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别以为你是摄政王妃,我就会怕你

  瑞王妃眉头挑了一下,斜睨了身边的刘浅雪一眼。

  没等瑞王妃说话,一旁的月紫萝站不住了。

  “你……你是……”

  月紫萝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刺耳,指着月清霜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月清霜?”

  “大胆!”锦儿护在月清霜身前,厉声喝道:“摄政王妃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方才就是这女人嚣张跋扈要挖车夫眼睛,锦儿憋了一肚子火。

  看到月清霜高高在上的样子,月紫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暗暗咬牙。

  什么摄政王妃?

  要不是她被贼人掳走,如今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她的。

  能关月清霜什么事?

  都怪这个贱人。

  月紫萝眼中毫无惧意,死死咬着嘴唇,垂在大腿边的手捏紧了裙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时,她的目光落在马车上,那醒目的“九”字王徽像是烙铁烫在她眼底!

  柳烟儿瞧见刘浅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心头厌烦至极。

  这个蠢货,惹谁不好,惹到煞神头上!

  她强压下惊悸,脸上挤出一丝僵硬得体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笑。

  “原来是妹妹,不知是妹妹的车驾在此,下人无知冲撞,还请娘娘恕罪,妹妹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刻意将“下人无知”几字咬得清晰,试图将自己摘干净。

  月清霜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却冷冽如刀,直直刺向面目可憎的月紫萝。

  “瑞王妃言重了。本妃方才在车内听得真切,敢问您身边这位……”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月紫萝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扭曲的脸上逡巡。

  “这位姑娘,可是威风得很,要挖我摄政王府车夫的眼睛呢。”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月紫萝浑身一激灵,尖声否认,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变调。

  “是这贱奴!是他挡了瑞王妃娘娘的道还不识相!是他冲撞贵人在先,你就算是摄政王妃又如何,自己管不好下人,还想往别人身上赖吗?”

  此刻,她恨不得扑上前,将月清霜这张带着仙气清冷的脸给撕碎。

  “贵人?”

  月清霜轻轻重复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缓步从马车上下来,往前几步,停在距离月紫萝两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劣质的赝品,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说的贵人是指你,还是指瑞王妃?本妃倒不知,京中何时出了你这么一位如此‘尊贵’的小姐,竟能代表瑞王府,当街就要挖人眼珠子?”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月紫萝的脖颈处,若有似无地停留了一瞬,仿佛透过那层崭新的皮囊,看到了里面挣扎扭曲的灵魂、还有那颗肮脏狠毒的黑心肝。

  月紫萝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觉得月清霜的眼神穿透了她的伪装,好像也看透了她身上的秘密。

  她想后退,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柳烟儿见状,心知此事无法善了,必须立刻止损。

  她狠狠瞪了刘浅雪一眼,心平气和,柔声道:“妹妹息怒!实在是刘姑娘初到京城,不懂规矩,又性子急躁了些。冲撞了你,她是侯府夫人的远方亲戚,妹妹心胸宽宏大量,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她看了一眼方才被刘浅雪鞭打,此刻一脸愤懑却沉默站在月清霜身后的王府车夫,又道:“至于这车夫,就让刘姑娘赔礼道歉,并赔付汤药钱,妹妹你看如何?”

  柳烟儿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月紫萝这个蠢货惹出的祸,绝不能牵连到瑞王府!

  就连王爷身边的巫师都说,这月清霜不简单,如今瑞王的大计还未成,萧墨的眼线又紧盯着瑞王府,她还是小心些为妙,暂时还是不要明着得罪她比较好。

  月清霜的目光从月紫萝身上移开,落在柳烟儿强作镇定的脸上。

  她慢悠悠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子,目光冷冷看向月紫萝。

  “那就赔个一百两银子吧。”

  月紫萝一听,尖叫出声。

  “什么?一个臭车夫,你让本小姐给他赔一百两银子?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好大的口气,我看这位姑娘你阴气缠身,似乎背着好几条人命呢。

  难道,你出月府的时候,月府的人没告诉你,本王妃、也姓月吗?

  本王妃怎么不知道,沈氏有你这么一个远房亲戚?”

  月清霜一点都没客气,一听这话,月紫萝心口一慌。

  这贱人,这是想干什么?

  “胡说八道,装神弄鬼,我姨母当然跟我提过你。

  你之前是月府的人又如何?你现在又不是。你就是月府的灾星,我看今日,你就是故意让你的车夫针对瑞王妃的。

  别以为你是摄政王妃,我就会怕你。”

  柳烟儿听着这些话,恨不得将刘浅雪给拉下去杖毙。

  别以为她不知道沈如玉的意思,不就是想让这刘浅雪接近她,趁机勾引瑞王吗?

  就她这蠢德行,留在她身边,给她倒夜壶都不配。

  柳烟儿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够了,赶紧给摄政王妃的车夫赔钱,你们几个,给人让路。”

  柳烟儿明显不悦,刘浅雪这才不情不愿掏出一百两银票,丢给面前的车夫。

  车夫看着砸在手里的银票,脑子有些懵。

  他这是,天降横财了?

  月清霜道:“拿着吧。”

  车夫这才拿了起来,月清霜对瑞王妃客气一笑,说道:“瑞王妃,你可要当心染上些不干净的东西。”

  出于情面,柳烟儿客气颔首,但一旁的月紫萝不干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不仅你们摄政王府的车夫眼瞎,就连你这个摄政王妃也眼瞎,眼睛不要就挖掉去喂狗,留着也没用。”

  马车内的炽焰绫听到这话,一道世人看不见的金光从马车内像把刀一样,直直刺向月紫萝心脏位置。

  咚——

  月紫萝突然捂住她的心脏位置,心脏抽疼起来,她面色铁青,身子一软,一手抓住柳烟儿胳膊。

  柳烟儿冷哼一声,抽回胳膊。

  月清霜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看向月紫萝的眼神,更深邃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罢了……”

  月清霜终于淡淡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既是误会,又未真的伤及人命,本妃也非不近人情之人。”

  柳烟儿心头一松。

  “不过,”月清霜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月紫萝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位刘姑娘当街行凶,鞭打王府仆从,口出狂言,更兼目无尊卑……此等行径,若纵容下去,恐日后为瑞王府招致祸端。

  瑞王妃既说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那便请王妃回去,好生教导一番这京城的规矩。若有下次……”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寒意,让柳烟儿和月紫萝心头同时一凛。

  月清霜不再看对面两人,转身对着自家车夫和侍卫吩咐道:“挪开车驾,让瑞王妃先行。”

  “是!王妃娘娘!”

  摄政王府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地将马车让到一旁。

  瑞王府的马车很快驶远,留下扬起的淡淡尘埃。

  月清霜离开时,掀起窗帘,斜眼扫了眼趴在路边的人。

  真是活该!

  她印堂发黑,今夜,怕是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