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扬连忙上前接起电话,很快,他就露出了无语的表情,电话挂断后,林栩问道:“什么情况?这副表情?”

  庄扬叹了口气道:“一个老太太,让我们去抓狗,说他们巷子里有只很凶的狗,吓到她了,希望我们去抓住它。”

  林栩也扯了扯嘴角:“这不应该是严栋他们的活呢?治安组去哪了?”

  一名警察回答:“老大,他们去忙其他事情了,有人闹事,电话就打到我们这了。”

  既然如此,那林栩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出警了。

  别看林栩他们戴着个“重案组”的名头,但只要你是派出所的民警,严格来说,所有警情都需要处理,没有分工这一说,只要人手不够,内务组的都得出门干活!

  而现在这个工作,就交给林栩和庄扬了。

  别的组员想代替,林栩拒绝了,比起待在办公室喝茶,他更宁愿出去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完成任务。

  林栩和庄扬顺着巷子一路往里走,巷道狭窄,墙面斑驳,这巷子叫金龙巷,有一阵年头了,听说这是清朝以前就有的巷子,不过也因为有年头,这里基础设施很不完备,林栩进来粗粗看了一眼,就连监控都少得可怜。

  林栩和庄扬,很快根据线报,来到了报警人住的地方。

  报警的那户院子在最里面,铁门虚掩着,人还没到,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念叨,刚一推门,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就迎了出来,情绪明显激动,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哎哟警察同志,可算来了!那狗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天天在巷子里跑,突然窜出来,冲着人叫,我这心脏病都差点给它吓出来!你们一定得抓走啊!不抓我都不敢出门了!”

  庄扬下意识放缓语气:“您先别急,慢慢说,那狗咬过人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倒是还没咬过,可它凶啊!个头又大,一跑出来谁不怕?!”

  “昨儿个我买菜回来,它就在巷口蹲着,一看见我就站起来,我腿都软了!”

  林栩没急着接话,只是点头听着,又问了几句出现的时间、地点,老太太说得七零八落,但能看出来,确实是很怕狗。

  为了避免夸大其词,两人又挨家挨户问了问周围邻居。

  有的站在门口探头说话,有的隔着铁门应声,大伙说法倒是出奇一致。

  一条棕色的狗,经常在巷子里出没,也不知道是谁那么闲的,一条流浪狗,生生喂得膘肥体壮,巷子里不少老人孩子都有怨言。

  两人又问到其中一户人家,只不过这户人家,一见到警察来了,直接跑题。

  “警察同志,我家闺女前几天跟我们吵了一架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求求你们帮忙找找吧……”

  一个中年妇女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林栩多问了几句,果然这趟出行没错,这不就是妥妥的任务吗?!

  林栩详细问了夫妻俩的名字,中年妇女叫刘静,她的丈夫叫文旭,两人失踪的女儿叫做文琦,刚成年,中专毕业。

  林栩将这条线索详细记录之后,就带着庄扬去抓狗了。

  “先把狗找到,巷子不大,我们分开找。”

  林栩给出命令,庄扬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巷子不同方向散开。

  林栩刚走到一条相对宽一些的支路,脚步却下意识顿了一下。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浮上来。

  他意识到一件事。

  「寻人术」,不只是“寻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有点无语,但还是动用了能力。

  下一瞬间,视野像是被人为标注过一样。

  地面上零零散散的狗毛,在他眼中被高亮勾勒出来,脚印、蹭过墙角的痕迹、被踩歪的**袋,全都自动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脑中甚至不需要刻意思考,一种近乎直觉的推算在进行。

  让林栩下意识地能够推算出,那条狗往哪走了!!

  林栩顺着路线左拐右拐,穿过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小路,很快拐进一处偏僻的拐角。

  就在那儿,一条棕色的大狗缩在角落里。

  体型确实不小,四肢修长,但此刻却紧紧贴着墙,尾巴夹在腿间,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林栩愣了一下。

  这和邻居口中的“凶狗”,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抬手按下胸前的对讲机:“庄扬,过来吧,找到狗了。”

  “诶?这么快?我马上过来!”

  没过多久,庄扬小跑着赶来,看到那条狗时,也明显一愣。

  “……就这?”

  他下意识压了压警帽:“这看着也不凶啊。”

  他说着试探性地“嘬嘬嘬”了两声。

  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缩得更紧了。

  林栩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顺着狗蜷缩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拐过墙角。

  视野一开阔,他的脚步顿住了,前方不远,是一口老式水井。

  井口**着,井盖不见了,只剩下一圈湿漉漉的石沿,隐约透出一股潮湿发闷的气味。

  庄扬也跟着看到了,啧了一声:“这井盖没了啊。”

  “看来不光得抓狗,还得抓偷井盖的了。”

  林栩却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停留在井口,神情一点点沉下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么大一条狗,吓成这样。”

  庄扬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条狗,又看向水井:“也是啊……”

  “这狗也太怂了点。”

  林栩朝井口扬了扬下巴:“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你看看?”

  庄扬原本并不害怕,可被林栩这么一说,背后却莫名发凉。

  “栩,栩哥……你没开玩笑吧?不会真有啥吧?”

  林栩嘴角微微一勾:“怂了?”

  “怎么可能!”

  庄扬立刻挺直腰板,几步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

  结果下一秒,他猛地后退了两步。

  脸色瞬间变了。

  他回过头,看向林栩,声音压得极低,却控制不住发紧:“栩哥……”

  “是尸体。”

  林栩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刚才走到拐角时,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极隐秘的臭味,被污水和潮气掩盖,却逃不过嗅觉,他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

  井里水位不高,浑浊发黑,只不过在水面之上,清晰可见一双脚。

  惨白,僵硬。

  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舞鞋。

  鲜红的颜色在昏暗井底格外刺眼,鞋尖朝天,静止不动,仅仅这一幕,就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让人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