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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碎碎念着,一边用纸巾把口香糖弄干净。

  突然,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想起了刚才电梯里的一幕。

  他不会是想要提醒她裤子上有口香糖吧?

  结果被她误会?

  乔念的脸一瞬间红了起来,满心尴尬。

  真是丢脸丢大了!

  乔念懊恼的挠挠头发,段云帧还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自作多情呢。

  有了这次尴尬的经历,连带着后面的几日,乔念每次出门,都得看看,会不会遇上他。

  确定电梯里没人,她才会赶紧乘电梯离开。

  不巧,这日电梯里是没遇上,可乔念走至车边,发现段云帧的车就停在她的旁边。

  这就算了。

  他人还坐在车里。

  后座的车窗降至半窗,正好可以看见他坐在里面,正在低头处理文件。

  乔念打算无声无息的离开。

  不巧,陈特助回来了。

  陈特助提着早餐,回了车库,还热情的跟乔念打招呼,“乔小姐,早啊。”

  就是这突兀的声音,让段云帧抬起头,看向她。

  乔念顿觉尴尬。

  她扯了扯嘴角,“早。”

  乔念赶紧开了车门,刚启动车子呢,王爷爷的电话打进来了。

  车子连接了手机蓝牙,爷爷的声音直接从车内音响里钻出来,“念念,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人家许伯伯的大儿子很不错的,就当多交个朋友,去见一见。”

  此刻,乔念的车窗半降,车内的声音很大,清楚的让陈特助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就算了,陈特助还要问,“乔小姐,你要相亲啊?”

  他声音很大。

  好像深怕乔念听不见似得。

  乔念被他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额,对。”

  陈助理点头,又回头看段云帧,“乔小姐要相亲。”

  段云帧:……

  乔念赶紧把车窗升上去,把通话声音转为手机播放。

  她把手机搁在耳边,“爷爷。”

  “我刚才是听见你答应了,对吧?”

  乔念无奈,“算是吧。”

  “那好,我一会让他安排,今天你就抽空和他见一面,如果觉得合适,多了解,不合适,咱们就当多交个朋友。”

  “你许伯伯人品不错的,家世也清白,他家是做连锁超市的,国内外上百家,规模不算小,不过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他们一家人都很不错,多认识有些人,对你没有坏处。”

  “嗯嗯。”

  乔念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段云帧的车怎么还在。

  段总现在改到停车库里办公了?

  从乔念的角度,其实看不清段云帧,但隐约可以看见他的人影。

  她赶紧挂挡先行离开。

  而段云帧的车里,他幽深的黑眸,看着她的车驶远,“跟上去。”

  陈放的眼里闪过笑意,提醒一句,“人家乔小姐又不是现在去相亲。”

  “我刚才都听见了,电话里的人只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段云帧不耐的看他,“你跟不跟?”

  “跟跟跟,我马上跟上去。”陈放忍着笑,“那,这次只是跟着吧?您不会又让我撞上去吧?”

  “你废话太多!”

  陈放勾起嘴角。

  他开着车,跟在乔念的车后。

  “哎,乔小姐这种大美人,我估计一相亲,对方肯定能看上她。”

  “就是不知道,和她相亲的人是谁,如果也很优秀,正好是乔小姐喜欢的那一款……”

  “你又知道她喜欢哪一款了?”段云帧闷闷的说着。

  “知道啊。”陈放笑,“那天乔小姐不是说了吗,喜欢有腹肌的。”

  段云帧幽怨的瞪了陈放一眼。

  “还有,乔小姐肯定也喜欢打直球的,有什么都能跟她直说的人。”

  段云帧抿着唇,一言不发。

  陈放也不敢再过多的刺激段总,怕他抑郁。

  有些事点到即止。

  能不能有所行动,那就得靠段总自己了。

  果然,他们跟着乔念,到了公司楼下。

  乔念是去上班的。

  眼看着乔念的车驶入地下车库,段云帧也没有让陈放开车离开的意思。

  他们就一直坐在车里,等了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段云帧坐在车里处理了一些文件,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陈放则是在驾驶位睡了一觉又一觉。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嘴欠。

  他干嘛要说乔小姐去相亲啊。

  害得自己要在她公司楼下蹲守一上午。

  终于,在下午三点。

  乔念的车再次开了出来。

  陈放一激灵,坐起来,“段总!是乔小姐的车!”

  他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他怎么有一种,要去抓奸的兴奋感?

  陈放一路跟着乔念,直到她的车停在了附近的茶室。

  这家中式的茶室是宋朝的建筑风格。

  乔念进去,便被服务员领着进了二楼的隔间包厢。

  段云帧来到二楼,一眼就看见屏风相隔的隔间,透出她的身影和声音。

  服务员询问,“先生,请问几位呢?”

  段云帧没答,直接走向乔念隔壁的包厢。

  这里的包厢不是正儿八经的房间,每一个小隔间,都只是用推拉式的屏风相隔,虽是隔间,但对方说了什么,全都能听见。

  段云帧没出声,指着服务员呈上的菜单,随便点了一壶茶。

  他坐在背靠乔念的位置,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隔壁。

  而此时,乔念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温尔儒雅,言谈举止间有着融入骨血的教养和雅致,这些都是人短期内模仿不来的。

  此人名为许承允,在家族事业里替父亲处理海外生意。

  男人穿着比较商务的西装,深灰色的西装搭着浅蓝色的衬衣,在做起刮沫这个左旋右绕的动作时,手腕上的金属质感的手表溢出光泽。

  乔念这才发现,他是用的左手。

  世人都习惯用右手。

  男人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看,勾唇一笑,“我并非天生用左手。”

  乔念一愣,“哦?那是后天练习的?”

  “对,我弟用左手,他从小就喜欢挨着我坐,如果我用右手,两个人的手就会碰到一起。”

  “所以,慢慢就习惯了。”他浅笑,言语间有着对弟弟的宠溺。

  乔念点点头,有些相亲的尴尬,“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