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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起?”

  林栩眉头一皱。

  蓝心武点点头,回应道:“这第一第二起,我们都没有重视,毕竟可能是巧合,而且**的可能性不低……”

  “可现在出了第三起……正所谓事不过三,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林栩点点头,随后说道:“你说是第三起,也就是说,三名死者的重合度很高?”

  蓝心武点点头:“没错,三人都是男的,这名死者的死因还不清楚,我就说前两名,都是溺水而亡。”

  “而且那两人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一个月内,连续三人,溺水而亡,还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这是巧合的可能性太低了!!

  林栩立马开始和法医老李,进行初步的尸检。

  尸检的速度很快,因为整体来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以确定,死者是正常淹死的!

  林栩立马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我建议,等会儿到分局进行解剖,看看死者的血液和胃容物里,有没有药物残留。”

  如果是凶杀的话,这名死者偏偏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机械窒息的痕迹,非常像是自然死亡。

  所以林栩立马猜到,死者是否是吞服过类似**的药物,然后再被送入水中。

  这时,一旁正在检查死者衣物的痕检人员,也有了发现,“报告!这里发现了身份证!”

  只见一名痕检人员,用镊子夹起一个湿漉漉的皮夹。

  很快,他们从中拿出一张身份证。

  看清上面的身份证号,立马就有人当场查询。

  没多久,有关这人的身份和工作全部出来了。

  张大春,三十五岁,外来务工人员,农村户口。

  林栩看向蓝心武,蓝心武皱眉道:“对上了,又对上了。”

  林栩深思,看来这确实有些不简单。

  只不过,就目前的这些共同点来看,似乎看不出什么来。

  凶手对这些外来务工人员非常仇视?

  那有可能说明,凶手是个本地人。

  很快i,尸体被搬运回去了,大伙来到分局的会议室里,一边等待深度尸检的结果,一边开始集思广益。

  只不过这时候大伙们发现,“诶?林栩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刚刚还在这呢。”

  大伙都有些疑惑,就在这个时候,林栩拿着几张报纸走了进来,纸张翻得哗哗响,眉头紧锁。

  “栩哥,怎么了?”

  庄扬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栩将报纸放在桌子上,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下。

  见到林栩这个动作,大家内心都有点好奇。

  蓝心武抬起头:“怎么了?小林,你发现什么了?”

  林栩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摊开,开口道:“三名死者……还有共同点。”

  蓝心武皱眉:“三人还有共同点?快说来!”

  林栩逐条指着白板:“第一个死者,他那片区域的出租屋,前段时间刚被夜查,查得很严格。”

  夜查,后世的年轻人对这个词估计会很陌生,但在这个严查暂住证的年代,夜查是很多城市都会执行的活动。

  一般都是针对各种廉价出租屋的,专门查那种没有**暂住证的人,虽然2003年因为某个案件,这种查询的强度没有那么大了,??但还是让很多没有暂住证的人,闻风丧胆。

  而第一名死者,恰好就是一名没有暂住证的外来务工人员。

  林栩说着,也指了一下报纸上,对这件事的相关报道。

  大家面面相觑,“这,应该是巧合吧?”

  有人说道。

  林栩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用手指向另一张报纸上的报道:“第二个死者,是流动摊贩,两月前,被城管集中打击过,第三名死者张大春……也是类似情况。都是最近被各类整治行动波及的人……”

  林栩一边说着,一边在报纸上找到相关的报道。

  大家一看,还真是如此,三名死者待过的地方,都在这段时间,面临过一阵子严查。

  这就非常奇怪了,如果凶手是这些摊贩,因被严查而报复工作人员,这倒是能说道说道,可现在这个情况……完全看不出其中的逻辑在哪啊!!

  会议室一片安静。

  庄扬眨了眨眼:“难不成都是**?压力太大?”

  沈嵩摇头:“不对,**不会出现这种前后统一、时间密集,还全是同类群体的巧合。”

  林栩点头:“所以显然不是**。那就只剩另一种可能,凶手故意挑选这些特定身份来杀。”

  空气忽然沉重起来。

  蓝心武微微皱眉:“可是……为什么挑这种人?动机在哪?”

  沈嵩想了想:“会不会……凶手就是这些行动的工作人员?”

  “比如说……城管、协警、基层工作人员。”

  “因为只有在这些岗位的人,才会清楚谁最近被查过、谁在什么地方活动,然后专门挑这些地方和活动,进行作案!”

  王克复倒吸一口凉气:“要真是这样,那凶手还真熟悉流程。”

  蓝心武摸着下巴:“不过,这样的动机是什么?对于这些工作人员来说,小摊小贩,已经是弱势群体了,为什么还要杀害这些弱势群体?”

  沈嵩开始发散思维:“说不定,他的想法是,经过这事,那些摆摊的、小商贩、出租屋群体肯定会害怕,甚至不敢再出来。”

  “会不会……凶手是在用极端手段,想‘维稳’?想让街面更干净?想彻底杜绝这些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瞬间凉意四起,不是哥们儿,你这脑洞开得太大了吧?

  蓝心武吸了一口气:“这……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庄扬忍不住说:“都杀人了,还要讲不极端?这已经是最极端的手段了吧。”

  高岭风敲了敲桌子:“如果真是为了这个目的……那凶手的心理就非常危险。属于把社会治理,歪曲成自己的‘清理运动’。”

  林栩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扫视白板。

  蓝心武转头看他:“小林,你怎么看?”

  林栩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片刻。

  他抬起眼时,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栩说:“我倒觉得,事情应该恰恰相反。”

  “凶手不是这些公职人员,相反,凶手也是那些弱势群体的一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蓝心武皱眉:“那你这样就更说不通了啊。”

  林栩挑眉:“并不是,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一种心理学概念,叫做替代性攻击?”

  替代性攻击?

  大伙茫然地摇摇头。

  “简单来说,即个体在遭受强势方的压迫后,因无力直接反抗或恐惧报复,将愤怒和攻击性转向弱势群体。”

  这么一说,大伙就明白了,不少杀人案都是基于此。

  “你是说,这个案件也类似?”

  蓝心武有所悟地问道。

  林栩说:“没错。”

  “凶手如果选择直接向公职人员报复,风险太大,很有可能还不得手,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自己的同行。”

  “而他特意挑选这些整治活动,这个行为,则是另一种想法,他是想借此引起我们的注意。”

  “希望通过制造极端事件,引发社会,对摊贩群体生存困境的关注。”

  当林栩说完后,整个会议室充满了寂静。

  此时,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沈嵩刚才说的哪叫极端?

  更极端的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