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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玉自认为自己脸皮很厚。

  可这一刻。

  其实谢羁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没说什么,可郁玉这个老、江湖就是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她低着脸,立即闪退离开。

  夏娇娇眼睛亮亮的,看着谢羁,随他的手还捏着自己的耳垂,身子微微的偏过去,笑着说:“好看?我耳垂是不是长得不错?”

  夏娇娇拿起公文包,今晚回去要加班,一边跟谢羁聊天,“小时候,我们村里有个算命的,经常有外村的人来找他,大家都说他算的准,每一次他看见我这耳垂总说我命好,说我这样的耳垂,必须得是大富大贵的千金小姐,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笑,说我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命好,后来,家里出事,我越发觉得,那算命的在胡说八道。”

  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人,谢羁没立刻说话,而是看着夏娇娇的耳垂,好半天。

  等到出了电梯,上了车。

  谢羁才说:“是命好的耳垂。”

  这个话题,在夏娇娇这里,已经揭过了,没想到谢羁还耿耿于怀,而是表情颇为认真。

  夏娇娇就笑了。

  她握住谢羁的手,轻声说:“那个时候,也会想,为什么自己出生不好,可现在不会这么想了,我一步步走到如今,比许多人都要好上许多,我不觉得苦。”

  谢羁嗯了声,从兜里拿出一张黑卡。

  夏娇娇看着谢羁,轻轻的笑,“怎么了?给我钱花?”

  谢羁又嗯了一声。

  夏娇娇轻轻推回去,“谢羁,我有钱,我自己能赚钱,而且,你下午不是刚给我转了钱么?”

  很大一笔钱。

  她估计这辈子都用不完。

  谢羁把卡塞进夏娇娇的手里,然后发动了车子。

  “那是彩礼,你留着做私房,黑卡平日里要买什么,消费什么,研究院拿药的钱,都从这里拿,没额度,你是我媳妇,我的钱给你花,天经地义。”

  夏娇娇看着谢羁片刻,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黑卡。

  “额度不限,你要买什么,或者做什么,都从里面取,”谢羁说:“妈妈的病,吃药的费用以后我来付,”夏娇娇刚要急急说话,就听见谢羁说:“我们结婚了,你母亲也是我的母亲,我有照顾你们的义务,我也能照顾好你们。”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可是,很贵的。”夏娇娇吸了吸鼻子。

  谢羁打着方向盘,说:“嗯,可是再贵也赶不上我赚钱的速度。”

  “以后,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别顾忌花,我赚钱,就是让你花的。”

  夏娇娇轻轻的点头,把黑卡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包里。

  今天收到了好多钱,就好像收到了很多依靠。

  夏娇娇的心暖烘烘的。

  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命了。

  与此同时。

  城北的巷子里。

  有人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丢在了地上。

  孟静娴缓缓的抬起眼,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是你。”说完后,又低着头,拆开了红色的盒子,拿出里面的糖果,“怎么?你结婚了?还能想起来给我发喜糖,你不是非夏娇娇不娶吗?这么快改变心意了?”

  甜软的糖果放进嘴里,舒服的孟静娴舒张开眉眼。

  她直不起腰来,随时的往边上的墙上靠,“哎,想个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说着,咬碎了嘴巴里的糖果,“高档糖就是不一样,新娘是谁?你挺舍得下本钱。”

  男人缓缓启唇,“夏娇娇。”

  孟静娴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蹙眉问,“你跟夏娇娇,还是谢羁跟夏娇娇?”

  男人口吻淡淡,“后者。”

  孟静娴瞬间愣住。

  啥那间。嘴里的糖果骤然变得苦涩。

  “你……说什么?”

  “谢羁跟夏娇娇结婚了?”

  孟静娴觉得根本不可能,“他们那天都闹成这样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谢羁最要面子的一个男人,被夏娇娇当狗骗,这才几天,就这么算了?”

  她沦落到这种地步,只有用夏娇娇一样的惨状才足以宽慰。

  结果——现在说他们结婚了?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骗我的,对吧?谢羁这种脾气冷硬的男人,你敢骗他,他就敢一辈子不搭理你,你以为他好惹的?这波夏娇娇惹这么大事,谢羁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原谅的。”

  在孟静娴的角度里看。

  夏娇娇欺骗谢羁这件事,让他们分离了整整六年。

  谢羁或许会心疼,但是大男子主义也绝对让谢羁不会再低下头来打理夏娇娇。

  就像她跟谢羁,她从来不觉得谢羁会在意自己跟别人睡了几次,谢羁在意的是面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静娴把喜糖丢的远远的,“谢羁说过的,这辈子不可能为了任何人降低自己的底线,夏娇娇也不会是这个例外。”

  男人的视线冷而淡,“今晚,他们洞房花烛,而你,还不肯认清现实,孟静娴,你自诩高傲,其实才是最可怜的人,你追不上夏娇娇了,你这辈子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

  说完,男人抬步就走。

  孟静娴恍惚了几秒,而后立即俯身抓了他的裤脚,“你帮过我一次,你再帮我一次,结婚了还可以离婚,慕城宇,你心里还是有夏娇娇的对吗?否则你今天不可能过来。”

  慕城宇嫌恶的甩开孟静娴的手,“我可以帮你,但那也要看你,可以给我提供什么价值。”

  “孟静娴,停止做梦,谢羁心里没你,早没你了,他永远不会回头。”

  慕城宇往孟静娴的手心里放了一把短刀,“杀了谢羁!他对你不留情谊,你何必再顾忌从前?杀了他,我给你一笔钱,让你走出临城,夏娇娇不过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这样厉害,你也可以的。”

  慕城宇握着孟静娴的手,手心中间是那把冷刀,“杀了谢羁,才能平复你这些年心里的不甘心,杀了谢羁,一切就都结束了!你才能有新的开始,我可以帮你,但是首先,你要先帮你自己!”

  孟静娴听着这些话,怔怔的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杀了谢羁。

  她就能离开这里,变成一个崭新的,依旧高傲的孟静娴。

  变成比夏娇娇还厉害的孟静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

  她知道,这种机会,只会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