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找比他高明的,而是找偏门的的。”苏叶草解释道,“我记得小时候接触过一些长辈留下来的手稿笔记,里头记载了些不太常见的思路,用药的路子和现在常见的方剂不太一样,或许里面能有让秦老觉得有点意思的东西。”

  苏叶草不仅想起了姥爷的那本笔记,里面就记载了很多现代改良后的药房。

  “你是说,用这些偏方古籍作为敲门砖?”陶垣清明白了,“既显示了你钻研古方的功底,又可能真的对秦老的状况有参考价值。就算他用不上,这份心意和见识,也足以让他愿意和你聊几句。”

  “对。”苏叶草点头,“我今晚回去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两人走到路口陶垣清看了看天色,“我得回趟住处,处理几份香市发来的传真。你也别太累,找方子的事不急于一时。”

  “嗯,路上小心。”

  苏叶草回到医馆,跟顾老说了今天的进展。

  顾老一听可能有机会接触秦老也很激动,立刻带着苏叶草去了后院他的小书房,搬出几个樟木箱子。

  “这些是我师父,还有师祖传下来的手札和抄本,有些是我年轻时到处行医抄录的。”顾老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尘,“很多方子现在都没人用了,要么是药材绝迹了,要么是治法太偏。你慢慢找,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这一找就找到了深夜,苏叶草在昏黄的台灯下翻阅那些泛黄脆弱的纸页。

  她看得认真,不时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下几笔。

  夜很深了,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苏叶草放下手中的旧册,陷入沉思。

  顾老的藏书多偏重北方常见病证,与她想找的还是有些距离。

  她不由想起姥爷那本手札,那上面记录的,往往不拘常规讲究以奇制胜的方子。

  只是那本手札的内容,她不能直接拿出来。

  但其中的思路和她可以借鉴,并且可以和顾老的藏书中寻找相近的依据。

  这样一来,既不会显得突兀,还能体现出她的独特见解。

  苏叶草又翻开了另一本手抄本,里面记载着一些少数民族的用药经验。

  苏叶草在古籍中仔细寻找,结合姥爷手札的理念,发现了一些独特的治疗思路。

  比如有的古方用药猛烈,但配合特定灸法就能增强疗效。

  还有的食补方里加入微量外用药材,以外药内引的方式温通脾胃。

  这些记载虽不系统,却蕴**的古老智慧。

  她连夜整理笔记,写下自己的理解和推演。

  苏叶草熬到后半夜,第二天去医馆时带着一双黑眼圈。

  顾老见了,忙让她去里间歇会儿。

  “找方子也不急在这一时,秦老那边有杜医生递话,成不成还得看缘分,你别把自己熬坏了。”

  苏叶草笑着应了一声,刚准备坐下电话响了。

  “说话方便吗?”电话那头是周时砚的声音。

  “方便,你说。”苏叶草握紧了听筒。

  “刚接到边境那边的通报,昨天深夜,他们联合行动,打掉了一个盘踞在边境线附近的走私小团伙。”

  “和林野有关?”苏叶草的心提了起来。

  “抓了五个人审了一夜,其中一个扛不住,交代说大概半个月前,他们接触过一个生面孔,想找蛇头帮忙出去,描述的外形特征和林野有六七分像。”周时砚的语速很快。

  “他想偷渡?”苏叶草问。

  “按那喽啰的说法,那人的要求是要改头换面,弄一套全新的身份,最好是能直接落脚在南洋那边的。还特别问,有没有路子能联系上南洋那边有实力的朋友。”周时砚说。

  “南洋?”苏叶草脑中闪过陈深的脸。

  “你那边那个南洋来的陈先生,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苏叶草把前两天的事,简要说了。

  “……陈深表面还是谈合作,寻亲的事我们答应帮忙打听,但按垣清的意思把两件事分开了。合作条款正在草拟,寻亲只是口头答应,没落文字。”

  “你们处理得很谨慎。不过,现在林野的线索也指向南洋……我知道这话可能有点草木皆兵,但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了。你和陶垣清跟陈深打交道,一定要加倍小心。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要留神。”

  “我明白。”苏叶草深吸一口气,“你那边呢?接下来怎么办?”

  “我马上要跟陈参谋去一趟边境,这次或许能摸到林野更确切的踪迹。”周时砚声音沉稳,“家里和孩子,我已经托付给肖炎烈,他会带人多照应。医馆那边,你也跟顾老和小李他们打个招呼,最近警醒些。”

  “好,你注意安全。”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这一句。

  “嗯,保持联系。有急事就打部队值班电话转我。”周时砚顿了顿,“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苏叶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小苏,出什么事了?”顾老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苏叶草走回顾老身边,,把周时砚说的情况拣重要的告诉了顾老。

  顾老皱眉,“这怎么都扯到一块去了?那陈先生那边……”

  “现在只是时间点巧合,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有关联。”苏叶草分析,“但周时砚提醒得对,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和陳景深的接触,每一步都要走稳。”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老那边还接触吗?”顾老问。

  “接触。”苏叶草坚定道,“不仅要接触还要尽快,如果秦老真的知道些什么,还能帮助我们理清头绪。至少,我们能判断陈深说的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她拿起自己昨晚整理的笔记,“顾老,麻烦您再帮我看看这些思路。我想尽快通过杜医生,争取到见秦老的机会。越快越好。”

  顾老接过笔记,仔细翻看,眼中渐渐露出赞许。

  “这几处联动思考有点意思,既尊重古法又有你自己的推演。秦老如果看到晚辈肯这样下功夫钻研,应该会愿意说几句话。”

  正说着,医馆门口传来陶垣清的声音,“苏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