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娇娇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刀落下谢羁身上,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狠狠的看着孟静娴,“对,他就是不喜欢你!你脱光了,他也不会喜欢你!”

  “你等了很多年,对吗?”

  “可毫无结果。”

  “你疾疾无终,即便是到现在,也还是被摒弃的存在,孟静娴,你不得好死!”

  “我走了六年,可你依旧输给我,你输给我这张脸,输给我的能力,你什么都比不上我,怪不得谢羁看不上你。”

  孟静娴顿时被惹怒,视线从谢羁的身上,转移到夏娇娇的身上。

  “别说六年,我就是再走十六年,你依旧比不过我,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任何人喜欢你,你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你今天可以杀了我们,

  可我告诉你,我的骨子里刻着谢羁的名字,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我们会做很多ai,生很多孩子,我们会永远幸福,而你这个可怜人,你永远得不到爱!”

  孟静娴气息逐渐加重,刀口狠狠划过夏娇娇的脸。

  鲜血滚落,夏娇娇却好像不怕痛。

  “你今天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们今天晚上回去,还是会继续zuo爱,你知道的,谢羁很有力气,他哪哪都有力气,我们每一次都非常快乐,我们会每一天都做,你知道吗?那种感觉,非常——”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孟静娴已经彻底被激怒。

  “夏娇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丢了手里的刀,直接往车后走,“你们都去死吧!”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车子,被推着往前。

  下一秒就要坠落时,谢羁终于挣脱了绳子,朝着驾驶位置冲过去。

  车子滚落悬崖。

  谢羁抱着缩成一团的夏娇娇,低低的宽慰,“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夏娇娇睁眼,鲜红的血滴下,落在了脸颊上。

  她呜呜的哭起来,双手发抖的触碰谢羁的伤口,“你痛不痛啊?”

  刚刚那把刀捅破了谢羁的身子,血一直在流,谢羁的脸上变得苍白,夏娇娇没见过这样的谢羁。

  谢羁不应该永远都是强大的么?

  “痛,”谢羁怜惜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夏娇娇脸上的伤口,“夏娇娇,别受伤。”

  下一秒。

  李钊跟盛明月,于明带着人出现。

  谢羁松了口气,他撑着手想要站起来,身子却不受控制。

  连同摇摇欲坠滴落下来的鲜血,砸在了地面。

  谢羁直接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谢家的人全来了。

  手术室门口站了一群人。

  夏娇娇站在其中,盛明月蹙眉低声对夏娇娇说:“你脸上的伤口得处理一下,否则会留疤的。”

  夏娇娇不走。

  她不可能走。

  她最爱的人,也最爱的她的人在里面,她一步都不会离开。

  那条伤疤很长,从脸颊的位置,一直拉到了眼睫下,血迹渗透,触目惊心。

  像是美好的一块白玉,忽然有了一条裂痕。

  老太太不认,低声劝夏娇娇,“去处理一下,谢羁要是看见你这样,一定会难过的。”

  夏娇娇的眼眶里的泪水砸落下来,却没有一点哭声。

  她说:“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摇摇头,“这不怪你,孟静娴性子偏激,当年就睚眦必报,这跟你没关系。”

  后来,李钊拿着药箱来了,看着夏娇娇那么长的伤疤,深深叹气。

  “之前你在学校,手背上那些疤,他都看不得,如今这伤疤这样长,还是在脸上,他看了,怎么受得了。”

  夏娇娇视线始终聚焦在手术室的方向,她问李钊,“不会有事的对么?”

  李钊说:“问题不大,伤口是挺大的,但是谢羁身体条件好,不会有问题的,底子在那里呢。”

  夜一点点深了。

  穿堂风过,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抱了抱自己,只有夏娇娇,她脸上贴着纱布,视线却始终落在那一处。

  中间,医生说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叫家属的时候,夏娇娇上去签字的,签字的手发着抖,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于明带着盛情跟盛望来的。

  谢家人惊愕了几秒。

  盛情……

  日理万机。

  从不轻易出现。

  今天……居然会出现在医院里?

  谢涛也诧异的看着盛情跟盛望。

  传闻,盛家少爷矜贵,手心里捧着长大,头疼脑热,都是家庭医生亲自照料,盛家夫妻陪伴身侧,恐怕长到如今,还是第一次来医院。

  于明先走到夏娇娇的身边,“还没出来?”

  夏娇娇脸上挂着泪痕,视线已经麻木,她摇摇头。

  盛情跟盛望站在一起,无声陪伴。

  在这种时候,说再说别担心,都是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三个多小时后。

  医生终于出来,摘下口罩,虚弱的笑一下,“手术很顺利,已经推到病房,主意让病人休息,肩膀上的挺重,之后要做康复训练,”医生看向李钊,“本院的康复科可能不够权威,如果能找到更权威的医生,会对病情有帮助。”

  这话本不该说。

  毕竟是自己医院的科室。

  可这个医生还是尽职尽责的告知了。

  李钊有点差异,说:“行。”

  医生对着夏娇娇点点头,夏娇娇或许不认识这个医生,可是这个医生认出了夏娇娇,之前,夏娇娇给农民工打过法律援助,里面就有他的扛水泥的爸爸,今天夏娇娇一出现,他就瞧见了。

  今天的手术很艰难。

  万幸,不负重托。

  医生淡笑离开,八个多小时的手术,腿脚发软。

  众人去了病房。

  看着谢羁苍白的脸,谢家人心疼的抹了眼泪,夏娇娇被挤在最外面,等谢家旁支陆陆续续走,她要走进病房时,见盛情对着她轻轻招了招手。

  夏娇娇走过去,刚要说话,就见盛情把手机递给她。

  “我联系了国外最权威的康复医生,alex,你跟他说一下你爱人的情况,他好设计最有针对性的康复方案。”

  夏娇娇接过电话,对面的人全程英文,好在夏娇娇走南闯北,英文当初是谢羁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今任何时候都不怵。

  挂断电话,夏娇娇跟盛情道谢。

  盛情轻轻的笑,“不用客气,日后有需要你可以打给我,我会让于明把我的私人联系电话发给你。”

  谢涛在病房里都听见了。

  他诧异的跟老太太对视一眼。

  盛情?

  盛氏的盛情。

  私人电话?

  夏娇娇跟人家,什么交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