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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云帧咬牙忍下痛,“骗你做什么。”

  “怎么搞的,连身上都有。”

  段云帧看了眼物业中心里的那老太太的身影,叹了口气,“冯奶奶打的。”

  “她这么大力气呢。”

  “嗯,下手可不轻,又快又狠。”

  乔念看他嘴角挂着笑,“但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是啊。”

  “是想起你外婆了吧?”

  段云帧抬眸看她,没想到她会看出他的心思。

  他苦涩一笑,“嗯,我小时候调皮,她也打我,但多数都是吓唬我的,只有一次,我把邻居家的屋顶拆了,她拿着棍子追了我三条街。”

  他回忆起往事,心里不是滋味。

  自他记事起,就跟着外婆了。

  外婆也曾打过电话给那个女人,说孩子长大了要读书,让那个女人替他想一想,可每次那女人都会和外婆吵起来,甚至把外婆气哭。

  “你知道那棍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细,打人却那么疼吗?”段云帧勾起嘴角。

  乔念摇头,“不知道,我很少挨打。”

  她妈妈几乎不打她。

  段云帧笑着,“其实棍子是很普遍的,只不过上面缠上了胶布,所以怎么都打不断,也特别疼。”

  “冯奶奶手里的棍子,和我外婆放在家里吓唬我的那根棍子,是一样的。”段云帧感慨,“所以,就算被她打了一身伤,我也没法怪她。”

  “而且,我也相信,她真的有个孙女,我小时候成绩也好,我外婆也跟她一样,每一张得了一百分的卷子,都收藏起来,所有的奖状,全都贴在床边的墙上。”

  “那她孙女怎么没来看过她?”乔念也了解过一些冯奶奶的事。

  物业中心最头疼的人物之一。

  不交物业费就算了,还四处找人借钱。

  刚开始大家都可怜她一把年纪了还要靠捡瓶子为生,小区里的人都会把纸壳瓶子留给她,让她拿去卖。

  直到她开始借钱,大家对她都避而远之。

  有些心善的人,就会打发几十块给她。

  有些则骂骂咧咧的赶她。

  保安大叔就是最看不惯她的,每次都要说些话阴阳她。

  “不清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我已经让陈放去调查了,相信很快会联系上的。”

  乔念点头,看了眼他胸口,把药瓶递给他,“你身上的伤,回去自己擦。”

  “前面倒是能擦,后面,哎……”他叹气,一脸无奈。“只能让它这样了。”

  乔念:……

  又来了。

  “那你就让陈特助帮你擦。”

  “那不行,我的身体怎么能让他看。”

  乔念忍着笑,“那你就痛着吧。

  “哎,可怜。”他自己叹气,同情自己。

  乔念不管他,岔开话题,“对了,今天下午,三哥带我去了曾家的开业剪彩,我遇到了曾小姐,她跟我说了公益酒店的事。”

  “嗯。”段云帧点头,“那你要好好准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还有,你为什么拒绝跟他们合作,你接触曾小姐,不就是为了能跟恒丰合作吗?”

  乔念看着他,虽然曾小姐已经很明确的给她分析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她就是想要听一听,他会怎么说。

  段云帧又怎么会听不懂她的试探。

  明明把自己最初的动机告诉她,可能会得到她的原谅,但他也清楚,卖惨可以,但一个男人真的要把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挂在嘴边,那也太可笑了。

  而且,他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段云帧浅笑,“我是打算跟他们合作的,但接触下来,发现不太合适,而且,我已经找到更好的选择。”

  “是吗?”

  “嗯,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参加这次的竞选,如果能负责这次的公益酒店,对你个人的发展有帮助。”

  如果她只是在王家这可大树的庇护下,做一些很保险的项目,是很难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的。

  他希望别人看见某些让人难忘的建筑,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设计师本人,而不是哪家公司。

  “那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你要求曾董替我澄清的事?”

  他什么都没说。

  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误会了他。

  段云帧捕捉到她的内疚,无奈的勾起嘴角,“乔小姐,你生气起来,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脸黑着,很可怕。”

  乔念:……

  “而且,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早点把你叫醒,跟你商量,问过你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他认错态度陈恳,乔念笑了,“好吧,原谅你了。”

  “谢谢乔组长。”

  “等一下,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皱眉,他刚才竟然说她可怕?

  开什么玩笑。

  他还怕她不成?

  段云帧叹气,无奈笑了。

  两人坐着闲聊,直到物业中心的人也要关门离开。

  冯奶奶被安置在物业中心的仓库,大家把仓库腾出来,搭了一张床和生活用品,让她暂时住在里面。

  陈放赶来,送段云帧和乔念回小区。

  段云帧今日心情好,一回到家,容姨就发现了,好奇的问,“是不是跟乔小姐的关系缓和了?”

  “一点吧。”

  “一点也好,这是好的开始。”

  “嗯。”

  “那段先生你加油,对了,今天下午有个女人在小区楼下,到处打听你。”

  容姨说着,“我一看他啊,就不像个好人,所以就故意误导她,说你搬走了。”

  段云帧的笑容一滞,瞳孔里有明显的紧张,“女人?多大年纪?”

  “看起来,好像有个四五十岁吧,不太正经,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穿个超短裙,画着大浓妆。”

  “而且好凶哦,我看她骂骂咧咧的,好像精神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就像一个**一样,我本来也不敢搭理她的,是听见她在打听你的名字,我才上前跟她说了几句话。”

  容姨说着,注意到段云帧的脸色不太好。

  那是肉眼可见的阴霾。

  容姨察觉到他不对劲,“段先生,你没事吧?”

  段云帧挤出笑来,“没事,容姨,你早点休息。”

  “好,那你也记得把药喝了哦,我给你热好了的。”

  “嗯。”

  容姨回了房,段云帧走至厨房,看着眼前的药罐,却久久没有拿起。

  想起容姨描述的那个女人,他心头一阵烦乱。

  半响后,他拨通了陈放的电话,“查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也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