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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泰露出如释重负之色,感慨道:“嘿嘿,我是平安小队的人,不好意思啦前老板。

  现在大小姐才是我老板。”

  天知道他在云承远身边过得多憋屈多痛苦,总算不用再当卧底了,太棒了!

  余泰一排白牙呲得多亮,云承远的脸就黑得多难看。

  “余泰你这个混账!我一向器重你你竟然敢骗我!你这个该死的!”云承远破口大骂。

  余泰嫌弃地抹了把脸上的口水,“这不能怪我啊,谁让你自己太没用,当不上这一任家主呢。

  这事真得怪你自己,我要是老太太我也选大小姐,你看看,你们俩之间有任何一点可比性吗?”

  余泰煞有其事地晃着脑袋分析,刺激得云承远差点没背过气去。

  突然冒出来的平安小队吓了萧逸扬一跳,再看云承远都被抓住了,心里不由得打鼓。

  这可咋办?

  萧文珠从人群里钻出来,拉着他急忙劝道:“爸别搞了!咱们斗不过云枭,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爸你想死我可不想死啊!”

  萧逸扬反被激怒梗着脖子道:“什么死不死的!咱们这么多异能者,他们人又不多,怕什么!?”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光是扫一眼这群黑衣人壮硕的身材,身上挎着的子弹**就心里发紧。

  萧逸扬紧咬牙直到牙齿出血,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不甘心啊!

  虽然和云承远的合作黄了,但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他最擅长的就是浑水摸鱼,若是拼一拼,他就能再狂揽一倍的物资,甚至直接干掉云家或者沈家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沈家,现在就只有谭琳一个女人主持大局,这么乱的场面,不捞点什么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萧文珠哪里不知道自己老爸的德行,双手死死搂紧他的脖子,直勒得他喘不上气,忙拍打萧文珠的手臂。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贪这点东西!小心咱们爷俩的命都搭进去!

  什么形势你还没看出来吗?”

  萧文珠咬牙在萧逸扬耳边低声说:“云家跟沈家一样,要变天了!

  云承远不行了,你以为云枭比他容易对付?

  你敢碰云枭的东西,她能给你剁成一百零八块!

  你要还想跟我多活几天就老实点别折腾了,兴许云枭懒得搭理你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萧逸扬也不是没看出来云枭的意思。

  这父女俩都撕破脸了,今天必然要分出个云家真正的话事人。

  但云枭……

  萧逸扬身为长辈的高傲让他不想承认云枭有这个本事,但事实情况确实又如萧文珠所说,云承远胜算不大。

  萧文珠眼看着黑衣人们四散开以雷霆之势平息骚乱,心下焦急。

  等尘埃落定再赔礼那就晚了。

  她一咬牙,一手勒住萧逸扬的脖子,一手掐着自己,手上用力,两个人都被憋得脸红脖子粗。

  萧文珠狠狠威胁道:“爸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掐死你再掐死我!

  比起落到云枭手里,还不如咱们俩直接**痛快!

  我给你三秒选择,大不了咱们爷俩就都死好了!”

  萧逸扬白眼一翻没直接被气死过去,这个讨债鬼啊!

  萧文珠已经开始倒数了,“3——21!”

  萧逸扬一激灵,哑着嗓子喊:“别别!我听你还不行吗!

  萧家异能者都不许动!都别动!”

  萧文珠松了口气,松开酸胀的胳膊,萧逸扬气得直瞪她。

  萧文珠毫不羞愧,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您就等着以后感谢我吧!”

  萧逸扬心道,我谢你个大头鬼!真不知道上辈子欠她什么了这辈子这么折磨他!

  萧家异能者听令消停下来,也不再冲周围人露出挑衅不屑的目光。

  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待指令。

  那样子就好像早就做好了投降准备,就等着这一刻。

  云枭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家父女的‘友爱’互动,眉梢微挑。

  她和萧文珠的交集不多,只知道这是个恋爱脑,却没想到她不为男人发癫的时候还有些闪光点。

  拿得起放得下,比她的貔貅爹更懂进退。

  萧文珠察觉到云枭的视线,转过头两人目光相接。

  萧文珠立刻浑身僵硬,她因为云郁清和林祈曾跟云枭有诸多不愉快。

  但云枭在末日觉醒有能力后却也没有刻意针对找她的麻烦。

  这一点她自愧不如。

  但她向来心高气傲,道歉实在难为她,她看着云枭憋得脸色涨红,最后才磕巴地说:“对、对不起……从前那样对你是我不好。

  今天的事也是我爸不对,我们萧家愿意给你补偿,只希望你不再追究今天的事。”

  说着,萧文珠脸上的别扭变成了诚恳的祈求。

  别人会笑话她有个贪婪无度爱给人当狗腿子的爸,她也知道萧逸扬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和女人。

  但萧逸扬是她亲生父亲,对她的爱从来不少。

  亲生父女的感情让她无法坐视不理,萧逸扬这么多年爱护她宠溺她,自己在外点头哈腰,却让她挺直腰杆。

  或许他不是个完美的父亲,但他是爱她的。

  萧逸扬看着向来傲气十足从不低头的女儿竟然为了萧家为了他跟不对付的云枭低头,眼眶骤然湿润泛红。

  他怀里的小姑娘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但他心里却那么疼。

  他要是再有能耐点,就不用让闺女受这个委屈给别人低头了。

  萧逸扬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但在萧文珠回头后,眼里只剩下了妥协和纵容。

  他上前同样对云枭说:“今天的事是我萧家不对,我愿意给补偿。

  多少你说个数儿,只要我给得出。

  只希望往后今天的事不再提。”

  萧逸扬的心都在淌血。

  云承远脸颊抽搐,骂道:“你个老鳖三!墙头草!我瞎了眼竟然跟你合作!

  你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萧逸扬看着被余泰提着无法挣脱一身狼狈的云承远,没有丝毫怒意,淡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墙头草的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选我合作说明你眼光也不怎么样,骂我还不如骂你自己蠢。”

  众人:……

  啊,原来还有这种骂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墙头草有什么好骄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