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你冒充你姐姐进入傅家,是想要查找你姐姐死亡的真相,可这件事,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很复杂。”

  “必须要慢慢来……”

  闻春丽早有防备,把所有的证据全都抹去了,要想查清楚,让坏人得到报应,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王建平说起这事,便心中愤然。

  他这辈子,形形**的人见多了。

  人心险恶的道理,他也知道。

  可每次真实的感受到人性险恶的一面,仍会觉得心中愤愤不平。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多善良鲜活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真是不理解,这傅家人是怎么想的。

  既娶了人家,为何不善待?

  老人的眼眶微红,心中悲痛,“事情已成定局,你就要往前看,你姐姐一定不希望你因为她的事,害了自己,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不瞒你说,这傅氏我已经让人在着手对付,相信很快就有结果,让他们也知道自食恶果是什么感觉。”

  乔念感激,“王董,我真的……”

  心里有太多感谢的话,她都不知道如何说。

  一个谢字,都太轻飘飘了。

  王家对她的恩,太沉。

  乔念哽咽。

  老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谢的话,不用多说,你我之间,因为你姐姐相识,就是一场缘分,我的命都是她救的,我现在做的,也不过是能偿还她的恩情,你又何必跟我道谢?”

  “这是两回事……”乔念摇头。

  救王董的是姐姐。

  别人能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费这么大的周折来救她,她怎能不心怀感恩?

  乔念很清楚。

  如果这次不是王家在帮助她。

  她恐怕就出不来了……

  王建平笑道,“不说这些客套的话,我看你跟我的孙子都同辈,若是不嫌弃,给我当孙女,可好?”

  乔念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默默喝茶嗑瓜子的王以政笑道,“爷爷,你早就打了这主意吧?”

  “要你管!”

  老人瞪他。

  王以政笑,“你是不知道我爷爷,做梦都想要个小孙女,可惜啊,我们王家生的都是男孩,上一辈还好,有问我小姑,到了我们这一辈,全是男孩。”

  “所以他心心念念着,就想要个孙女,你就答应他吧。”

  老人见她迟疑,“可是有什么顾虑?”

  “不是,我何德何能……”

  “相识就是缘分,谈那些做什么,只要你愿意,从今往后,就是我王家的孙女,我看以后,谁敢动你分毫。”

  乔念感激的点点头,眼眶湿润。

  老人见她点头,欢喜不已,又懊恼自己没准备礼物,于是,兜里一摸,摸出个老物件来,一把特别老式的钥匙,他把钥匙放在乔念的手心里,“爷爷把这个给你,这里面都是你的礼物。”

  王以政见状,差点被瓜子卡住。

  他咳了好几声,脸都咳红了,“爷爷,全部啊?”

  “对啊,有什么问题?”

  王以政竖起大拇指!

  乔念不解。

  王以政便解释,“你收着吧,那屋子里藏了不少老头收藏的好东西呢。”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必须收!”王建平态度坚决,一副你不收我就不高兴了。

  王以政这才配合道,“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是老头收藏的一些破烂。”

  乔念这才少了一些心里负担,道谢的收起钥匙,“谢谢,王……爷爷。”

  “欸!”

  王建平乐得眉眼都弯成一条缝,甚至拿起电话,说自己要去打电话炫耀。

  他拿着手机就去了院子,挨个给老友打电话,开口就说,“你猜我得了什么宝贝?”

  乔念见他欢喜,唇边也染上笑意。

  “对了,王律师,我妈……”

  “你都改口叫爷爷了,是不是得叫我三哥?”王以政开她玩笑。

  见她一时别扭改不了口,也不再逗她,“我已经安顿好了,不过她状况很差,你收拾一下,我带你过去看她。”

  “好。”

  茗山医院。

  乔念来到病房外,见母亲已经上了很多仪器。

  她瘦如干柴的身子躺在病床上,薄的像一张纸,脸上的氧气罩,不能拿来,得随时戴着。

  医生说,任何药物都已经不起作用了。

  如今母亲的身体状况,就是一口气吊着,兴许是心里还有事挂念着,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乔念坐在病床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明明已经警告过自己,不可以哭。

  可看见母亲的那一瞬间,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

  她的唇颤抖着,任凭她深呼吸好几次,也压不住那翻涌而上的悲痛,心脏更像是被针密密麻麻的扎过。

  乔念握着母亲的手,李丽华的手上有着很厚的茧子。

  那是年轻时为了多赚一份外快的钱,而留下的。

  单亲母亲要养家谈何容易。

  乔念跟着李丽华,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家里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母亲宁愿饿着自己,也不会让乔念饿着。

  学校统一订牛奶,班主任每个月都会通知缴费,每到这个时候,妈妈就会把钱准时给她,让她不准断了牛奶。

  那续上的牛奶,不仅是为了让乔念在学校不被同学小瞧,也是为了补上她的营养,怕她学习太耗脑力,营养跟不上。

  乔念心疼妈妈太辛苦,便主动把家里都打扫干净,可妈妈每次也会念叨:忙这些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写你的作业。

  在乔念心里,妈妈这辈子真的没享过福。

  好不容易把她养大了。

  她工作了,日子好起来了,母亲却查出胰腺癌。

  起初,李丽华还瞒着,骗乔念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胃疼,一点小毛病。

  直到那次她疼得神志不清,送入医院,医生把乔念训了一顿,说她为人子女,母亲得了癌症半年也不见治疗。

  乔念从包里拿出指甲钳,小心翼翼的把李丽华的指甲剪平整,就像是她小时候一样,妈妈总喜欢给她剪指甲,但她每次都特别不乐意,总想着留长一点,涂个指甲油会很好看,可还没开始长长呢,就被母亲剪了。

  突然,李丽华的手指动了动。

  乔念抬眸看她,见她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