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卒:开局吞噬华雄 第542章 :诛心对比

小说:尸卒:开局吞噬华雄 作者:烽火林山 更新时间:2026-01-31 07:17:01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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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边在曹操指尖皱成一团。他暗自叹息一声,收起懊悔的心情,目光下移:

  扬州商税月入:八百万钱→增至五千二百万钱

  注解:“近年扬州广开海运,设市舶司,修港口十一处,商船往来月均四百艘,年增长六倍。”

  荆州盗劫案年发量:三千一百二十七起→降至九十起

  注解:“当地工价年均涨三成,米价稳中有降。并实行军士分段巡逻制,设‘夜不闭户专项整治行动’于三十七乡试点。”

  一栏,又一栏:

  青州的渔盐产量翻了四倍;

  幽州边市税入增了六倍;

  冀州除邺城外,新修水渠近百条;

  新纳的蒙州设三郡,牧场五十万亩……

  而淮安,那个数字让曹操眼皮直跳——岁入已堪比朝廷鼎盛时期府库岁收总和。

  最底下是总括:

  八州总户数增三倍,丁口增六倍,税入翻十番,粮仓满溢。新建学堂三千二百所,蒙童入学率——八成。

  反观全国各地,人口大减,民生艰难,食不果腹者众,同为大汉子民,缘何如此?悲哉。

  最后一行小字,则写:“以上数据,皆可至各郡县衙核验。淮安政务司备原始账册三千卷,恭候天下士民随时查验。”

  “缘何如此?查验?”曹操咬牙切齿,“他讥讽我等无能,还让人去查他的账?他怎敢说这话……”

  刘骏此举,简直就是冲着曹操、刘备的脸疯狂输出,可事实就是如此,曹操虽然施行屯田制,民生有所恢复,但人口大减,民生凋零,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刘备,他跑来跑去,治理地方略短,倒也不能全怪他。

  可曹操不一样,他治理中原多年,先不说别的,光是人口一项,他就没法跟刘骏治下比。

  年年打仗,加上天灾人祸,哪个地方不是人口负增长,偏偏刘骏治下人口狂增。

  曹操只觉得这脸被打得生疼。

  到了他们这种位置,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名声与成就反倒更让他们在乎。

  而现在,他被人指着鼻子骂无能。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曹操没好气的将报纸递给下首的荀彧。

  荀彧上前一步,接过那份报纸细看。

  他读得很慢,每看一行,脸色便难看一分。

  待看完最后那行小字,他抬起头,眼中尽是凝重:“丞相,此文若任其流传,人心将变……”

  “晚了!刘仲远蓄谋已久,此文必然早已传开!”

  “丞相,要不先派人出去看看?”

  曹操不耐烦的挥挥手,一名亲卫会意,躬身一礼,退出大厅往大街而去了。

  曹操看向程昱,苦笑:“仲德,汝可看见了?这就是刘仲远的下一步!

  他不费一兵一卒,不用一粮一饷,就拿这些纸,这些字——还有这些该死的数字——来动我!”

  “丞相,刘骏此举乃是意欲动摇我等治下民心,好为不久之后的大战造势。”

  “汝以为刘骏欲起大战?”

  “正是。”

  “既如此,尔等以为,当如何应对?”

  众谋士沉吟片刻,纷纷献策,只不过皆不能让曹操满意。无他,只因其手下谋士之计,多属于空中楼阁,经不起推敲。

  没有事实做为支撑,做口舌之争,不过是自取其辱。

  一时之间,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曹操皱眉不语,众谋士陷入沉思。

  反倒是窗外蝉鸣聒噪,一声叠着一声,像在嘲弄室内的沉默。

  曹操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众人。

  炽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得他有点晃眼。

  良久,他缓缓开口:“子扬,你来说说。此文之毒,毒在何处?”

  刘晔从众谋士中出列,躬身道:“丞相,此报之毒,不在数字真伪——以刘骏治政之能,这些数字,恐怕……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道:“故,此文之毒,毒在对比。”

  “对比?”曹操烦躁地踱了两步。

  “正是。”刘晔抬起头,一咬牙,直接道:“刘骏将治下八州十年变化,赤裸裸摊开在天下人面前。

  百姓看了会想:为何淮安无流民,我们这里有?为何淮安富足,我们这里税重民贫?为何淮安夜不闭户,我们这里盗匪不绝?

  这对比的对象……不言而喻。”

  曹操缓缓停住,冷冷盯着他:“汝之意是说,他在告诉天下人——我曹孟德,不如他刘仲远会治国!”

  众谋士垂下目光:这话可不好回啊,一个不小心就得得罪丞相。

  刘晔低下头,略一思索,避重就轻道:“此乃刘仲远诛心之策,远比十万大军压境更为致命。”

  “好一个诛心之言。”

  曹操忽然笑起来,“刘仲远啊刘仲远,‘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道理,你是玩通透了。

  哼,几张纸,几行字,就想让我治下人心离散,根基动摇。”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笔尖悬在白纸上方,墨汁将滴未滴,数息后却又放下了。

  “文若。”

  “在。”

  “刘仲远有《淮安旬报》,我们也有《大汉报》。”曹操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他能发特刊,我们也能发文反驳。

  你亲自执笔,逐条驳斥!说他数字造假,说他夸大其词,说他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僭越礼制!”

  荀彧拱手:“遵命。只是……”他略作迟疑,“刘骏敢写‘随时核验’,必是有十足底气。

  若我等驳斥过猛,又无实据佐证,恐反损朝廷公信。况且……”

  这时,刚离开的亲卫从门外匆匆进来:

  “禀丞相,今日巳时起,许昌多处茶肆、酒馆、东西两市,突现此报。商贾传阅,士子聚议,现已蔓延至街巷闾里……校事府已命人暗中告诫,但口舌之快,防不胜防。”

  “防?”曹操不置可否,能防得住,还至于到今日这等地步?

  “许昌城内,都在议论什么?”曹操声音冷了下来。

  亲卫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双手呈上。

  曹操展开。

  纸条上是校事府的市井记录:

  “辰时三刻,东市‘老陈茶肆’,一花甲老者读《数说九州》,忽然老泪纵横,捶桌泣曰:‘若曹公治下亦有此景,老汉儿孙何至于饿死。’旁人急掩其口,老者犹喃喃不止。”

  纸条末尾另有一行小字:

  “此类似言论,今日巳时前,已闻于三处茶肆、六家酒馆、两处书摊。言者十七人,私下议论者……不可计数。”