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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承远岂能容个落魄酒鬼指着鼻子骂?

  “余泰何涛!”云承远怒吼一声,眼刀瞬间扎在两人身上。

  “是!”

  余泰心中暗暗叫苦,他都说了要归队,队长却说他做得不错,让他继续留在大小姐身边保护。

  大小姐用得着他保护?

  况且他现在是云承远的保镖,跟云枭都不在一个车,保护个屁啊。

  但命令下达,他只能执行。

  此时就只能苦哈哈听从云承远的指令。

  余泰何涛两个身形高大健硕的男人,往罗秀英和孙强身边一站,衬得两人像两只小鸡崽子似的。

  “别动!我是她爸!”孙强强撑着,但嚣张气焰明显弱下来。

  罗秀英不敢再猖狂,多年佣人的本能立刻显现出来,连忙求饶,“先生您别生气!

  他嘴**他不是那个意思!”

  罗秀英算看明白了,云郁清现在就是云承远的心尖尖,哪能当着他的面骂,那不是下云承远的脸。

  她消瘦满是疤痕的脸挤出吓人的谄媚笑容,“清清啊,你原谅爸爸吧,他就是最坏,但心不坏。

  我们来就是想来看看你,还有就是吧……

  我们听说你和先生那啥的事,顺便来问问什么情况。

  毕竟我们是你亲爸妈,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你的人生大事我们总得清楚是不是?”

  或许从前的罗秀英软言软语能勉强让云承远看在她照顾云郁清多年的份上手下留情。

  但她现在的面容和从前亲切和蔼的罗姨相差太远,让人根本心软不起来。

  只感觉满满的算计。

  云承远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当面你用你的孩子换了我的孩子,我没跟你们算这笔账已经是手下留情。

  我养清清这么多年,你们现在倒是想来占便宜,当我好糊弄!

  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辱骂她!”

  云承远神色狠厉,“何涛!拔了他的舌头!给我狠狠地打!”

  孙强转身要跑,直接被何涛拎住后领。

  他看着孙强的目光格外阴冷,他也配当大小姐的养父?

  何涛背对着云承远,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他看着孙强的目光像是看死人。

  他不是云家的人,是在半路招揽进云家的异能者保镖,因能力出众长相凶恶被云承远选中。

  最开始他的确是按照云承远的吩咐跟踪监视云枭,期间甚至还被云枭当场抓住。

  但在饲料厂,云枭却救了他,丝毫没在意之前的事。

  何涛实在羞愧。

  他之后跟搜集了不少关于云枭的信息,从众人口中得知了云枭的过去。

  所以他看不起罗秀英孙强夫妻,甚至恨他们!

  禽兽不如的东西!因为一己私欲害了无辜的云枭,夺走了她二十年的时光!夺走了她的亲情!

  他们凭什么还在云家的庇佑下活这么好!?

  孙强被何涛揪着领子拎起,不得不对上那双野兽般冰冷的眼睛。

  其中隐含的杀意令他瞬间窒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没夺走。

  这一刻,孙强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淅淅沥沥的水渍从他裤管落下。

  何涛一脚踹开阻拦的罗秀英,割断了孙强的舌头。

  舌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肮脏的尘土。

  何涛眸光幽暗。

  就是这条肮脏的舌头,辱骂过大小姐。

  拳头锤击在孙强的腹部胸腔,巨大的力量震碎了他的内脏。

  孙强没了舌头连声音都发不出,痛到极致下直翻白眼。

  血水混合着血水从他嘴边流淌。

  何涛好似根本看不见他的惨状,直接揪起他的领子,卸了他胳膊。

  还没等孙强反应,何涛又一脚碾碎了他的脚踝。

  血腥的场面看得云郁清轻声尖叫一声,埋到云承远的肩背上。

  云承远也觉得恶心,但自己下的命令,必须坚持住。

  余泰疑惑地看着何涛,这家伙在他印象里话不多,办事倒是干脆利落。

  可往常也没发现他这么狠辣啊。

  何涛一想到幼年云枭曾经在孙强手中受的苦,气血就直冲毛们。

  他何涛向来有恩必报,敢伤害他救命恩人,就该死!

  何涛眼底波涛翻涌,沉声说:“二小姐和先生受委屈了,我一定好好替二小姐出气!”

  云承远脸上露出满意,如此忠诚听话的属下真是让他舒心。

  唯独比较了解何涛的余泰眼中透出一丝古怪。

  他怎么感觉这事儿不对呢,何涛就不是会谄媚的人,怎么突然就开窍还会上赶着讨好老板了。

  而且他还提起云郁清,要知道孙强可是云郁清的亲爹。

  突然余泰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

  短短两分钟,孙强就彻底安静下来,软得像一滩烂泥一样趴伏在地上,血水淌了一地。

  何涛试探了他的颈动脉,转身对云承远冷淡道:“抱歉先生,下手重了,他已经没气了。”

  听到这话,罗秀英一下跪倒在地,膝盖和小腿沾满了血污。

  她双眼呆愣无神地看着那具已经了无生气的尸体,随后脸上蔓延出些许无措。

  孙强不是个好丈夫,甚至是个烂人。

  但自从末日,两个人也算相依为命,走过这么多年,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

  点点酸意苦涩蔓延上心头。

  云承远也愣了下,他没想过让何涛打死孙强。

  毕竟他还是云郁清的亲生父亲。

  云承远皱眉,转头去看云郁清。

  云郁清压根不在乎孙强死不死,这个世界就没有她的家人。

  她只觉得鼻尖萦绕的血腥气恶心。

  巴掌大的脸煞白,嘴唇颜色都变得极浅。

  她精致的眉蹙起,眼含泪水,捂着口鼻看向旁侧。

  那神情明显不是亲人死去的痛苦难过,反而是被血腥气熏得恶心。

  她忍不住作呕,对云承远轻声道:“好恶心……”

  云承远看她娇弱的模样,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带她回车厢内。

  罗秀英见状,下意识喊道:“清清!”

  云郁清皱着眉回头,眼里带着嫌恶。

  瞬间就把罗秀英的声音堵在嗓子眼里。

  云承远不满地警告罗秀英,“看在你照顾清清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绕过你这一次,如果再来打扰辱骂清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车厢门在罗秀英面前关上,像是彻底阻隔成两个世界。

  罗秀英呆愣着,那还是曾经那个有些骄纵却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吗?

  为什么人的变化会这么大?

  此时的罗秀英经过末日的磋磨变得算计,加上之前几次云郁清的不作为,她是对云郁清有诸多不满。

  但罗秀英仍旧把云郁清当女儿。

  这么多年都是她在照顾云郁清,即使孩子被换了,但姚盈陪伴照顾云郁清的时间远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曾经的云郁清对她比对姚盈更亲昵,她们没有明面上的母女关系,但相处间更像母女。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云郁清似乎变了。

  明明人还是从前那个人,但罗秀英再也找不到曾经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云郁清的外壳里灌入了新的灵魂。

  以至于罗秀英的母爱都日益减少,对待她更是刻薄。

  但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凝视着眼前孙强变冷的狰狞尸体,罗秀英怔愣发呆。

  何涛冷冷地瞥她一眼转身离开。

  “你真的认为你眼前看到的这个就是你的女儿吗?她真的是云郁清吗?”飘忽的声音从罗秀英背后响起。

  如同利剑隔开了罗秀英眼前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