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没敢靠太近。
她避开不断落下的碎石块，悄然跟在黎洲身后。
她没想到这个地下密室居然还有更深的地方。
黎洲按下墙上的开关，紧密的土墙从地下慢慢抬上来，露出一片漆黑的空间。
有腥臭味从里头飘出来。
姜九笙听得更清楚了，那是一声声痛苦的呼叫声。
地动已经逐渐平息，就见那呼喊也减弱了许多。
七星塔建了这么多年，这种事肯定是第一次发生，否则早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黎洲到底会把什么东西关在这么深的地底呢？
看到他走进去，土墙缓缓落下，姜九笙不着急，直到那堵墙快合上时才把体内的蛊虫召唤出来，让它飞入门内。
纸人还是太显眼了，而且太脆弱，很容易被销毁。
她闭上眼，跟着蛊虫的视角慢慢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她发现蛊虫的夜视能力相当强，即使里面没有光亮，它也依然能看得清。
没多久，有火光亮起来，姜九笙急忙让小金虫趴到一盏油灯下方。
从它的眼睛里看到的画面没有色彩，而且范围有限，她好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场景。
黎洲背对着小金虫站着，在他面前是一条地下河。
有金光在闪烁，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符文之下，有东西在动，应该就是导致地动的源头。
姜九笙不知道是小金虫的视觉问题，还是光线问题，她看到了一片片黑色的鳞甲。
有锁链拖地的声音传出来，黎洲开口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能动弹。”
河水里有泡泡冒出来，紧接着，一颗大脑袋从水下伸了出来。
“黎洲，你当年将我骗到京都，又将我囚禁于此，以我的血肉为引，想突破长生不老。
可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哪有半点长生的模样？”
姜九笙听到这声音，手掌下意识收紧起来。
是范蒙。
虽然她没见过范蒙的本体，可这声音确实是他的。
她没看清那地下河中的躯体具体是什么模样，像那颗脑袋太像龙了。
若非她知道这世间并无真正的龙，肯定也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范前辈怎知我没成功？”
姜九笙听到这句傲慢的话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又不太肯定。
前方的背影长发飘扬，双手置于胸前。
似乎有什么变了，但她却看不到。
姜九笙有些急了，她控制着蛊虫飞高一些，看到了那头长发缓缓落下。
“你……你居然一直在掩饰自己的外貌，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范蒙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姜九笙很难想象他看到了什么，居然可以让一个几千岁的大妖如此震惊。
而且黎洲的外貌有什么变化吗？
她对黎洲太熟悉了，他如今的模样就是她想象中他老了以后的样子。
可当黎洲一开口，姜九笙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好歹是有些进展的，但远远还不够！”
这声音……
姜九笙瞬间瞪圆了双眼，恨不得冲进去亲眼看看。
这声音与刚才的苍老明显不同，是年轻时黎洲的声音。
所以，在范蒙的视野中，黎洲恢复成了年轻模样？
他想要长生不老？
原来他的野心比自己以为的还更大，那他抓了那些入魔的天师来研究，想必也是为了长生不老。
或者说，他想找到一条可以从人变成妖的路。
因为只有妖，才能轻易地实现长生不老。
黎洲平静地说：“我一直不理解，为何野兽粗鄙，却可以修炼成人，而人类如此聪明，却只有短短数十载。
老天爷实在是不公平，但我不认命，哪怕逆天而为我也要找到一条可以让人类也长生不老的道路。”
“你够疯狂的！”范蒙把透露搁在河边的石头上，虚弱地说，“就算你做到了，那也只有一个人，天下人该如何依旧如何，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到那一步又怎么知道呢？就像当初，连我师父都不相信人是可以变成妖的，更不相信人类可以获得长生。”
黎洲转身过来，目光似乎透过那堵墙看到了姜九笙。
“我会让她明白，她才是错的，我要走一条她完全不敢走的路，向天下人证明，我才是最厉害的天师！”
姜九笙太过震惊，以至于忽略了他的异常。
等她察觉到危机时，黎洲已经甩出拂尘，朝着蛊虫所在的位置扫了过去。
原来刚才他在看的是蛊虫，难怪有种与她对视的感觉。
蛊虫察觉到危险，不用姜九笙下令，自己就腾空高飞，隐没在斑驳的泥墙中。
“你可真是胆小，连小虫子都怕！”范蒙嘲笑他道。
黎洲摇头，“普通的小虫子可没有从我手中逃脱的能力，而且那小虫子还有些眼熟。”
范蒙扭动着身躯，用力挣脱锁链，四周又开始摇晃起来。
姜九笙发现，这堵墙上的禁制开始闪烁。
看来黎洲在外面设了阵法，里面的动静是传不出来的。
至于之前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地动，恐怕是范蒙积累多年的精力在释放。
可惜，他并未成功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这河水中有着腐蚀妖力的药剂，你常年泡在水中，身上的妖力所剩无几。
何况你身上的精血已经少了大半，就算我放你出去，你的修为也折损了大半，又怎能在我手底下逃脱？”
范蒙发出愤怒地吼叫。
“黎洲，你欺师灭祖，残害生灵！逆天修行，违背天道！你便是喝干我的血，吃光我的肉，也只不过是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已！”
“只要我的理智还在，是怪物还是人，我自己分得清就行。”
黎洲朝他靠近，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
“正好，这个月的血还没有接，就今日吧。”
他一匕首刺入范蒙的身体中，拔出匕首时，鲜血汩汩流出。
他俯下身去，直接将嘴唇贴了上去。
范蒙的身体剧烈扭动起来。
黎洲一手将他的脑袋压入水中，抬起头时嘴角还流着鲜血。
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感觉到体内的妖力越来越雄厚，终有一日，天下妖邪尽散，唯有人类屹立不倒！”
她避开不断落下的碎石块，悄然跟在黎洲身后。
她没想到这个地下密室居然还有更深的地方。
黎洲按下墙上的开关，紧密的土墙从地下慢慢抬上来，露出一片漆黑的空间。
有腥臭味从里头飘出来。
姜九笙听得更清楚了，那是一声声痛苦的呼叫声。
地动已经逐渐平息，就见那呼喊也减弱了许多。
七星塔建了这么多年，这种事肯定是第一次发生，否则早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黎洲到底会把什么东西关在这么深的地底呢？
看到他走进去，土墙缓缓落下，姜九笙不着急，直到那堵墙快合上时才把体内的蛊虫召唤出来，让它飞入门内。
纸人还是太显眼了，而且太脆弱，很容易被销毁。
她闭上眼，跟着蛊虫的视角慢慢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她发现蛊虫的夜视能力相当强，即使里面没有光亮，它也依然能看得清。
没多久，有火光亮起来，姜九笙急忙让小金虫趴到一盏油灯下方。
从它的眼睛里看到的画面没有色彩，而且范围有限，她好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场景。
黎洲背对着小金虫站着，在他面前是一条地下河。
有金光在闪烁，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符文之下，有东西在动，应该就是导致地动的源头。
姜九笙不知道是小金虫的视觉问题，还是光线问题，她看到了一片片黑色的鳞甲。
有锁链拖地的声音传出来，黎洲开口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能动弹。”
河水里有泡泡冒出来，紧接着，一颗大脑袋从水下伸了出来。
“黎洲，你当年将我骗到京都，又将我囚禁于此，以我的血肉为引，想突破长生不老。
可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哪有半点长生的模样？”
姜九笙听到这声音，手掌下意识收紧起来。
是范蒙。
虽然她没见过范蒙的本体，可这声音确实是他的。
她没看清那地下河中的躯体具体是什么模样，像那颗脑袋太像龙了。
若非她知道这世间并无真正的龙，肯定也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范前辈怎知我没成功？”
姜九笙听到这句傲慢的话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又不太肯定。
前方的背影长发飘扬，双手置于胸前。
似乎有什么变了，但她却看不到。
姜九笙有些急了，她控制着蛊虫飞高一些，看到了那头长发缓缓落下。
“你……你居然一直在掩饰自己的外貌，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范蒙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姜九笙很难想象他看到了什么，居然可以让一个几千岁的大妖如此震惊。
而且黎洲的外貌有什么变化吗？
她对黎洲太熟悉了，他如今的模样就是她想象中他老了以后的样子。
可当黎洲一开口，姜九笙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好歹是有些进展的，但远远还不够！”
这声音……
姜九笙瞬间瞪圆了双眼，恨不得冲进去亲眼看看。
这声音与刚才的苍老明显不同，是年轻时黎洲的声音。
所以，在范蒙的视野中，黎洲恢复成了年轻模样？
他想要长生不老？
原来他的野心比自己以为的还更大，那他抓了那些入魔的天师来研究，想必也是为了长生不老。
或者说，他想找到一条可以从人变成妖的路。
因为只有妖，才能轻易地实现长生不老。
黎洲平静地说：“我一直不理解，为何野兽粗鄙，却可以修炼成人，而人类如此聪明，却只有短短数十载。
老天爷实在是不公平，但我不认命，哪怕逆天而为我也要找到一条可以让人类也长生不老的道路。”
“你够疯狂的！”范蒙把透露搁在河边的石头上，虚弱地说，“就算你做到了，那也只有一个人，天下人该如何依旧如何，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到那一步又怎么知道呢？就像当初，连我师父都不相信人是可以变成妖的，更不相信人类可以获得长生。”
黎洲转身过来，目光似乎透过那堵墙看到了姜九笙。
“我会让她明白，她才是错的，我要走一条她完全不敢走的路，向天下人证明，我才是最厉害的天师！”
姜九笙太过震惊，以至于忽略了他的异常。
等她察觉到危机时，黎洲已经甩出拂尘，朝着蛊虫所在的位置扫了过去。
原来刚才他在看的是蛊虫，难怪有种与她对视的感觉。
蛊虫察觉到危险，不用姜九笙下令，自己就腾空高飞，隐没在斑驳的泥墙中。
“你可真是胆小，连小虫子都怕！”范蒙嘲笑他道。
黎洲摇头，“普通的小虫子可没有从我手中逃脱的能力，而且那小虫子还有些眼熟。”
范蒙扭动着身躯，用力挣脱锁链，四周又开始摇晃起来。
姜九笙发现，这堵墙上的禁制开始闪烁。
看来黎洲在外面设了阵法，里面的动静是传不出来的。
至于之前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地动，恐怕是范蒙积累多年的精力在释放。
可惜，他并未成功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这河水中有着腐蚀妖力的药剂，你常年泡在水中，身上的妖力所剩无几。
何况你身上的精血已经少了大半，就算我放你出去，你的修为也折损了大半，又怎能在我手底下逃脱？”
范蒙发出愤怒地吼叫。
“黎洲，你欺师灭祖，残害生灵！逆天修行，违背天道！你便是喝干我的血，吃光我的肉，也只不过是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已！”
“只要我的理智还在，是怪物还是人，我自己分得清就行。”
黎洲朝他靠近，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
“正好，这个月的血还没有接，就今日吧。”
他一匕首刺入范蒙的身体中，拔出匕首时，鲜血汩汩流出。
他俯下身去，直接将嘴唇贴了上去。
范蒙的身体剧烈扭动起来。
黎洲一手将他的脑袋压入水中，抬起头时嘴角还流着鲜血。
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感觉到体内的妖力越来越雄厚，终有一日，天下妖邪尽散，唯有人类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