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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明自从坐上家族于氏总裁的位置,已经很少会这么失态了。

  夏娇娇跟盛明月不解的看过去。

  只见于明怔怔的看着黎秀。

  眼神算得上呆滞跟震惊。

  盛望原本坐在一边自闭,见状,不解的站起来,“哥,怎么……”

  后面的话,滞在嘴边。

  夏娇娇不解的看着这两人同脸呆滞,呆滞中,带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崩溃?

  她缓缓的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眸色最后的落脚点在黎秀的身上。

  黎秀轻轻一笑,似注意到两人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在夏娇视线落过来之前,站直了身子。

  “怎么了吗?”她轻轻的对上于明的目光,然后,又笑着看向盛望,“怎么忽然这样看着我呢?”

  于明眸色晦涩。

  他僵硬的指了指黎秀的耳侧,可下一秒,又浑身顿住,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了咽了回去。

  他惶惶然在位置上重新坐在。

  几秒后,手握着清酒,沉默了一会儿后,抬起头。

  视线依旧落在黎秀的身上,“黎小姐,我记得之前把案子交给临城律所的时候,你做过自我介绍,你今年……几岁来着?”

  黎秀笑盈盈的,手里拿着某奢侈品牌的包包,规规矩矩的回答,“于总,我今年25岁了。”

  夏娇娇坐在一侧。

  明显感觉到,黎秀说完年纪之后,于明的身子狠狠的抖一下。

  于明啊——了声,喝了口清酒。

  黎秀歪着头,露出几分天真,“怎么了吗?”

  “没什么,”于明看着黎秀,“我还记得……你似乎不是临城本地人?”

  黎秀点点头,学着夏娇娇平日里面对谢羁时的乖巧,弯着眼睛,笑,“是的,之前是下面贫困村啊,小时候生活艰难,后来来了临城读大学,日子也过的挺辛苦。”

  黎秀说完,勾了勾耳侧的头发,笑意显出几分苦涩,“年纪小,也走了很多弯路,吃了很多苦。”

  黎秀说着,眼尾挂上一抹委屈的红。

  于明心头一震,黎秀靠跟男人睡觉上位的事,整个临城人尽皆知,他惶惶的问,“你之前……在哪个村?”

  “渔火村,”黎秀轻轻笑着说。

  于明蹙了蹙眉头,嘴里低低的念了一句“渔火……村……那应该……”

  话没说完。

  就听见黎秀说:“但是我养母说,我是西瓜村抱过来的,家里穷,女孩养不起,才出生一个月多,就被抱走了,之后我每次从西瓜村经过的时候,我养母都说,我母亲是个苦命的,刚刚生下我就死了。”

  于明大惊。

  蹭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眼神里的震惊可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

  “你……”

  黎秀依旧懵懂模样,“于总,怎么了吗?”

  于明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口吻隐隐发抖,“你……你……”

  “哥!”盛望蹙眉,打断了于明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们先回去了,妈说让我们回去吃午饭了。”

  于明呆呆转头,看向盛望。

  后者没有半分喜悦,只是冷淡跟平静。

  他没看黎秀一眼,只是看着夏娇娇,口吻遗憾但是很礼貌,“姐姐,抱歉,今天我们还有事,改天盛望再来看你好吗?”

  夏娇娇说:“好。”

  盛望就平静的走出了食堂,于明匆匆跟上去。

  嘴里快速的在说着什么,盛望说了五个字,太远了,盛明月跟黎秀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是夏娇娇知道。

  她最近在跟聋哑人沟通,努力的在学习通过嘴型判断对方的意思。

  盛望说的那五个字是——

  「她不是姐姐。」

  于明的声音显得着急,故而声音挺大的,他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两人走出了车场,后面的对话不得而知。

  盛明月呆呆的收回目光,酒杯跟夏娇娇碰了一下,“你觉不觉得……”

  话到一半,看见黎秀笑盈盈的脸,盛明月不想说了。

  淡淡的低头吃生鲜。

  黎秀对着夏娇娇笑,问她城北的案子整理的怎么样了。

  夏娇娇冷淡的说,在处理,黎秀说:“作为中间的牵线人,我还是要尽到跟踪进度的义务的,之后还会来拜访,那么今天我先走了。”

  夏娇娇点点头,黎秀转身就走了。

  走出车场的那一刻,有人伸出手,拦住了黎秀,“黎小姐,我们盛总想见你。”

  黎秀勾起嘴角的笑,看着眼前的加长版林肯,矜贵的勾了勾头发,“好的。”

  坐在车上,黎秀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详细的记录了盛情的所有喜好,她只要按照这些喜好去讨好盛情,盛情是很难拒绝自己的。

  黎秀志得意满,笑眯眯的将身子放松的往后靠。

  手底下是真皮座椅,散发着富贵的气息,这让黎秀迷恋的手指轻蹭。

  等黎秀走远了。

  夏娇娇才问盛明月,“刚刚想说什么?”

  盛明月不理解于明跟盛望刚刚为什么那个反应,但是临城所有人都知道,盛家在找二十五年前被抱走的孩子,其中细节,没人去探听,这属于豪门秘辛,不去专研的人,大抵不清楚里头奥妙。

  盛明月摇晃着酒杯,对夏娇娇说:“他们刚刚那个状态,应该是在黎秀的身上找到了某种线索。”

  夏娇娇点头,“嗯,挺明显的。”

  盛明月嗤笑一声,“若黎秀真是盛家的孩子,那也太狗血了,豪门千金,靠着向男人开大腿上位,盛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夏娇娇想起于明,想起盛望,又想起传闻里的高贵的盛情,“我总觉得……盛家的血脉应该不至于这么没有血性。黎秀的性子,不太像盛家人吧。”

  盛明月闻言,笑起来,“你刚刚问我,我没说出口的后半段是什么,我当时想说的是——”

  盛明月眼神灼灼的看着夏娇娇。

  二十五岁的女孩,刚刚从大学里出来,赤手空拳给自己打下一片江山,纤细娇小,可铁骨铮铮。

  “我总觉得……你更像盛家人。威武不屈,富贵不淫。某种程度上,你跟盛望身上的气质很像,暖洋洋的,叫人看了心里亮堂有希望,不用金钱堆砌,自由一番富贵,让人信仰。”

  夏娇娇闻言,大笑一声,“你这闺蜜滤镜也太霸道了。”

  盛明月也觉得好笑,初见夏娇娇时,只觉得这姑娘娇气的很,还穷,如今却觉得她哪哪都好,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

  她于是胡说八道,“万一你真是千金大小姐呢?”

  “我可没有,”夏娇娇夹了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绵密的滋味让她弯起眼睛,“我不是千金大姐,我就是西瓜村嫡生的孩子,我爸爸妈妈的亲生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