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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梦眸色狠狠一动,她盯着孟静娴的脸,“当真?你真的有办法让夏娇娇给我家打官司?”

  孟静娴喘着气,从喉间突出一口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她攥紧了拳头,低声说:“当然,只要你能让夏娇娇来见我。”

  林梦垂眼看着孟静娴。

  孟静娴而后笑起来,她仰起头,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林梦,你只能相信我。”

  林梦来找夏娇娇的时候,夏娇娇还在酒店里忙碌。

  门口连接着一条很长的桌子,上面是各种各样好吃的,新鲜的当季水果,应有尽有,旁边还站着个笑盈盈的服务员。

  林梦过去的时候,还以为里面在招待什么宾客。

  夏娇娇没想到林梦会来找自己,她看着林梦,直接的问,“找我什么事?”

  林梦说:“孟静娴想见你。”

  夏娇娇毫无停顿,只是看着林梦,“还有别的事么?”

  林梦看着夏娇娇利落,自信的样子,俨然已经是精英的模样了,跟当初她见到的那个乡下姑娘判若两人。

  当初,她看不上夏娇娇,觉得夏娇娇连当自己的对手都不配。

  如今,她站在夏娇娇的面前,自惭形秽。

  林梦摇了摇头,“没别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夏娇娇手里还拿着钢笔,“如果需要跟我见面的话,你得先跟我的秘书预约,并且,半年内我可能都不会有闲的时间,如果是案子的事情,那么恐怕你们要找别人了。”

  林梦说:“私事,孟静娴说,跟你的病有关系,她或者有办法,治疗你的病。”后面的这句话,是猜测。

  夏娇娇“哦”了声,“用这个来裹挟我?”

  然后林梦就看见夏娇娇笑了,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淡定,是似乎当真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孟静娴是否真的有办法,她都不在意。

  林梦愣住。

  夏娇娇说:“你们不会以为,我会怕这个病吧?”

  夏娇娇笑了一下,“你们可能不够了解我,首先,我母亲是这个病,这个病是什么进程,会到什么程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有这个病,会让我有顾虑,但是,谈不上怕,更谈不上被要挟到什么。”

  她在意的,是谢羁。

  是谢羁的感受。

  如果,她会退回原点,那么,就算真的神经病发作,那就发作,能怎么样呢?

  林梦彻底愣住。

  夏娇娇说:“抱歉,我很忙,所以你可以回去告诉孟静娴,我做不了她的救生艇,她注定只能沉下去。”

  夏娇娇说完,转身回了会议室。

  毫无欲擒故纵的姿态。

  林梦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透过很长的一段距离看着夏娇娇。

  后者安静,沉稳,翻看着资料,专注而专业。

  林梦失落的走回去,孟静娴已经心急的在原地等着了,她偏头往林梦的身后看,“夏娇娇呢?她没来?不,她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病,你没去找她?”

  林梦两手一摊,“别做梦了,夏娇娇说了,她早不在意这个病了,所以,孟静娴,你死定了。”

  孟静娴失神的看着地面。

  “怎么可能呢?”她不相信,“怎么会有人不在意自己的病?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这不应该啊?”

  这是她自认为的,手里捏着的,最重要的一个筹码。

  怎么可能会失效呢?

  林梦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夏娇娇还跟你在一个层次吗?人家想的东西,早跟你不一样了。”

  孟静娴的眸色落在地上。

  真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真的……

  只能老死在这无形的囚笼里,让那些她看不上的人,如今都来朝她吐口水么?

  孟静娴的心一点点紧绷起来,视线里渐渐聚集杀意。

  走廊的服务员在跟谢羁汇报老板娘今天都吃了啥。

  说的时候,顺便说了今天有人来找过夏娇娇。

  监控拍的照片发给谢羁,过了十分钟,谢羁就来了。

  站在门口,把夏娇娇叫出来。

  夏娇娇穿着那件米色的女士西服,淡笑着走到门口,“怎么了?”

  谢羁问,“这边什么时候结束,奶奶说小姑姑过几天生日,想简单聚一下,让你一起去。”

  夏娇娇笑着说:“可我这边有点忙。”

  谢羁压着眉头,看着她,“我还没说是什么时候。”

  夏娇娇于是笑着问,“是什么时候。”

  谢羁说:“明晚。”

  夏娇娇于是顺理成章的说:“确实没空呢,我挑个礼物,回头你帮我带过去可以吗?”

  说完,夏娇娇已经拿起手机跟秘书交代挑选礼物的事了。

  谢羁站在一边,等她挂了电话跟自己笑时,才说:“会有别家的一些千金名媛过去。”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脸上依旧挂着那点不入心的笑。

  “是么?”

  “给你介绍对象吗?”

  谢羁说:“不是。”

  但是,只要他未婚,就会有人觉得,或许还有机会。

  谢羁说不是,夏娇娇其实就明白意思了。

  夏娇娇笑着说:“那你希望我去吗?”

  谢羁盯着她脸上那点笑,夏娇娇就轻声说:“那我抽空过去,行吗?”

  口吻里带着点轻轻的哄。

  谢羁说“嗯。”夏娇娇指了指会议室里头,“那我先进去了。”

  等人走进去了,谢羁才盯着她的背影,想起来。

  夏娇娇根本没有问他晚宴开始的时间。

  夏娇娇走到角落的位置,身边的同事请教了她几个问题,夏娇娇好好的回答了,收回视线时,余光看了眼走廊外头。

  确定谢羁走了,她才收起嘴角的笑意,任由视线渐渐呆滞。

  视线落在某处,许久后,才紧了紧手里的钢笔,重新低头。

  次日。

  晚宴。

  盛明月代表盛家,挺早就到了。

  跟郁玉站在一边,看着临城的几个名媛穿的跟几个花蝴蝶一般围在谢羁的身边。

  郁玉压低声音,问,“娇娇什么时候来啊?再不来,谢羁都要被这几个女的抬走了。”

  盛明月摇着手里的红酒杯,低声说:“她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