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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念提到这个事实,仍会心头一涩,鼻子涌上酸意。

  乔蕊的惨死,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在心里。

  她甚至不知道回去以后,要怎么告诉妈妈。

  段云帧对她提到的事也觉震惊,“你是说,乔蕊已经……”

  “对!”乔念咬着唇,“乔蕊已经死了,就被他们埋在南山墓地,那个叫罗廷熬的男人帮忙处理的,他拍了视频,里面全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我把手机交给罗生了,但是我怕罗廷熬会查到他那,所以你要尽快去拿到手机!”

  不然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那个罗廷熬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若是早一步找到罗律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段云帧点头,“好,我现在联系他,你不要激动。”

  他起身,拿出手机要联系罗生,可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乔念和段云帧循声看去,进来的竟然是这边的警察。

  乔念瞬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亮出了证件,便表明,在火灾现场发现了傅瑾明的尸体和刀具,根据他们的鉴定调查,那把刀就是造成傅瑾明死亡的真实原因,而刀上,有乔念的指纹!

  段云帧立即反驳,“不可能!当时她也受伤了,并且昏迷不醒,不可能杀人,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警员完全没理会段云帧的解释,态度坚硬,“乔小姐,根据现有的证据,现在正式的通知你,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警察说着,甚至有人将段云帧推开了一些距离,防止他靠近。

  乔念不知道刀上为什么会有她的指纹。

  她只知道,如果她不配合,亦或者段云帧反抗剧烈,那他们两个都会被抓进去。

  乔念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她看向段云帧,只希望他能尽快的拿到证据,证明昨日的事发现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

  江城。

  今日,闻春丽被释放。

  傅父被母亲教育了一番,不得已拿出钱和人脉,解决了这件事。

  闻春丽从拘留所出来,迎面就射来一缕强光,晃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抬手挡光,在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链突然就断了。

  珠子一颗颗的掉落在地。

  她的心,骤然间一阵刺痛窒息。

  紧接着,便是心慌。

  闻春丽看着地上的珠子,心跳如擂鼓。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如此不安?

  这手串是拿去寺庙请大师开过光的。

  据说,很有灵性。

  突然断裂,闻春丽总觉得是不好的兆头。

  她杵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司机上前来帮她把珠子都捡了起来。

  闻春丽看向路边的车,以及站在车边的张妈。

  张**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

  闻春丽更觉不安,却快步上前,“出什么事了?”

  张妈哽咽,话没出,先落泪,甚至抽泣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得闻春丽心脏病都快犯了,“你好好说话,少爷他怎么了?”

  “他……他住的那别墅,天然气爆炸,他没有逃出来……”

  “你说什么……那他现在怎么样了?”闻春丽的脸色惨白。

  “夫人,大少爷没了,呜呜呜,警方那边说,他是被人捅死的,捅死他的嫌疑人,就是大少奶奶。”

  张妈一说完,便见闻春丽两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张妈惊呼的搀扶住她,忙喊着司机,一起把闻春丽送去医院。

  …

  情况似乎比乔念想的要复杂。

  她本以为自己就算被带走调查,只要警方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查到案发现场的第三个人,她就能洗清嫌疑。

  可警方告诉她,周围的邻居,都声称那栋房子只有他们夫妻两人。

  而且,根据现场勘察,并无第三人的痕迹。

  更糟糕的是,也没有人拿视频来证明她的清白。

  警察:“乔小姐,按你的口供,你说是你掌握了傅先生和罗先生的犯罪证据,罗先生对你起了杀心,误杀了想救你的傅先生,对吗?”

  乔念很疲惫,这些话,她说了很多次了。

  几乎说到自己唇干口燥。

  她点了点头,垂下眼帘。

  “但是很抱歉,你所说的视频,你的朋友段先生,并未提供,我们甚至联系不上他。”

  “怎么可能。”

  乔念的瞳孔一震,难以置信。

  难道是他出什么事了?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还上传到我的邮箱,你们可以去查,上面一定有上传文件的时间。”

  “好的,请告诉我,你的邮箱和密码。”

  乔念迟疑几秒,才说出了邮箱。

  对方立马就查,随后把电脑翻转过来,让乔念自己看清楚,“你看,并无任何文件。”

  乔念错愕,心咯噔一下,“不可能,我明明上传了!”

  怎么会没有呢。

  她分明确认过,文件发送成功!

  “会不会是被删了,你们在邮箱里的回收站找一找,或者查一下记录啊。”

  对方露出耐心耗尽的表情,摊摊手,“你要是再不配合调查,我会很难办,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不属于科罗拉多,但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完全有属地管辖权,一样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乔念紧张的吞咽口水,仍是不信段云帧会不闻不问,“段先生没有来过吗?我的律师呢?”

  “如果你需要律师,我们可以安排,但你说的段先生,从未来过。”

  乔念心下慌乱。

  段云帧是不是出事了?

  否则,他怎么可能没来?

  该不会是他去找罗生的路上,出了变故?

  两日后。

  乔念被通知,有人来看她了。

  她满心欢喜,以为是段云帧。

  可当她推开门,看见坐在玻璃隔断外的人,竟是闻春丽。

  乔念脸上的笑容凝固。

  她坐下,闻春丽却笑了,她笑得眼眶通红,眼泪滑落。

  闻春丽忍了忍情绪,手颤抖的拿起话筒。

  乔念迟疑须臾,才把话筒放在耳边。

  闻春丽:“我问过律师,你的情况,他们这最多叛你二十年,可我要的远远不够……”

  “你放心,我会让江城的警方申请让你回国,把你的案子调回去,因为在国内,你的罪名,只有无期和死刑!”

  她咬着牙,声音颤抖。

  乔念却非常冷静,“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你的儿子!”

  “是他杀了我的姐姐乔蕊!”

  “那又如何?你有证据吗?”闻春丽憎恨的瞪着她。

  乔念皱眉,见她反应如此淡定,更觉后怕,“你也早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吗?”

  又或者,闻春丽也知道乔蕊是怎么死的?

  还是说,她也是帮凶?

  “我不管你是谁,我儿子跟你一起来的科罗多,现在他死了,他死的这么惨,我甚至无法给他收尸!我一定会让你下去给他陪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紧紧攥着话筒,因为极致的恨意在胸口燃烧,她说话时脖子和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

  好似恨不得能马上把乔念剥皮拆骨。

  乔念见她说完便要放下话筒,抓紧话题焦急问,“乔蕊的死,你是不是知情!”

  “闻春丽,你告诉我!”

  她激动的拍着玻璃,却引来警察的呵斥,将她强行带走。

  闻春丽看着她被人拖走,眼中的恨意不减。

  她走出探视区域,看向迎面走来的律师,“抓紧时间,申请回国,我要她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惨死在这异国他乡,最后被烧得面目全非,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剜出一个血窟窿。

  她不仅要乔念死,还有乔家,和她有关的所有人,都为她的儿子陪葬。

  闻春丽往外走,拨通了国内的电话,“公司对乔氏所有投资和合作项目,全部终止,一个月,我要乔家倒闭,要乔振斌活不下去。”

  “这事,我要不要知会段总一声呢?”

  “呵,那他也得能醒过来,才能接你的电话!”

  闻春丽把电话挂了。

  对方却一肚子疑惑,闻总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