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 第197章 叛徒

小说:折她 作者:金玉城 更新时间:2026-02-05 05:05:19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叛徒

  他们见过喝药的,没见过这么喝药的。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伏尧。

  光风霁月的大公子,何时在人前有过如此失礼的样子?若是换成旁人,他们都要觉得对方在占那姑娘便宜了。

  好在不是旁人。

  众人敛了声息,眼巴巴地等着,可伏尧那碗药却喝得极慢,仿佛里头的不是药,而是什么琼浆玉露,每一口都得细品慢酌。

  司空不自觉抻长了脖子,往他碗里看去,可直到伏尧将药喝完,他也没看出异样来。

  那不就是药吗?有这么好喝?

  在他的满心困惑里,伏尧终于抬起头,手却仍旧握着不肯松开,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他轻笑一声,“让诸位久侯了,她难得肯给我个好脸色,我当然要珍惜。”

  众人一静,目光瞬间落在了楚椒身上,此女什么来历?公子竟如此迁就看重?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对楚椒的态度也慎重了起来。

  可听在楚椒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伏尧这话何意?

  是在警告她吗?

  是他觉得自己对他不够恭敬?还是她装的不够好,被察觉到了那股排斥?

  那她那些挑拨离间的举动,是不是也被他发现了?

  心头骤然发沉,她看向伏尧的目光不自觉带了探究和警惕。

  伏尧眸光一暗,眼里的满足瞬间散了个干净,“我说错话了吗?”

  他试图开口解释,班明的声音却再次自门外响起,“公子,司马大人前来探望。”

  伏尧被迫闭嘴,随后才面露错愕,“你说谁?”

  其余人也都愣住了,虽说樊州五府是平级,可司马掌管军备,在樊州这种常年打仗的地方,司**分量远在其他四府之上。

  褚司马自己也清楚,所以鲜少与官员来往,与两位公子更是保持着距离。

  若非先前镇边侯主动提起两家的婚事,他根本不会考虑与侯府结亲。

  可今天,他竟然主动来探望伏尧。

  哪怕他只是出于客套,着举动看在旁人眼里,也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一般。

  “公子,褚司马怎么忽然要过来?”

  司空蹙眉开口,“他这一来,侯爷那边会不会……”

  话未尽,意已明。

  “不必杞人忧天吧,”军曹乐观开口,“我看就是侯爷对公子的态度变了,褚司马才想着来亲近亲近,不是什么大事。”

  众人议论纷纷,伏尧微微抬手,众人迅速安静下来。

  “来都来了,没有不见的道理,请进来吧。”

  班明连忙出去请人,楚椒趁机抽回手,司马来这里,当然是她的手笔,她是真的要让司马站在伏尧这一边,也是真的要坐实他结党的罪名。

  但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伏尧可能已经怀疑她了,她必须抓紧时间部署,万一伏尧翻脸,她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她快步往外走,迎面遇见了进来的褚司马。

  他脸色铁青,一改昨天对楚椒的客气态度,甚至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楚椒垂眸,褚司马还真是急性子,刚知道了褚千金的打算,就来了侯府,竟然都没去追人。

  当然了,追不追都一样的,从放褚千金出城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是伏尧船上的人了。

  只是不够。

  镇边侯心思莫测,一座井城没能让他对伏尧动手,那一个司马也不能。

  她没有时间慢慢来了,要一击即中,她要她就算立刻出了事,这对父子也还是会走向她设好的结局,镇边侯,非死不可。

  如今,唯有一个办法,能让这对父子必定反目。

  她仰头看向暗沉的天空,恍惚间透过暗沉的云层,看见了模糊的人影。

  君权神授。

  皇朝延续了上千年的谎言,若无人发现尚能收拢民心,若是发现了,就只剩狼子野心了。

  镇边侯,若你侯爷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你还会顾念父子之情吗?

  “你说什么?”

  镇边侯脸色阴鸷,“褚谨去见了伏尧?”

  “是,好多人都看见了,兴许是因为大公子替他开解了褚家姑**缘故。”

  镇边侯没有开口,脸色阴沉如墨,侯青忐忑地看了他两眼,小声开口,“侯爷,公子这分明是要造反,前有收拢井城民心,后有结党重臣,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不能拖了,趁着公子伤势未愈,又被迷惑,该动手了。”

  镇边侯没有开口,似是在沉思。

  文偃摇摇头,“属下倒觉得,如此嚣张行事,不像是大公子的作风,其中怕是有误会。”

  侯青立刻冷笑出声,“误会?文偃,你在军中多年,很清楚宁杀错不放过的道理,妇人之仁,只会坏了侯爷的大事。”

  “我坏侯爷大事?我看是你才对!”

  他朝镇边侯抱拳,“侯爷明鉴,冤死大公子事小,影响侯爷声誉事大,侯爷身怀鸿鹄志,岂能因杀子而横添波折?”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待侯爷荣登九五,自有大儒辩经,何惧之有?”

  文偃冷笑,“我看你就是报复大公子上回绑你用刑吧,你如此心胸狭隘,是不是也要记恨侯爷设下此计,让你受苦啊?”

  侯青气的一抖,双目圆睁,还要再说,被镇边侯抬手拦住了,“别吵了,都下去把,容我思量。”

  侯青面露不甘,却还是行礼退下。

  文偃也躬身一礼往外走,镇边侯却忽然开口,“你留下,我有两句话要问你。”

  文偃连忙停下脚步,垂首恭候。

  “你跟我多少年了?”

  文偃面露感慨,“从侯爷到樊州,属下就跟随您,算起来,十八年了。”

  “十八年啊……”

  镇边侯唏嘘一声,“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八年。”

  文偃忍不住点头,是啊,十八年已经很久了,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

  “这么久的情分……”

  镇边侯叹息一声,脸色瞬冷,“你怎么就投靠了伏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