉着他上贼船啊。

  “这样吧,我回头上山,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给他们那里送过去一些。”

  “行!”白露听完,满脸都是笑意和欢喜:“那这件事儿,你处理吧,我就不管了。”

  “嗯呐!就放心交给我吧!”

  白露打了个哈欠:“那我去冲个澡,回来睡觉。”

  “好。”

  白露起身,秦烈云也跟着一起爬起来。

  白露披着衣服,有些疑惑的道:“你干啥去?”

  秦烈云嘿嘿一笑,他嬉皮笑脸的:“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啊。”

  对上白露懵逼的脸,秦烈云权当自己啥都没看见,推着她的肩膀道:“走走走,咱们俩一起去。”

  “嗯~我不要。”白露被秦烈云推着往前走,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不怕呢,我自己去。”

  “哎呀,那我怕,我怕!”

  在这种时候,秦烈云一向是不要脸的:“你陪着我,你看外面黑咕隆咚的,我胆子小。”

  白露哭笑不得地道:“地方太小了,两个人站不下。”

  “没事儿,没事儿,能站下,能站下…..”

  说是一起洗澡,可白露被秦烈云抱着回来的时候,她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人一落到炕上,她翻身滚进被窝,把小薄被子裹在身上。

  裹得紧紧的,生怕秦烈云再挨上来。

  秦烈云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吧。

  他承认,今天确实有点不当人了。

  见白露躺下就秒睡,秦烈云披上衣裳,趁着月色出门了。

  自打那个小木屋盖好了,他就往里面放了不少应急的东西。

  只是,吃得不敢放。

  天气太热,放进去很容易就长毛、变质了。

  今天心情好,秦烈云也很有精神,他干脆去找了自家老头子。

  陆怀瑾听见了鸟叫,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见周围没人醒过来,就蹑手蹑脚的出门了。

  “干爹!”秦烈云掏出大米饭和炖肉,嘿嘿一笑道:“加餐了!”

  “臭小子,你还能想起你老爹。”陆怀瑾已经习惯了秦烈云的投喂,乐呵呵地拿着碗,夹起来一块肉。

  一口下肚,陆怀瑾相当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没办法啊,太忙了。”秦烈云讨饶似的:“快快快,我媳妇今天睡得早,这才偷偷溜出来的。”

  这话说的,幸福感都要溢出来了。

  陆怀瑾摇摇头,脸上也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道:“结了婚,就好好地对人家,别跟我一样。

  要是我知道后面,有那么一天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看着情绪就要急转直下。

  秦烈云连忙挥手打断:“爹啊,我有个想法,你听听?”

  陆怀瑾一愣:“你说说,什么想法?”

  “光明正大接济你们的想法。”

  陆怀瑾犹豫了一下,连想法都没听。

  直接摆手拒绝道:“不行!你现在有家有业的,要是天天跟我们混在一起。

  万一哪天被发现了,那麻烦就大发了。”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运气总有不好的时候,事关人命,可千万不能冒险。

  “啧,你先听我说完啊。”秦烈云低声道:“我是这样想的,东西,你带回去该吃吃、该喝喝。

  该用用,要是有人问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你就说在后山捡柴的时候,遇见了一对野鸳鸯。”

  野鸳鸯,那必须得够野才行。

  而且还得是那种,成了家,立了业的。

  一旦事情被暴露出来,是会身败名裂、小命不保的那种。

  这样的话,不管是陆怀瑾人品有问题,借此直接敲诈。

  还是这对野鸳鸯被吓破了胆子,主动求饶,心甘情愿地给东西,让陆怀瑾保密。

  这一切都很合情合理。

  陆怀瑾也愣住了,他好笑地道:“你这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啥啊?

  怎么一套接一套的?”

  “嗐,这叫合理利用脑子。”秦烈云耸耸肩,无所谓的道:“这样的话,你们就能稍微改善改善生活了,也不至于,个个都瘦得跟干柴似的,小风一吹直接就倒了。”

  再一个就是,大家伙的气色都好了,陆怀瑾隐藏在人群里,也就不会太突兀、太引人注意了。

  至少,他下乡到朝阳大队的这两三个月,陆怀瑾的气色是真的好了很多。

  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露馅了。

  亡羊补牢太迟了,秦烈云要赶在羊没有跑掉之前,把这羊圈给死死的堵住。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秦烈云就趁着陆怀瑾嘴干,趁势递过去一个水囊。

  里面装的,是稀释过了,不能再稀释的泉水。

  不求能让陆怀瑾大变样,最起码的,把内里的根骨跟修复修复。

  多活几年呐,好日子都在后面呢。

  喝完了水,秦烈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跟陆怀瑾分道扬镳了。

  快步回了家,白露还在呼呼大睡。

  秦烈云上了炕,搂着白露也沉沉睡去。

  翌日早上。

  自从结了婚之后,秦烈云只觉得小日子舒服得很。

  至少他不用每天爬起来,苦哈哈地做饭,吃自己做的,那滋味很一般的饭了。

  先前不觉着自己做饭难吃,可是自从尝过白露的手艺之后,秦烈云是发自内心的觉着。

  以前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猎物,纯纯是白死了!

  看着秦烈云狼吞虎咽地,白露无奈地笑着道:“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饭吃。”

  把暄软的包子递给秦烈云:“慢点吃啊,这包子还烫着呢。”

  “嘿嘿,刚刚好!”秦烈云对白露竖了个大拇指道:“好吃!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喜欢吃就多吃点。”白露笑吟吟地咬了口包子道:“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要是放在以前,这话她可是不敢说的。

  可现在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

  男人有本事、又能赚钱,吃点好的,正常得很。

  毕竟天天要天天在山上摸爬滚打的,只有把身体给养好了,才能赚多多的钱。

  “好!”

  小两口在桌子上吃饭。

  馋的小狐狸带着天雷和地火的几个小崽子,在桌子底下卖萌撒娇求投喂的。

  说来,这也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