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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想啊,华国军方知道了自己的卧底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头子劫走。”

  “会善罢甘休吗?”

  “‘将军’知道了有人敢直呼他为‘**’,还会对他客气吗?”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看他们狗咬狗!”

  “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到时候,不止是这个‘丧钟’要死,就连华国安插在这里的钉子,我们也能顺手拔掉!”

  “一石二鸟!”

  听着占蓬的毒计,糯卡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和快意。

  “好!”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

  糯卡狠狠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

  “今晚!我今晚就要动手!”

  “我要让那个杂碎知道,在金三角,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主人!”

  ……

  深蓝夜总会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阴影里。

  李锋拉着安然,径直走了过去。

  早已等候在此的何晨光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锋毫不温柔地将安然塞了进去,然后对何晨光和另外两个队员说道:“灰狐,你开车。”

  “你们两个,坐后面那辆车,跟紧了。”

  “是,老大!”

  两个小弟看着李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刚才在楼下虽然看不见楼上的情况。

  但那几道清晰的枪响,和李锋安然无恙地带着目标走出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大,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老大!

  很快,人员各就各位。

  何晨光坐在驾驶位,李锋和安然坐在后排。

  李锋并没有急着让何晨光开车。

  他拿出一个类似手机的战术终端,屏幕上迅速显示出周围区域的扫描图像。

  一个个移动的红点清晰可见。

  几秒钟后,他关掉设备。

  “干净了,没有尾巴。”

  “开车。”

  “是!”

  何晨光应了一声,熟练地发动汽车,平稳地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安然蜷缩在车门的角落,身体紧绷,尽可能地远离身边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这个叫“丧钟”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

  比刚才在包厢里时更加浓烈。

  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并且完全掌控局势的从容和……玩味。

  突然,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腰间。

  安然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皮肤发麻。

  “身材不错。”

  李锋那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糯卡那头猪,还挺有眼光。”

  羞辱!

  安然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作为一名顶级的特工,她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懂得在任何情况下保全自己,完成任务。

  忍耐,是必修课。

  可是,这个男人的举动,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暗中调整着呼吸,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藏在腰间的**。

  刀柄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顺从,李锋的胆子更大了。

  那只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移动,甚至有向上攀升的趋势。

  同时,他整个身子也靠了过来,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别紧张。”

  “跟了我,总比跟着那头肥猪强,不是吗?”

  就是现在!

  在李锋的身体靠过来的瞬间,安然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撕碎!

  她动了!

  快如闪电!

  藏在腰间的**瞬间出鞘,划出一道致命的寒芒,直刺李锋的胸口!

  这一刺,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和愤怒!

  然而,预想中刀刃入肉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的尖端,停在了距离李锋胸口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安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对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有绝对的自信,这一击,就算不能当场杀死他,也足以让他重伤!

  可他……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挡住了!

  不等她做出下一个反应,手腕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一带,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跌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当啷”一声,掉在了脚垫上。

  完了!

  安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被这个男人以一种绝对屈辱的姿态,完全禁锢在了怀中。

  他的手臂如同钢筋,让她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硝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没有到来。

  那个男人只是将她紧紧抱住。

  一个低沉、磁性,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紫罗兰同志。”

  “你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别致啊。”

  这句带着调侃,却熟悉到刻入骨髓里的话,让安然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宕机了。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是自己被逼到极限,产生的幻听!

  安然猛地摇头,试图将那个不切实际的声音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充满了戒备和……绝望。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着怀里像只受惊小猫的女人,李锋的心里泛起一阵疼惜。

  他知道,这三年,她过得太苦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伸进了自己作战服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起了毛边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女孩。

  背景,是军校的训练场。

  那是安然刚刚进入特种作战学院时的照片。

  也是她送给李锋的,唯一一张照片。

  李锋将照片递到了安然的眼前。

  “这个,总该认识吧?”

  当安然的目光触及那张照片时,她整个身体都凝固了。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都仿佛静止了。

  照片上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自己,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熟悉。

  那是……回不去的曾经。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眼前这张“丧钟”的脸。

  陌生的五官,狰狞的刀疤。

  可是那双眼睛……

  那双深邃的,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温柔,一丝心疼的眼睛……

  和记忆深处的那双眼睛,缓缓重合。

  “你……”

  安然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